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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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武曌召见霍天遥，居然是在寝宫，并且，霍天遥进去之后，武曌就把左右摒退了。偌大的寝宫里，只剩下霍天遥和武曌两个人。
“臣霍天遥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霍天遥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先请安。
“霍爱卿不必拘礼，平身吧。”
“谢皇上”
“知道朕今天叫你来，有什么事吗？”
“微臣不知。”
“朕总觉得，冥冥之中，上天把你安排在朕身旁，似乎早有定数。朕希望和你谈谈心里的话，这些话，朕和婉儿也曾透露，但婉儿太过锋芒，没你这么沉稳。朕也知道，呆在朝堂，不是你本意，只是因为婉儿在朕身旁当差，你骨子里，是崇尚淡泊，还是想回玉勒山的，是吗？”
武曌说了如此感性的话，霍天遥似乎有些感动，道：“怪不得婉儿如此崇拜万岁。其实，我明白，这么多时间在大明宫经历如许事情，万岁的决策英明是微臣亲眼目睹的。而万岁的天步艰难，微臣不敢说感同身受，却也是能理解的。说句大不敬的话，微臣的处境，在某种意义上，几乎和皇上一模一样。”
“哦”武曌似乎颇有兴趣。
“万岁在这个男权昌盛的国家，以女儿之身成为一国之君，必会被世人不解，从无名小卒到一国之君，奋斗历程何其艰辛，把国家治理得繁荣昌盛，是万岁的能耐。如果万岁是个男子，或许不会招致这么多非议，就因为万岁是个女子，世人不接受，才会有徐敬业率李唐旧臣造反。不过，万岁应该庆幸，百姓还是站在朝廷这边的。”
武曌微笑着听着霍天遥的讲述，对他的评价不置可否，对着霍天遥道：“朕觉得你说得有理，不过，朕更感兴趣的是，你为什么说你的处境和朕一模一样。”
霍天遥沉吟了一下，道：“微臣不敢说。”
“朕让你说。”武曌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威严，令人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启禀皇上，能否让婉儿随微臣一起，隐归玉勒山，不再过问世事。”
“天遥，朕想，有一件事你应该比朕更清楚。婉儿如果愿意跟你回玉勒山，朕再留也无用，如果婉儿不愿跟你回玉勒山，朕也帮不了你。所以，去留皆在婉儿，不是朕和你能决定得了的。”
“皇上……”霍天遥叫了一声，随即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朕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婉儿和你一起回玉勒山？像现在这样，你和婉儿都在大明宫当差，不是很好吗？”武曌实在疑惑，霍天遥为什么非要回玉勒山。‘
“皇上，天遥生性淡泊，实在无法为官。”
“天遥，你可以为婉儿，参加平叛，应试科举，然后进宫当差，为什么就不可以为了婉儿，留在大明宫呢？你说你生性淡泊，为了婉儿，难道不能牺牲一下吗？朕觉得，你常说生性淡泊，其实是个幌子，你要和婉儿逃避大明宫，回到玉勒山，是有你非逃不可的原因的，绝不是生性淡泊能解释清楚的。你说是吗？”武曌虽然用的是问句，却明显是肯定的神情。
霍天遥听闻，心道，也该是说出真相的时候了，便一下字双膝下跪，对武曌道：“启禀皇上，微臣有欺君之罪。”
武曌很奇怪，她以为，这霍天遥可能和上官婉儿一样，有血海深仇，但她对自己很有信心，并不以为意，便对霍天遥道：“朕恕你无罪。”
“多谢皇上，微臣斗胆请皇上稍等片刻。”
武曌觉得这霍天遥和上官婉儿似乎有所不同，连她都猜不出什么原因，她不禁感到好奇了，“朕准奏。”
武曌看着霍天遥走入帷帐，一会儿功夫，从帷帐里走出一位娉婷少女，不是雍容华贵，不是超尘脱俗，更不是仙子下凡，只是一个浑身透着山野质朴气息的农家少女，就像是田野里的露珠，虽无珍珠华贵，却不失自然之气。
武曌看得呆了，这就是近来风流倜傥，潇洒儒雅的霍天遥吗？
霍天遥盈盈上前，对武曌道：“民女霍天遥见过皇上。”
“你居然是个女子？”武曌不由大为震惊，“婉儿也知道你是女子？”
“不敢欺瞒皇上，是，婉儿知道。”
“你们两个居然合起来欺骗朕。”武曌微愠，“亏得朕还想让你和婉儿在大明宫完婚。”
霍天遥又是一下跪倒在地，道：“皇上息怒，民女不敢欺瞒皇上也不愿欺瞒皇上。但是，为了婉儿的清誉，民女只能不得已而为之啊。皇上！”
武曌沉默。
“皇上，天遥不想令婉儿难堪，只想和婉儿一起，遁迹玉勒山，不问世事。”
武曌还是沉默。
“皇上，民女想皇上明白，被世人不解，被世俗目光挑剔的滋味，天遥没有皇上的才智，没有皇上的胸襟和气质，无法面对和处理这一切。天遥更不想婉儿的清誉就此被毁。民女恳请皇上成全。”
武曌仍然沉默。
霍天遥见武曌的脸色阴晴不定，也不敢再度言语。
大明宫中沉默的两人，显得整个大明宫格外的寂寥，霍天遥等着武曌的答案，武曌面色淡然，似乎一切没有发生过一般。
“皇上。”
武曌摆摆手，道：“你先回去，朕要好好考虑”，然后看了霍天遥一眼，道：“在朕考虑好之前，你还是做你的护卫。”
“是，皇上。”霍天遥忐忑告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