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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陈春生抱着 ...

  •   干这行下班不代表真下班,夜晚,陈春生还是抱着手机和钟雨落处理完和宣传外包的对接工作,过了零点依旧没法休息。

      薛瑞寒同在客厅不肯走,就横躺在沙发上,脚翘在坐直的陈春生的大腿上晃来晃去,时不时还用脚趾夹陈春生的睡衣下摆玩。

      陈春生把他作乱的脚背摁住:“在给你做热搜。”

      “哦,”薛瑞寒仰起脸,“你知道不,其实我小时候看小说,还以为热搜就是霸总唰一下给女主买就行了。”

      陈春生:“确实给你买了。”
      薛瑞寒:“我不是要这种!我要的是那种大手一挥直接全平台大爆热搜!而且还得大手一挥把我黑热搜也撤了!”

      陈春生作为一个宣传:“……这个还是做不到的。”
      他给了一个折中方案:“霸总大手一挥给业内知名的宣发团队下了个单,凭借你的人气和话题度,整个项目组历经磨难通宵给你做了个热搜第一,并且在你有黑热搜时,霸总联系平台通过以一个月发三十条生活博的方式给你撤掉,你觉得可以吗?”

      薛瑞寒:“好无聊一点都不爽,我不要这个。”

      陈春生:“你确实是干这行的没错吧?”
      薛瑞寒:“对啊。”
      薛瑞寒歪着脑袋瞪着他:“那又怎么样?要爽就不要现实啊!现实就是一点都不爽!”

      陈春生扶了下额头:“好的,那你接着看不以你为主角的小说吧。”

      薛瑞寒打了个滚:“嗯!我现在换了一本看,这个是偷看粉丝主页的时候看到她们在看的,是影帝上恋综的故事,看开头巨好看。”

      陈春生打着字:“多大的影帝啊?”
      薛瑞寒:“20。”

      陈春生:“……一个年轻影帝为什么会有档期上恋综?经纪人放着那么多能挣钱的项目不接非要自毁前程?”
      薛瑞寒:“你别管!反正就是留出来了!人家影帝自己想上,经纪人还能管得着他?”

      陈春生心想那这经纪人应该准备跑路了:“你继续。”

      薛瑞寒:“所以我也要上恋综,寻找我的爱情。”
      陈春生觉得他疯了:“所以你和影帝的关系是?”

      薛瑞寒:“我请影帝吃过烧烤,那烧烤都被吃成八块钱一串玉米粒了,甚至不是一整个玉米!”
      陈春生:“那不是用的节目组的钱?”

      薛瑞寒踢了他一下:“你别管!!你就说用的是不是我的餐标?!”
      陈春生:“……行。”

      薛瑞寒:“反正我要上恋综!我也要有一段被全体观众和粉丝祝福的倾城之恋!”
      薛瑞寒:“我要给你读,你感受一下,这段是我觉得最甜的……”

      陈春生忙得晕头,忍无可忍,在薛瑞寒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安静。”

      空荡的客厅传来一声清脆的“啪”,俩人同时愣在原地,大脑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薛瑞寒又羞又恼,气得从沙发上一骨碌滚到地毯上,指着他怒道:“流氓!你打哪儿呢?!”

      陈春生举手投降:“……顺手。”

      薛瑞寒:“哪儿顺手了?!我根本就没有屁股你还打我屁股!”
      陈春生心想还是有点翘的,但是继续违背自己的良知:“你都没有,我刻意打你干什么?真的只是顺手。”

      “哦。”
      薛瑞寒思来想去觉得有道理,反正也不是故意的、也不疼:“原谅你了,你忙吧,我接着看小说。”

      薛瑞寒就这么躺在地毯上,但也离陈春生不远,时不时用脚勾勾他的小腿,勾一会又把脚架上来了,依旧放在陈春生的大腿上。

      陈春生透过手机边看着他怎么翻身打滚也不会离开自己脚边的模样,突然很想伸手摸一摸。

      最后,他捏了捏薛瑞寒的膝盖:“多动症。”
      “你管我?”薛瑞寒吐了吐舌头,“我粉丝还觉得我可爱呢。”

      陈春生反驳不了:“嗯。”
      薛瑞寒:“你觉得呢?可爱不?”
      陈春生:“有点儿。”

      薛瑞寒:“居然只是有点儿?!”
      陈春生:“……我没有觉得可爱的东西,只有你是有点儿。”

      薛瑞寒:“好吧。”
      思来想去,薛瑞寒又觉得不对:“你头像上那小狗就挺可爱的!你还老发小狗表情,这不挺喜欢可爱东西的吗?”

