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书有怨（GL）》落花飞絮

2、第二章

　　与大明宫相隔万里，却遥相对应的“玉勒山”边，霍天遥正在山上苦练剑术，一边练一边喊：“玉勒天遥对，凌波婉儿开。”一套剑法练完，抚着长剑自叹道：“凌波剑啊凌波剑，没有了婉儿，你还是凌波剑吗？”
　　“天遥”远处传来一声喊，于客棹从山下赶了上来。
　　“师父”，霍天遥大喜，道：“师父，有没有婉儿的消息？”
　　“天遥，我们回雨频洞好好商议一下。”
　　霍天遥收了剑，道：“好！”
　　于是，霍天遥和于客棹回雨频洞。到了洞中，霍天遥更是焦急，道：“师父，婉儿，婉儿怎么样了？”
　　“婉儿瞒着我们，去刺杀当今皇上了。”
　　“什么，刺杀皇上，她不要命了”霍天遥惊呼，“那她现在怎么样？被抓了，被关进大牢了，还是已经……”霍天遥不敢再说下去。
　　“没有，没有，婉儿现在好好的。”于客棹生怕霍天遥太激动，连忙说道。
　　“好好的，怎么可能？”霍天遥的脑筋一时转不过弯来，“她要去刺杀的，那可是当今皇上啊。”
　　“真的，据说，皇上不但没杀她，还让她做了记室，能时时待在皇上身边。”
　　“这皇上还真够胆大，居然敢把一个刺客留在身边。”霍天遥因为上官婉儿没危险，显得十分兴奋。
　　“可是你要见她，却并不容易，宫廷森严，皇宫是个很危险的地方，并不是你想去就能去成的。”于客棹一席话，把霍天遥带回现实。
　　霍天遥叹了口气，道：“只要婉儿没什么意外，总会有相见的一天的，我不在乎多等些时日。”
　　“可是，婉儿毕竟是刺客身份，以皇上的心狠手辣，难保不会找婉儿的不是，置婉儿于死地。”
　　“啊，你不是说，皇上已经赦免了婉儿，并封她做了记室了吗？”
　　“皇上只是想显示她的大度，谁知道皇上到底怎么想，再说，伴君如伴虎，她现在没事，以后呢？”
　　“那，那怎么办？”霍天遥急得手足无措，“不行，我要去找她。”
　　于客棹看了霍天遥一眼，点了点头，道：“恩，凭你现在的武功，对付一般的大内高手，已经绰绰有余了，但是，如果碰到顶尖的高手，你的火候还不够。”
　　“师父”
　　“天遥，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想见婉儿的心非常急迫，为师也十分担心你和婉儿的安危，把我新创的一套剑法——‘清秋一叶’传授给你。”
　　“师父”
　　“出剑”于客棹喊道。
　　霍天遥不由自主地拔剑出鞘，随着于客棹的指点，脚踏五行八卦方位，开始舞剑。
　　“走乾方，刺；踏坎位，劈；转坤门，削；绕离位，扫；奔震门，缠；转艮位，粘；走兑方，顶；归巽位，收。”
　　霍天遥随着于客棹的指点依样施为，舞出剑花点点，但却似乎收不住，急道：“师父，收不住啊。”
　　于客棹忙翻身上前，一招“金鸡夺粟”夺过霍天遥的宝剑，又是一招“鹞子翻身”，把霍天遥拉回地上，霍天遥在地上打了几个圈，才算稳住身形，道：“师父，真的收不住。”
　　于客棹：“奇怪，你的招式和我一样，怎么会收不住呢。天遥，看好了。”于客棹说着，拔剑轻舞。端的是“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人影剑影是合而为一的。
　　猛听得于客棹一声“收”，点点剑花归于一点，于客棹把剑一收，从空中落下，衣袂飘飘。
　　“师父，怎么您能收住，我却收不住呢？”霍天遥奇怪道。
　　“我也不知道”，于客棹似乎也解不开这个难题，“不过，着‘清秋一叶’的剑法，一共三招八式，你已会了七式，再配合你本身的内力，把每一式都发挥得恰到好处，这样的话，这最后一式，会不会关系不大。只是目前你功力尚浅，这剑法，还没能发挥它应有的威力，在你去京城的路上，勤加练习，希望你能有所领悟。”
　　“师父，你不和徒儿一起去吗？”
　　“不了，我和毕烟波的决斗，已不到一年时间，我要闭关练功，要在‘清秋一叶’三招八式的基础上，衍生出新的剑招来克敌制胜。”
　　“哦”霍天遥无奈回答。
　　“天遥，你这样上路，不太方便，还是女扮男装，装成书生模样比较好。”
　　“师父，您也说过，宫廷森严，我就算到了洛阳，可能也无法见婉儿一面呀。”
　　“这确实是个问题。”于客棹考虑着。
　　“师父，今年刚好科举开考，不如参加考试，如果侥幸榜上有名，能进金銮殿，就能见到婉儿了。”
　　“你要去考科举？”
　　“是啊师父，您能调教出婉儿那样的惊世之才，我霍天遥与婉儿朝夕相处多年，所谓‘近朱者赤’，师父您不用担心，我想考中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我不是担心你考不中，我是担心，你如果进了金銮殿，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可是，女科明年才开考，我想，女皇求贤若渴，不会追究这一点小小罪状的。”霍天遥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于客棹长叹一声，道：“想我于客棹穷毕生心力，竟培养出两个利欲熏心之辈。”
　　“师父，您何出此言？”霍天遥连忙辩解，“我踏仕途，不为功名利禄，只要婉儿一句答复。不管结果如何，霍天遥依然退出朝廷，退出纷争，效仿五柳先生，与世无争。”
　　于客棹这才稍稍安心，拍拍霍天遥的肩膀，道：“这才是我于客棹的徒弟。天遥，见到婉儿，你问她一句，‘现在的上官婉儿，还是当初那个在玉勒山的上官婉儿吗’。”于客棹似是十分痛苦，“天遥，你去吧。婉儿的思想与行为，我管不了，你的思想与行为，我也管不了，我所能管的，只有我的‘清秋一叶’了。”
　　“师父，您放心，天遥不会让您失望的。”霍天遥意气风发，可于客棹却是心事重重，道：“天遥，你收拾一下，明天出发，早去早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