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她标记了Omega总裁》则霁

4、冒昧打扰 原来你是这

　　有些冒昧，宁卿辞想着，但她就是想这么做，这个念头足够强烈，盖过了其他可能造成阻碍的想法。
　　出乎意料的是，拨过去后那头秒接，江明淮抢先她一步开口说话。
　　“我还以为宁上将不愿意见我了。”
　　明明是那样清冷的声线，可宁卿辞偏偏就听出了委屈的感觉。
　　她想起自己之前直接甩下对方就走了，实在是无礼，难得真心实意地觉得歉疚：“怎么会呢，这得看江总的意思，你还想再见我吗？”
　　“我当然想见你。”
　　是在撒娇吗？宁卿辞赶紧掐灭了脑子里的这个念头，再三告诫自己不要自作多情，对方只是礼节性地客套而已。
　　“那……如果江总方便的话，明天上午我再去拜访，可以吗？”宁卿辞试探性地提出请求，今天她直接离席可以算得上是不欢而散，以圣嘉总裁的身份，被她那样失礼地对待，有情绪不愿见她也是正常的。
　　“当然可以，我把明天上午的时间空出来。明早九点我会到公司，你随时可以过来，还是在今天那个房间。”对方答应得比她预想的要爽快多了。
　　“好呀。”宁卿辞很开心，捧着通讯器转身，无意间瞥见落地窗上折射出自己的面容。
　　眉眼俱笑，是她少有的真实笑意。
　　她一时有些怔愣，有多久没自然地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了？连自己都快记不清了，似乎在温森读书时就学会了装模作样，习惯用假面掩饰真心。
　　她这头沉默着，手中的通话还未挂断，传来那边的声音：“早点休息吧，晚安。”
　　在夜晚隔着通讯器传来的声音，听上去要比白天温柔许多。
　　是错觉吧，宁卿辞摇摇头，随即挂断了通话。
　　时间已经很晚了，明天还有会面，她该休息了。
　　但总不好空手去拜访，又念及今天下午失礼的举动，明天怎么说都应该带点礼物表示歉意。
　　宁卿辞既然此刻起了这个念头，就一定得把礼物备好才能安然入睡。她旋即走到楼下的花房，想准备一捧鲜花作为明天会面的见面礼。
　　她再次感叹起当初装修时自己的明智，特意在别墅后院安排了玻璃花房种自己喜欢的植物，这五年来虽然不曾长住，但好在有智能系统控制，花卉都在按节律自然生长。
　　如今是星历四月底，宁卿辞在自家花房看了一圈下来，发现开得最好的居然是栀子花。
　　栀子花，是宁卿辞信息素的味道。
　　她还从未送过谁这种花，把自己信息素的气味送出去似乎有些暧昧了。
　　但如果是送给江明淮的话……
　　她精心挑选出开得正好的栀子花拢成花束，花香馥郁，花瓣洁白。从收藏室里取出从老宅带来的龙泉窑青瓷瓶，将花束在瓶中插好，倒上保持液后便放入了冷凝箱，只待明日取出。
　　另一边，
　　江明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未能入眠，心情有些低落：为什么她没有和我说晚安就把通话挂了……
　　他不敢往坏的方面想，辗转反侧许久才睡着。
　　第二天
　　宁卿辞正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考虑适合今天会面的打扮。
　　出于职业原因，她的衣柜里有很多制服正装，那都是为了权力叙事而定制的裤装。而在日常生活中，宁卿辞的私服是各色裙装，她一向不喜所谓去性别化的服饰选择，不愿从任何层面上否定自己的女性身份。
　　几番考虑后，她选了一身比她眸色浅上许多的蓝色长裙。
　　宁卿辞的长相有八分承自江南宁府，有着书香世家浸润出的古典气韵，是传统东方审美下温婉静雅的皮相，只有那双斯塔兰奇家族标志性的，被引以为傲地赞为蓝宝石般的正蓝眼眸能彰显她的洛瓦血统。
　　此刻那双乖巧无辜、眼尾微垂的狗狗眼正凝视着落地镜。
　　镜中人的五官柔美秀丽，气质清雅脱俗，骨皮兼美。垂眸敛目宛若莅临凡尘的观世音，抬眼对视又显雅典娜的清亮锋锐。
　　这位奥伊帝国的守护神兼有菩萨的悲悯与神祗的气度，救苦救难，亦可抗击仇寇。
　　她的美是流动的，一举一动都富有感染力，宁卿辞在星网采访里的视频片段要比静态照片更受欢迎。
　　“奥伊帝国的守护神”，这个标签能牢牢贴在宁卿辞身上，因她个人能力出众的同时也有不少外貌因素加持。
　　她在部队时就常作为发言人暴露在军政媒体的镜头前，还配合拍过视频给战区民众提振信心，人设定位一直走的是温和亲民路线。军方媒体对她也不同于其他将领那般侧重突出武力，不说“战神”而是着重强调其为“守护神”。往东方传统儒将的角度宣传她，不遗余力地赞其集军事家气魄和诗人情怀于一身……
　　看眼下时间还早，宁卿辞便饶有兴致地为自己盘簪，自然直的黑色长发原本垂至胸前，现已被两支蓝水翡翠簪挽起。
　　这样一张面孔，许多第一次见宁卿辞的人会猜想她是学者是诗人，却很难有人能想象到她是战士是军人。
　　她看向镜中的自己，微笑着点头。镜中人看起来温柔无害，与她实际上的强势性格形成鲜明反差。这是她一贯喜欢的伪装。