      陈春生:“一般,随便用的。”
      薛瑞寒:“行吧,男人心海底针。”

      薛瑞寒躺在地毯上枕着玩偶玩手机,晃着晃着难得在这个不算太晚的时间点困了,迷迷糊糊就抱着陈春生的小腿把手机一放,缓缓闭上了眼。

      陈春生察觉腿边没动静了才低头注意到,扯了张沙发上的毛毯给人盖上,回了两条消息又觉得不好,把整个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一抱才发现,另一只手上又勾了只玩偶。

      薛瑞寒迷迷糊糊地被抱醒了,盯着他的脸:“怎么啦?”
      “回床上睡,”陈春生往卧室走去,“睡地上算怎么回事。”

      薛瑞寒:“哦……”
      薛瑞寒一手抱着玩偶一手勾着陈春生的脖子,把脸埋进对方的肩侧。

      房子实在太大,陈春生在几个房间辗转一圈,一个是客房、一个是健身房、一个是游戏房,好不容易才找到被薛瑞寒的玩偶摆件堆得满满当当的主卧。

      薛瑞寒仰起脸,狡黠地眨了下眼:“怎么样,大不大?要不要来跟哥哥过好日子?”

      陈春生抱着他在怀里掂了掂:“人小房子大。”
      薛瑞寒:“滚蛋!”

      陈春生把他放在床上,抬手在他额头上一敲:“我回客房了。”
      “再待会儿呗!急什么,不还是要加班,”薛瑞寒捂着脑袋装痛痛,“你欺负我,我一会就跟小胡说你打我。”

      “这也要跟他告状?”
      “因为他说你不打我的时候对我还挺好的,我说你不打我。”

      陈春生听得摸不着头脑,不打算跟醉鬼讲道理,只是兀自回到客厅,将一摞手提袋放进客房,挨个拆出挂好。

      刚一忙完,醉鬼已经在告状了,抱着手机笑得乱七八糟,整个人也在堆满玩偶的床上躺得四仰八叉。

      手机里传出熟悉的声音,似乎也不是在正经安慰:“那怎么办?你打回去。”
      “我打不过!”薛瑞寒耍赖,按住语音键时正好见陈春生走出,气势汹汹地指了一下,“小胡你帮我!他过来了!”

      胡知川反对:“我也打不过,他太高了。”

      陈春生看着那根颤巍巍指着他的手指,只好假装中弹,捂住胸口往床边缓缓倒下:“好了,你复仇了。”

      薛瑞寒滚了两圈,滚到他身旁来,柔滑的发丝海草似的垂在眼皮上,似乎想要和睫毛缠缠绕绕,他一笑,又把那些丝丝缕缕的不清白给扯开。

      陈春生稍稍支起身子,防止对方直接倒进他怀里,才伸手替他拨了拨刘海:“这么开心?”
      “嗯嗯!”薛瑞寒抱住他的腰,“你最好了,果然最惯着我了!”

      “刚刚还告我的状,现在又是我最好。”
      陈春生忍不住,一点点捏着那枚又软又红的耳朵摩挲,又转到脖子上,按了按后颈。

      见薛瑞寒仰着下巴,似乎是很舒服,他的动作又停下来,转而套话:“他怎么也知道我?你经常和他聊到我?”

      “肯定啊,嘿嘿,我什么都跟他说的,”薛瑞寒在他腿上蹭着脸,本就粉的脸颊蹭得更红,“都说了,小胡是我最好的朋友!”

