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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我没变, ...

  •   办公室的其他人适时地踏入,一来就看见薛瑞寒趴在陈春生桌上说小话。

      认出来者是谁后小黑和钟雨落本能地想跑,不打扰这头的二人世界,只有小言三两步蹦过去:“小寒老师今天怎么来啦?!”

      “我来视察领地,”薛瑞寒瞥她一眼,“吃麻辣烫了?”

      小言吓一跳:“还能闻到吗?”
      薛瑞寒:“我鼻子灵。”

      小言赶紧去钟雨落桌上拿除味喷雾喷了喷,办公室一阵清爽的薄荷香,引得薛瑞寒故意揶揄:“这么注意形象。”

      “对啊对啊,搞得办公室全是味儿多不好。”
      小言到底在薛瑞寒这儿干了三年,听出薛瑞寒似乎不大高兴:“怎么了娘娘?奴才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没有,玩去吧,”薛瑞寒笑了声,“你们不是要开会吗?我来看看。”

      钟雨落不敢打量,抱起笔记本往小会议室而去,心想您来开会的作用也就是在yes or no中说句or,真不知道到底是来看谁。

      薛瑞寒好久没看舆论,到会议室看了半天,才透过PPT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第一周内容发布后,因为他和Carlos矛盾明显,在网上掀起一阵不小的讨论。

      现在好了,Carlos的MCN那边买了一波营销号,罗列数个连他本人都没发现的“小细节”,反说Carlos只是崇拜他,想主动和他拉近距离,没想到说错话办错事,因为紧张尴尬又不会圆场,才造成现状。

      并在不知哪来的cp粉的臆想下,崇拜变成了暗恋。

      这个世界上爱而不得的人太多,因此物伤其类,多数人都吃暗恋这一套。

      网友居然还真信了,还真嗑上了!搞得他的小势cp堂堂来袭!

      该死的。

      真是反派死于轻敌,真是善恶终有报,真是年少的子弹多年后正中眉心,他怎么能忘了飞升最快的通道就是卖腐,卖腐最好的手段就是化私人恩怨为恨海情天!

      薛瑞寒狠狠翻了几个白眼:“我不卖这对,配合不了。”

      钟雨落被打断,忍下不快:“不重要,这个看节目组和观众反馈。”

      薛瑞寒:“我不信,节目组到时候出台本肯定让我俩一块活动。”
      钟雨落:“你不满意的话,我们会商量。”

      薛瑞寒:“行。”

      钟雨落接着往下滑,罗列他此次综艺的在各平台的词条话题数据,有正经内容也有“不正经”内容,给薛瑞寒看得有点尴尬。

      为什么他被拉了那么多cp,到头来每一对他都是0?就因为他矮吗?

      薛瑞寒皱着眉环顾四周,发现每个人都面无表情。

      为什么没人笑?到底谁看到自己同事领导的相关cp被大量网友嗑会不笑?

      他又一次举手打断钟雨落:“能不能让他们节目宣传那边引导一下让我做1啊,没有做1的风险吗?”

      钟雨落咽了咽口水:“看能不能出点意外吧,你的需求我会反馈。”

      陈春生:……
      薛瑞寒:“真反馈吗?”

      薛瑞寒看看陈春生又看看钟雨落:“谁去反馈啊?具体怎么说啊,真说让我做1吗?我想看看宣传反应。”

      陈春生轻咳两声:“先开会,不要接下茬。”
      薛瑞寒:“哦。”

      薛瑞寒在一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真的安静了下来,虽然也没认真听,但就在旁边玩手机,不打断团队人员的讨论了。

      会议正常结束,薛瑞寒看着手机一起向外走,在台阶前被陈春生扶了一把才没踩着大拖鞋摔下去。

      陈春生提醒他:“看什么那么入迷?”
      薛瑞寒给他展示:“看不以我为主角的小说,我昨晚刷到以我和小胡为主角版的换头,正好有人推我,来支持原著了。”

      陈春生:“……有这个烦恼也很小众。”

      “这本不好看!跟我和小胡也不像!这还影后推我的呢,影后品味也不行,郑观雪说好看我才看的,”薛瑞寒努着嘴抱怨,“我跟你说这本就是天龙人欺负普通人还逼人家在一起了,越看越生气,他们一手遮天又把我们小老百姓的天遮了!”

      小黑看着这位家世深不可测的艺人咂舌:“您和小老百姓的关系是?”

      陈春生嘴快:“小。”
      薛瑞寒:?

      薛瑞寒怒了:“你等着吧!我们有七个人,不会让你一直等着的!”

      薛瑞寒气势汹汹地直奔陈春生工位,费劲穿回那双巨鞋,以一个一米九巨人姿态俯视众生:“不就换双鞋的事儿?我买得起那就是我的身高了!”

      钟雨落从他身边走过,仰头看了一眼:“偷点休息室的湿巾得了呗,谁把苹果箱偷回来了?”

      薛瑞寒:“休息室的湿巾也压根没偷给我!就那几包一录完全给你们拿回来了!!!”

