3、第三章 于是， ...
-
于是，霍天遥踏上了去京城洛阳，寻找婉儿的路。
这一日，他（霍天遥女扮男装，咱暂用‘他’字而不用‘她’字）来到帘栊镇，这是一个很繁华的小镇，霍天遥赶了几天的路，正准备休息一下，一摸身上的盘缠，虽然不少，却也不多，看了看前面的“帘栊客栈”，正犹豫着要不要进那个客栈。
冷不防，一群人推推搡搡地走过来，把霍天遥推往一边，一边推还一边呵斥，“走开走开。”
霍天遥觉得奇怪，忙问身边的人，道：“大伯，这里是干什么呀？”
“这你都不知道，你是从外地来的吧？”
“恩”
“今天是帘栊镇的大家族沈家的千金沈碧纱比武招亲。”
“比武招亲？”霍天遥奇道。
旁边的另一人道：“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擂台的呀，必须五官端正，尚未娶亲。”
霍天遥“哦”了一声，正想迈开脚步回去，旁人奇怪道：“咦，你怎么不去看比武招亲呀，现在全镇的人都去了。”说完，拽着霍天遥就来到比武台前。
只听得台上的中年汉子道：“在下沈层，今日遵亡妻遗训，摆下擂台，比武招亲。各位帘栊镇的父老乡亲，只要五官端正，尚未娶亲的男子，若能赢了小女沈碧纱，即被招赘为沈家女婿。请各位好汉大显身手啊。”
沈层的开场白一完，便有人迫不及待地跳上擂台，道：“在下简凝眸，请教沈姑娘。”话音未落，已是一招“黑虎掏心”，直扑沈碧纱，沈碧纱微微一笑，一招“羚羊挂角”，把力卸去，轻轻一摔，把简凝眸摔出三丈开外。她用的乃是巧劲，简凝眸虽被摔出，却并未受伤，乃是稳稳着地，但他已是羞于见人，狼狈而去。
大家见沈碧纱露了这一手，都不敢轻举妄动，到底还有贪图沈碧纱美色的，还是要上前与沈碧纱一较高下，但最终还是败在沈碧纱手下。
霍天遥看清那沈碧纱，果真是美艳绝伦，但看她神色，委实不像在挑选夫婿，倒是有借此一役，扬名立万的样子。
沈碧纱连败数十高手，不由得意起来：“请问台下，还有谁要来领教？”
众人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上前应战。
就在这寂静声里，猛听得声如洪钟的大喊：“我来”，一声“我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霍天遥心道：“此人内力深厚，恐怕不是寻常人物。”正思考间，那人已是“鹞子翻身”，落在擂台上，抱拳道：“在下郭星河，领教沈姑娘高招。”
沈碧纱刚要应战，却见沈层从一旁走了过来，对郭星河道：“小女的‘比武招亲’乃是小儿科，怎能劳动星河帮帮主郭星河大驾光临，碧纱，给郭叔叔沏茶。”
“不忙，沈层，我问你，我五官端不端正？”
“郭帮主一表人才，怎么会五官不正呢，郭帮主开玩笑了吧。”
“好，我五官端正，而且，只要是道上的朋友，谁不知道我郭星河尚未娶亲。”
“郭帮主要和小女切磋武艺，不妨等候些时日，今日小女要‘比武招亲’，还恕不能奉陪。”沈层明知郭星河存心搅局，却也不能不打起精神应付。
偏偏沈碧纱还不知好歹，对郭星河道：“郭叔叔远来是客，请出招吧，沈碧纱领教。”
沈层见沈碧纱如此争强好胜，不由急得直跺脚，心道，碧纱也太不知道好歹了，怎么敢惹郭星河。可他尽管心里着急，表面上可不能自己拆自己的台。
郭星河听沈碧纱如此说法，不由喜出望外，调笑道：“碧纱侄女，待会儿，你可是我的新娘子了。”
沈碧纱看他很不顺眼，道：“你先赢了本姑娘再说。”说着，一招“力劈华山”，长编一甩，已是攻向郭星河，郭星河不慌不忙，一个“风刮落花”之势轻轻闪过，道：“贤侄女好俊功夫，待我再来领教。”说着，长剑一指，径直取沈碧纱上盘“太阳穴”，腹部“谭中穴”，下盘“环跳穴”，沈碧纱一个“鹞子翻身”，躲过这一剑，随即一招“回风扫落叶”，攻向郭星河脑后“风府穴”，两人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
沈层在一旁记得手足无措，沈碧纱绝不是郭星河的对手。果然，三十招一过，沈碧纱已是渐露败相，只能招架，无法还手了。
不仅沈层看得仔细，霍天遥看得也十分真切，他见沈碧纱出招怪异，但却似曾相识，不由暗暗纳罕。
台上沈碧纱已是被逼得步步后退，郭星河不由大喜，骈指急点沈碧纱掖下“麻软穴”，想来个“软玉温香抱满怀”，把沈碧纱调戏一番。