      陈春生眼皮轻颤,刚刚调侃的语气荡然无存:“不是说晚上没人陪?我看你朋友挺多。”

      “不一样,”薛瑞寒盯着他,“朋友也有自己的家,不能一直待在一起。”

      陈春生没再说话,将薛瑞寒手上勾着的玩偶塞进他怀里,整个人都被团成一个瑜伽球。

      巨大的章鱼玩偶把纤细的身体全然笼罩,薛瑞寒逆来顺受地闭上眼,鼻子动动,识别到是熟悉的物件,于是挣脱出手脚,和柔软的章鱼脚抱在一起,安然地闭上双眼。

      房内一下回归寂静。

      陈春生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见天花板像天空一样遥远。
      他开始寻找窗帘的遥控,看着过分高重、以至于手动拉扯困难的窗帘缓缓合上,把窗外闪烁的夜景也盖住了。

      眼底的光点忽明忽暗,最后又完全沉下,陈春生俯身,小心地摸了摸薛瑞寒放松的脸颊,因为酒精的作用热乎乎的,软得他不敢用力。

      “你看见浴缸了么?”薛瑞寒鼓了鼓腮帮,“是不是好大。”
      “嗯,”陈春生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浴室,“你还装了个电视。”

      “防水的,好玩吧?”
      “你别看电视上瘾,泡太久泡晕了。”

      “咱俩一块泡不就行了,到时候给你玩我买的浴球盲盒。”
      “?”

      陈春生冷着一张脸,语气也淡淡的:“长大了就不能一起洗了,难不成你跟他也一起洗?”
      “那没有。”薛瑞寒甩甩头。

      陈春生:“最好的朋友都不能一起洗,普通朋友就能?”

      薛瑞寒一脸茫然:“咱俩又不是朋友。”
      陈春生的瞳孔骤然紧缩,没等他开口,薛瑞寒就把脸埋进玩偶中,嘴里像肥皂泡一样一点点冒着梦话:“咱俩明明就是一家人。”

      “我们是家人吗?”陈春生复述着。
      “嗯。”

      “现在也是吗?”
      “当然,一家人还分年纪啊?”

      “除了家人呢?”
      “不做家人还要做什么,咱俩只能是这个关系。”

      “……没什么。”

      睡意来袭的最后一刻,薛瑞寒感受到自己的手上一热,是一只更大的手握住了他。

      一夜无梦。

      没过一阵,令他烦恼的综艺十分自然地以对面的塌房而解绑。

      由于Carlos热度攀升,前女友出来锤他,说他出国找到新目标便和国内的大学女友分手,后来跟国外的新女友谈得好好,见自己账号红了又生怕女朋友影响他赚钱,把新女友也踹了。

      薛瑞寒看得津津有味,并作为一个无性恋开始幸灾乐祸:唉,男人!唉,网红!唉,下半身!

      不仅如此,还有人匿名爆料Carlos私下里的爹味发言,讨论的是任元驹让他们支持一下电影那晚的事。

      甚至在讨论时添油加醋,显得好像任元驹那晚是仗着自己前辈身份逼迫他们支持一般,在一众男性好友中把话说得极其肮脏难听。

      Carlos还是太得意忘形了,不知道身边自然有其他人嫉妒着他,聊天记录被截得干干净净。

      节目组和电影制作组那边可不会放过这一波热度,立马推波助澜,把讨论度放到最大。

      人永远不知道什么事会旺自己。

      薛瑞寒一觉睡醒,发现他喜提一批网友红稿。
      原因是他不仅花钱支持任元驹的女性主义电影,还每年都发妇女节祝福,祝福语也写得很好,简直是当代男艺人楷模。

      薛瑞寒:?
      薛瑞寒:网友居然真的认为文案是我自己写的?我们这个岗位有六个粉领。

      说实话他压根就没思考过这些问题,对那些国家种族性别性少数阶级问题也一点都不关心,这个世界公不公平有没有歧视暴力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作为一个男艺人,他是怎么在女粉含量99.99%的情况下没有出过任何岔子的,第一,他是个没见过爹还在女孩堆里玩大的娘炮,所以无法拥有爹味;第二,他的团队有足足六个女员工,目前唯一的男人是不爱说话的陈春生。