　　带上昨晚扎好的栀子花束，宁卿辞出门的脚步十分轻快，甚至有些蹦蹦跳跳，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那个Alpha，她就觉得心情愉快。
　　轻车熟路地走到昨天被她亲手关上的那扇门前，宁卿辞此刻难免有些紧张，当然更多的还是期待。
　　靠近门口的身份核验区，以为要跟昨天一样和房间里通话才放她进去，她正默默组织着语言想要给对方留个好印象，结果耳边就传来了大门解锁的声音：“权限识别通过，请进。”
　　门开了，宁卿辞有些意外，这是突然跟公司的权限接通了吗？就这样放她进去了。
　　“宁上将。”
　　室内有人在唤她。
　　那个昨晚让她心心念念的男Alpha听到门开后就迎上来了。
　　江明淮同样面带笑意，他今天的着装好像也用心搭配过，没有昨天见面时那样的商务，不同于戗驳领西装的尖锐强硬，他今天这身浅驼色的平驳领西服，少了凌厉的压迫感，更加温润而内敛，冲淡了他身上原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如果现在不是在圣嘉集团的顶层，而是在温森商学院碰面的话，宁卿辞大抵会下意识地喊他一声学长。
　　说起来也是有缘，今天明明是打着公事名义的会面，二人在服装的选择上却都默契地抛却了突显强势和压迫感更适合权力叙事的风格，不约而同地改走温柔好接近颇具学院感的路线了。
　　“是特意带给我的花吗？多谢。”
　　“是的是的。”宁卿辞赶忙把注意力从对方的着装上撤回，把手里捧着的青瓷花瓶递过去。
　　江明淮的眼里是掩不住的欢喜，接过后便挑了屋内最显眼的位置摆上，被如此珍重地对待她带来的礼物，宁卿辞今天本就愉快的心情现在更加舒畅了。
　　今天室内没开空气净化器，整个空间里都浸润着栀子花的馥郁芬芳，如同染上了她信息素的味道一般。
　　宁卿辞和江明淮在昨日熟悉的位置上坐下，她的视线再次落在他的手上，方才拿花瓶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他左手没有再戴昨天见过的那枚尾戒。
　　所以到底为什么摘下来？纵使好奇，但宁卿辞自认为凭她和他现在的关系，还不足以当面开口去问这样过于私人的问题。因为不想让对方给自己扣印象分，就只好将疑惑压在心底。
　　“宁上将这次来是为什么？”江明淮的视线本还停在她带来的花上，说话时才抬头看向她。
　　谁知抬眼便撞上宁卿辞笑意盈盈的目光，原来她一直在看着自己啊，江明淮觉得自己今天心情格外好，自从知道她要来就开始期待了，如今见面更是纯然地开心。
　　现在的宁卿辞完全不复昨天的强势，她说话时的语调更加温柔了，“昨天太失礼了，我很抱歉，关于江总的提议，要不我们再谈一谈？”
　　“当然。”江明淮惊喜于她情绪的软化，浸在满室的栀子花香里，看着那张容色惑人的笑颜，他下意识地想要更坦诚，“其实昨天就应该直接说的，给军方提供资金支持，我确实有自己的私心。”
　　啊？
　　宁卿辞有些意外，本以为找季斐然问清楚就已经破案了，她真正把江明淮当作了为国为民值得尊敬的慈善家，还谴责了自己小人之心的武断揣测。
　　怎么，还有反转？
　　“如果我能提供一部分资金上的支持，宁上将在处理战后问题时会不会轻松一点？我非常仰慕宁上将，自然希望让将军的部下，那些为帝国出生入死的军人们过得好些。”
　　“多谢江总抬爱。”宁卿辞明知这种情况下，最合适的应对是说些类似承蒙错爱之类妄自菲薄的话，贬低自己抬高对方然后把这段称赞变成商业互吹。
　　但，至少现在，她不想那么做。
　　她选择了更真实的表达。
　　“卿辞惶恐。出于战时宣传的必要，帝国的媒体对我的吹捧和报道有些夸张了，江总倒不必全信。”
　　江明淮笑着摇头，“将军骁勇，举国无双。江某觉得所言非虚。”圣嘉集团在娱乐传媒业举足轻重，他对名人营销算是司空见惯，但关于宁卿辞的那些，他都愿意相信。
　　“其实，我知道你的名字，早在你成为宁上将之前。”
　　宁卿辞对此表示疑惑。宁家和江家、季家祖宅同在江南，多年前确实称得上是通家之好。但到上一辈出了些恩怨纠葛，导致如今鲜少来往。
　　“阿丽维娅·斯塔兰奇，你在布莱德读书的时候我就知道你。”
　　Alivia Stalanchie。这是她在洛瓦联邦所用的名字。布莱德岛是洛瓦联邦的自治领，她冠着那个全联邦无人不知的显赫姓氏，在学生时期就有许多洛瓦媒体追踪报道。
　　“我很意外。联邦和帝国之间的消息往来不算密切。”据她所知，这位江总没有像他父亲当年那样远赴洛瓦留学。要不然自己早在温森商学院时就该遇见他了。
　　“嗯，但我哥每年都会寄一些照片回家，里面有很多你们的合照。”
　　嗷，破案了。
　　又是你啊季斐然。
　　“之前很抱歉，是我误会了江总。”宁卿辞决定摊开讲清楚，直面自己的内心，“一开始，我以为你是为了季斐然才特意找我的。毕竟金钱与权力的交易，屡见不鲜。”
　　“你是这样看我的吗？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