底下霍天遥看得真切，不暇思索，一支飞镖突发而出，射中郭星河手腕的“冷渊穴”，郭星河未曾提防，还以为是沈碧纱突然发难，受伤过后，骂道：“沈碧纱，你居然偷袭。”
沈碧纱明知是有人暗中相助，却也气不过郭星河，不由道：“哼，我说过不准用暗器了吗？兵不厌诈，谁让你自己不小心防备的。”
“臭丫头，你等着，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郭星河冷哼一声，已是纵身一跃，消失在人群中。
沈层被郭星河搅得心烦气躁，也没有心情继续下去，道：“各位父老乡亲，小女碧纱的‘比武招亲’大会，今天就到此为止，如果有人想再挑战小女的话，请明日再来。”沈层说着，就要和沈碧纱进去，在下面看热闹的人，也准备散去。
却听得不远处传来：“且慢”，声音虽不响亮，却是每个人都能听见，并且不觉得刺耳。霍天遥心道，“好一个上乘的传音入密的功夫。”
沈层与沈碧纱刚刚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来人已是轻飘飘落在台上，道：“沈庄主，在下陈昼，想以这把铁扇请教沈姑娘。”说着，已是一招攻向沈碧纱，沈碧纱见他生得一副猥琐相，还一副油嘴滑舌的模样，心里反感，见陈昼攻来，并不躲避，以攻为守向陈昼攻去。
沈层就算想要说什么，现在也无法说话，这个陈昼，乃是江湖上有名的采花大盗，沈层怎么放心把女儿嫁给一个采花贼呢。
底下的霍天遥此时才真正开清楚沈碧纱的出招。他不由呆了，沈碧纱的鞭法，正是他师父于客棹常练的那套“惊残锁离”鞭法，但是他对鞭不感兴趣，也就没学。
此时，他见沈碧纱居然能使“惊残锁离”鞭法，不由更加注意起来。
台上的沈碧纱这回应付陈昼，比应付郭星河更加吃力，数十招一过，已是渐渐败退了。
这陈昼的名字，霍天遥听于客棹提过，是江湖上有名的采花贼。
霍天遥见沈碧纱就要落败，不假思索便跃上台去，替沈碧纱挡住陈昼致命的一击。陈昼见有人居然跳上台来，不有骂道：“臭小子，我来比武招亲，你来搅什么局。”
“喂，不是我搅局，我看，是你搅局吧。”
“什么，你还有理了你。”
“我当然有理了，人家父女都说今天不打了，等到明天，你非要来捣乱。还有，本来我是想先打的，就因为他们说今天暂停，所以等明天，结果，你把我的计划全打乱了，你说你是不是存心捣乱。”
“她不是还手了吗，还手就说明她还是肯继续下去的。”
“哼，你要人家姑娘的命，人家能不还手吗，你逼人家出手，现在居然厚颜无耻地说沈姑娘愿意和你比武，像你这种人，世上能少一个还是少一个的好。”
“臭小子，我杀了你。”陈昼拿铁扇就向霍天遥劈下，霍天遥一个“凤点头”，避开这招，道：“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恶名昭彰的采花贼罢了。”
陈昼突地被霍天遥揭穿老底，不有恼羞成怒，招招拼命，凶狠毒辣。霍天遥正是要激怒陈昼，这样的话，取胜就更有把握了。
霍天遥沉着应付，一把折扇忽开忽合，五十回合一过，已是把陈昼打得晕头转向，又敲了他一下，道：“今天是沈姑娘‘比武招亲’的大好日子，我不想血溅擂台，识相的话，现在就给我滚，”待陈昼爬起来，霍天遥已是折扇一指，道：“滚！”。
陈昼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擂台。
擂台上，沈碧纱对霍天遥怒目而视，心道，“不过又是一个道貌岸然的登徒子罢了。”对着霍天遥道：“公子既是想和碧纱比武，又何必等到明天呢，今天解决就是了。”
“这恐怕不好吧，姑娘连斗数场，甚耗元气，在下不想占这个便宜。”
“你看不起我”
“不敢不敢，在下不是那个意思。”霍天遥连说数声不敢后，想了一想，道：“在下武功不如沈姑娘，请姑娘高抬贵手，放过在下吧。”
“不管你今天讲什么，我非和你打一场不可。”沈碧纱脾气够倔。
“我不管”沈碧纱蛮劲发作，已是长鞭一甩，挥向霍天遥，霍天遥只是躲闪，却并不还手。
猛然间，天空乌云飘过，雷声大作，下起雨来。沈层道：“各位乡亲，今天的比武招亲，就到此为止，大家都回去吧。”
霍天遥如获大赦，一边躲闪一边道：“沈姑娘，天都下雨了，咱不要比了，好不好。”
“不好”沈碧纱似是发了狠劲，霍天遥越是退缩，她越要打。霍天遥左躲右闪，已是退到擂台的边缘，再退的话，就要摔下去了。沈碧纱一鞭紧似一鞭，霍天遥叫道：“沈姑娘，你快住手，再不住手，我可不客气了。”