      至于支持任元驹的电影,这是他真心想看的,但除去说话要注意分寸的硬性要求,薛瑞寒只是比较单纯的在学习记人好。

      女人都不爱跟男人玩,是因为看起来再正常的男人也会有一刻是惊为男人的,而爱他的支持他的几乎都是女粉丝,身边为他的事业操心的也是女员工,他自然多少关注一点相关议题,也是了解爱他的人的内心世界和身处环境,不至于无意中伤害和冒犯对方、并让她们习惯被冒犯。

      如此可以推论到其余的所有问题,比如性取向。

      胡知川变成同性恋之后他也开始闷头了解起相关知识了,不再开“笑的人是gay”的玩笑,不会再面对性别认知和性取向的分类说自己是“超市塑料袋”,以前胡知川提出他有些话不太礼貌他还嫌人家较真,现在自己知道自觉。

      无意中说出的话也是会伤人的,他很清楚。

      只是这样而已。

      午饭时间,薛瑞寒点了餐,难得自己做了杯咖啡,看见陈春生来问他:“你现在怎么不笑了?”

      “我啥时候不笑了?”薛瑞寒顺手就拍了张很标准的笑容过去,“这不挺灿烂的。”

      陈春生给他看粉运发来的粉丝维权帖,说的是薛瑞寒从今年年中开始就鲜有笑容,怀疑公司霸凌他,需要公司给粉丝一个说法。

      薛瑞寒叼着吸管看呆了:“她们知道公司是我姐的吗?谁霸凌我?”
      陈春生:“她们应该不管这个。”

      陈春生:“小黑姐让我来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薛瑞寒有点心虚:“没有啊。”

      陈春生:“那就多笑笑?”
      薛瑞寒:“呃……”

      薛瑞寒挠挠头:“是这样的,我脸太小了。”
      陈春生:“所以?”

      薛瑞寒:“刚成年的时候整过一次牙,医生说因为脸太小了我的牙没有生长空间,前面看着还好,但后槽牙很乱,当时拔了牙。”
      薛瑞寒:“整完是挺齐的,我虎牙都看不出来了,但是我又老是忘戴保持器,就有点反弹。”

      陈春生:“嗯。”

      薛瑞寒:“……所以就是现在反弹得有点多,虎牙又现原形了,笑得太狠能看见往里有个牙缝。”

      陈春生:“……”

      薛瑞寒:“好疼!我不要再整一次了!”
      陈春生:“稍等。”

      陈春生把真相反馈给团队,粉运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呆住了,小黑拍拍他的肩膀:“抓他去整牙,交给你了。”

      陈春生有些不忍:“一定要整吗?他说很疼。”
      小黑:“废话,他拔过牙的,全反弹了就是缺好几个豁口了!牙是一辈子都在移动的!”

      陈春生只能告知薛瑞寒:“你必须再整一次了。”
      薛瑞寒发出尖锐爆鸣:“不要!!!”

      陈春生:“小黑说你那个牙再反弹下去会变成缺牙。”
      薛瑞寒:“我知道。”

      陈春生:“知道还不整。”
      薛瑞寒:“疼,太疼了,比骨折还疼。”

      陈春生:“我做手术的那个月,你一起去整牙吧。”
      薛瑞寒:“?”

      陈春生:“你不整牙的话我也不做手术了。”
      薛瑞寒怒了:“你威胁我!!”

      陈春生:“嗯。”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招有没有用,毕竟一边是薛瑞寒出钱一边是薛瑞寒出钱受罪,两头都是薛瑞寒钱包受罪。

      好在薛瑞寒还是敲打半天答应了:“那你最近要陪我吃点好吃的。”
      薛瑞寒:“我吃不了那么多,又不喜欢浪费,你负责吃剩饭。”

      陈春生:“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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