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书有怨（GL）》落花飞絮

14、第十四章 霍天遥

　　霍天遥再次找到上官婉儿。
　　“婉儿”霍天遥脸色凝重。上官婉儿却似不察觉，娇嗔道：“今天怎么这么晚？”
　　“怎么拉？”霍天遥想好的话竟说不出口。
　　“不过，你来得刚刚好，我特意为你做了一碗‘银耳莲子羹’，我去给你端来，你趁热喝了。”婉儿说着，便进屋去了。
　　霍天遥见婉儿如此，心又软了下来，又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终还是下定决心，跟随婉儿进屋，不等婉儿拿碗，一把拉住婉儿的手，道：“我们去‘明何桥’，我要和你好好谈谈。”说着，拽着婉儿就走。
　　“天遥，天遥”
　　到了“明何桥”，婉儿生气地甩掉霍天遥的手，道：“天遥，究竟怎么回事啊？”
　　“婉儿，和我一起回玉勒山吧。”霍天遥十分痛苦，近似恳求地说道。
　　“天遥，你不是说，你会留下吗？”上官婉儿也似十分痛苦，随即像是自言自语道：“我早该知道，我早该知道，大明宫的繁华留你不住，以你淡泊的性情，和大明宫是格格不入的，你无力改变大明宫，你也不想被大明宫改变。我早就应该知道的。可是，我还是抱着幻想，幻想着你能长在大明宫，在我喜悦时和我共同分享，在我忧伤时能向你诉说。今天，心碎了，梦，也该醒了。”婉儿一脸伤悲。
　　“婉儿，朝廷的荣辱纷争你就那么在乎吗？”
　　“你总觉得，朝廷是个是非之地，可在我眼中，它是水，我是鱼，没有了水，鱼还能活吗？”
　　“鱼能在水中游，但是，也会被水淹死。婉儿，朝廷是个是非之地，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呀。何况你又在皇上身边，伴君如伴虎呀。你说你是鱼，大明宫是水，没有了水，鱼就不能活，可以前在玉勒山呢？在玉勒山，我们一起放风筝，一起看桃花，一起练剑，一起喝酒，一起吟诗，难道，难道都不算吗？”
　　“怎么不算，我问你，我们一起在大明宫赏花赏月，一起弹琴下棋，一起对付骄横的武三思，在你看来，是不是也不算呢？”
　　“婉儿，真的是没办法回到当初了吗？”
　　“天遥，我早就说过，如今的上官婉儿早已不是那个玉勒山上的上官婉儿了。你无法适应大明宫，我也不可能回到玉勒山了。”
　　“没有，我尽量去适应大明宫，可是，如果我适应的，留在大明宫，你有没有想过后果？”霍天遥的神情无奈而又痛楚。
　　上官婉儿只想着霍天遥留在大明宫，压根就没想过后果的问题，“会有什么后果？”
　　“婉儿，皇上已经知道我是女儿身了。”
　　此言一出，把婉儿吓得大惊失色。她近来一直沉浸在霍天遥留在大明宫的喜悦中，根本就没考虑这个实质性的问题，天遥是个女子，这才是问题的关键的所在。
　　天遥为了她，可以忍受大明宫的束缚，可以忍受朝堂的尔虞我诈。可是，现在的问题是，并非天遥不愿融入大明宫，而是，大明宫能否接受天遥，能否接受天遥和婉儿的恋情。
　　“天遥……”
　　“婉儿，和我一起回玉勒山吧，在大明宫，我们是不可能幸福的，婉儿……”
　　上官婉儿摇了摇头，道：“我不会回玉勒山的。”
　　“为什么？”天遥几乎是用吼的。
　　“从我决定做皇上的记室开始，我就不会回玉勒山了。你不会留在大明宫，我不会再回玉勒山，从相恋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是个悲剧。”
　　“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回玉勒山，那就不会是悲剧。”霍天遥堵了她一句。
　　“不可能的。我抛不开皇上，抛不开朝廷抛不开政治，抛不开大明宫。”
　　“那你就抛得开师父抛得开玉勒山，抛得开我……”霍天遥的情绪十分激动。
　　“天遥，不要逼我，你在我心中的地方是不可取代的，我会永远记得玉勒山的种种。”
　　“仅仅这样是不够的，婉儿，我希望，玉勒山不仅在你心里，更要在你脚下，我希望我们一起归隐山林，遁迹尘世。”
　　“我也希望，大明宫是你安身立命之所，我们一起为朝廷效力，为百姓做事。”
　　“可我是个女子，你认为，我们的恋情会被世人所理解，所接受吗？你也曾说过，你待在皇上身边，已是被世人所不解，你已不再奢望世人能理解我们的恋情了。”
　　“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在乎你的清誉，在乎你的才名，也在乎你的感受。”
　　“我们不应该消极逃避，我们应该积极地面对。应该一起面对，一起克服。”
　　“怎么面对，怎么克服？当人家知道上官记室居然爱上一名女子时，会怎么想你？再有造谣生事恶意诬蔑之人，到时候，皇上想保你也保不了呀。”
　　上官婉儿听了，陷入沉默。
　　好半晌，才抬起头来，道：“天遥，容我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