“谁要你客气了。”沈碧纱又是一鞭向霍天遥甩去，霍天遥忍无可忍，一下抓住沈碧纱的鞭子，转身上前，折扇直取沈碧纱咽喉。沈碧纱百忙之中来不及收鞭，一个“凤点头”避开这招，可手中的长鞭已是脱手而飞了。
沈碧纱见仅仅一招，霍天遥就迫使她撤鞭，此人的功力的确深不可测，不由地收了心浮气躁之气，默运玄功，挥掌打来，霍天遥折扇一架，道：“还打啊。”
雨越下越大，沈碧纱与霍天遥浑身湿透，但还是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不过沈层在局外看得清楚，所谓难解难分，是霍天遥有意相让。而沈层见霍天遥风度翩翩，与沈碧纱堪称一对璧人，便也不上前阻拦，任两人打去。
雨还是下个不停，霍天遥见自己步步退让，而沈碧纱还是招招狠毒，不由也动了怒气，便不再相让。他为了出奇制胜，一击而中，便使出了于客棹新创的“清秋一叶”剑法第一招第二式“山市晴岚”，折扇一挥，盘龙绕步，踏坎位，向沈碧纱当头劈下。沈碧纱见来势甚急，连忙下腰，使出“铁板桥”功夫，弯下腰去。霍天遥一见，一个转身，已绕到沈碧纱身旁，左手一托，托住沈碧纱将要倒下的娇躯，右手折扇一翻，抵住沈碧纱下巴：“沈姑娘，这回咱们可以不打了吧。”
沈碧纱又羞又气，把头一别，不再理他。
霍天遥忙抽回折扇，抱扇作揖道：“沈姑娘，得罪了。”
沈层看在眼里，笑着出场解围道：“碧纱，这位公子，咱们屋里谈，这外面大雨倾盆的，实在不方便说话。”
霍天遥抱扇道：“是。”就要随沈层进去，沈碧纱白了他一眼，也跟着进去了。
进了屋子，沈层哈哈大笑：“小兄弟好功夫，请问尊姓大名？”
“在下姓霍，贱字天遥。”
“今日我在帘栊镇设下比武招亲的擂台，是想为碧纱觅一位如意郎君，霍兄弟打败了小女，就是老夫的女婿了。”
“沈老前辈万万不可。”霍天遥一急，连忙道。
沈碧纱一楞，这少年打了擂台，却又不肯娶她，不由地又羞又气，沈层更是十分恼怒：“难道我霸王鞭沈层的女儿还配不是你吗？”
“前辈说哪里话，是在下高攀不起。”
“少废话，我今日摆下擂台，就是为比武招亲，不论来者何人，一视同仁，霍少侠武艺超群，已是沈门女婿的不二人选。”
“前辈，晚辈今日打擂台，一是看不惯陈昼那个淫贼，二是为了沈姑娘的‘惊残锁离’鞭法而来，并非在下有意戏弄沈姑娘，请前辈与沈姑娘恕罪。”
竟然还有人对她沈碧纱的美貌不敢兴趣。偷偷一瞧霍天遥，发觉他长得眉清目秀，玉树临风，顿时脸上一阵发烧，连忙别过脸去。
而沈层听霍天遥居然认得“惊残锁离”鞭法，不由大为惊异：“霍少侠，你怎么知道碧纱使的是‘惊残锁离’鞭法？”
“不敢隐瞒前辈，晚辈的师父经常练习这套鞭法。”
“那，尊师是……”
“师父姓于，名讳上客下棹。”
沈层一时没反应过来上客下棹是什么意思，沈碧纱已是惊喜莫名，道：“你师父叫于客棹。”
“是啊”
“那你是我师兄。师兄。”沈碧纱说着，道了个万福之礼。
霍天遥还有点不敢相信地盯着沈碧纱，“你真的是师妹，师妹。”然后对着沈层道：“霍天遥见过世伯。”
“恩”沈层掳须道：“我看贤侄风尘仆仆，是要上哪去啊？”
“回世伯，天遥是要去洛阳探访同门小师妹上官婉儿。”
“于客棹居然收了上官婉儿做徒弟？真是匪夷所思啊。”沈层道，“天遥，如今徐敬业举兵叛乱，朝廷招贤纳士，像你这样的人才，不去平叛，岂不是太可惜了。”
“可是，我并不要做官呀。”
“呃，你如果立了大功，进金銮殿见上官婉儿可有利多了。”沈层说着，便拿起毛笔写了一封信，塞进信封，交给霍天遥道：“平叛将军李孝逸是我的旧识，你带着这封信去找他，他一定会让你出人头地的。”
“多谢沈世伯”
“天遥，让碧纱陪你一起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说着，将沈碧纱的手交到霍天遥手里，道：“天遥，我把我心爱的女儿托付给你，希望你好好照顾她。”
霍天遥虽说不乐意，但是既然沈层开了口，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世伯放心，只要霍天遥还有一口气在，保证不会让人欺负她。”
“好，你们收拾一下，尽早出发吧。”
“爹，您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不了，爹还要留守帘栊镇呢，你们放心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