      小言拿起一包办公桌旁的:“你要吗?我刚从现场偷的,还是牌子货。”
      薛瑞寒:“给我抽两张,刚刚摸会议室那桌子有点脏。”

      薛瑞寒擦擦手,又顺便把陈春生的手也擦了。

      陈春生静静看着他又把自己的手摸了一遍,心中刺刺的,好像薛瑞寒手上不是片录制完休息室剩下的湿巾,而是接着电源的充电线,戳他一下电他一下。

      细白的手没吃过苦,软绵绵地从他手上过了,薛瑞寒用擦过手的湿巾把办公桌也抹了一遍,这才丢进垃圾桶。

      小黑正好跟客户聊得不太愉快,转头跟薛瑞寒知会:“你可能能歇一整周。”

      “怎么说?!”薛瑞寒兴奋了。
      “这个客户临时加需求也不同意给钱,之前压根没提过,”小黑的语气不爽,“反正你也天天嚷嚷不想上班,既然对面毁约那我干脆拒了让你休息休息好了。”

      “好!!”薛瑞寒欢呼,“你们晚上有空吗?我请客吃饭!”
      钟雨落叹了口气:“我就不去了。”

      薛瑞寒:“咋了?”
      钟雨落:“女朋友生气了,我订了花和礼物早点回家。”

      薛瑞寒:“还是王○荣耀那事儿啊???”
      钟雨落:“那个过了,在生新的气。”

      钟雨落抱着头:“本来感情就有点问题,咱们最近太忙了,我天天出差,平时回她消息不及时,而且很多情绪方面的问题没空一直安抚,她说我根本不想了解她的内心。”

      “虽然这个话不太礼貌但是,”薛瑞寒也没有不说的打算,“你女朋友不是有班上吗,为什么那么有空?”

      钟雨落:“她前阵子辞职了,现在在准备考研。”
      小黑:“又辞职了?然后你俩就同居了?”
      钟雨落:“对啊,她家里不支持,她又没存款,就在我这备考了。”

      小黑:“老牛吃嫩草的代价。”
      钟雨落怒了:“你知不知道女同越老越吃香??!!”
      小言帮腔:“而且我们小雨就大人家三岁!哪里老牛!”

      薛瑞寒决定一分不花为这段他们全办公室都不看好的恋情出点力,在角落翻箱倒柜,找出一个新到的商务礼盒:“那这个你也拿走吧。”

      钟雨落:“她认识请过你的品牌。”
      薛瑞寒:“所以?”

      钟雨落:“拿礼盒回去她会骂我抠门、不给她花钱。”

      最爱从公司薅羊毛的小黑也怒了:“她不要我要!”
      小黑上前一把夺过品牌方给的全新新款化妆品礼盒,藏到自己工位下,坚决不让钟雨落带回家。

      薛瑞寒摇摇头,躲到陈春生这边,在微信上跟他说悄悄话:“情侣真吓人。”

      薛瑞寒:“上次还是我们在剧组,剧组那个条件你知道的,钟姐因为太忙了一直被连环call,后来在组里大吵一架对方才同意不要突然打电话的。”
      薛瑞寒:“但其实还是会时不时打过来。”

      陈春生回复:“可能她也很幸福吧。”
      薛瑞寒:“没看出来。”

      陈春生:“外人也没法真的感同身受,谈恋爱不幸福就不会在一起了。”
      薛瑞寒:“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

      办公室尽头小言去接水喝,见饮水机见底,习惯性喊钟雨落:“小雨!没水了!”

      团队内部嫌直饮机有味儿,还是喜欢换矿泉水的老式饮水机,这活儿自然落在钟雨落身上。

      钟雨落忙不迭去拆包装袋准备换桶装水,还是小黑提了一嘴:“家里都有男人了,喊小春干啊。”

      陈春生赶紧很有眼力见地起身前去,薛瑞寒见他莫名其妙多份活,不乐意了:“那钟雨落又不是搬不动!干嘛非得喊陈春生搬啊?”

      钟雨落也不乐意:“一桶水能有多重?非得男的来吗?”

      陈春生被夹在两边左右为难,尴尬地看了看,不知要听谁的好。
      想了半天,他只能说:“下次喝完我来换吧。”

      “唉!”小黑狠狠叹了口气。

      办公室很快回归日常的忙碌之中,见陈春生被钟雨落叫走,薛瑞寒也嫌这无聊,踩着巨鞋磕磕巴巴地一脚一脚往外走,走到了尽头的游戏间。

      游戏间是他提议设的,说是给员工解闷,实则以巨鲸的工作强度根本没人有空且敢玩,到头来就他和一批经常来公司排练的小偶像玩。

      薛瑞寒脱了鞋袜,换上自己放在这的拖鞋,打开PS5玩了会游戏,嫌一个人玩无聊又躺在沙发上玩起手机。

      他在房间躺到晚饭点,几个排练完洗过澡的小偶像带着一身沐浴露味推门而入,见里面躺着的是难得一见的薛瑞寒,皆是吓了一跳,赶紧鞠躬道歉:“不好意思瑞寒老师。”

      “啊?没事儿,你们玩,”薛瑞寒起身,“我玩累了躺着呢,要玩的话我出去了。”
      “不用不用不用,”小偶像赶紧往后退去,“打扰您了!不好意思!”

      说罢,没等薛瑞寒出来,几个人关了门便跑,走廊里传来一阵轰轰烈烈的脚步声。

      薛瑞寒看了眼游戏间一排的显示器游戏机和沙发,非常无奈地又躺了回去。

      他把刚刚的事转达给陈春生,十分困惑:“我有这么吓人吗?”

      陈春生那边过了一会才回:“他们不知道你有没有真生气吧?”
      薛瑞寒:“搞不懂,我都说没事儿了。”

      陈春生:“很多人表面上不生气,背地里要使绊子的。”
      薛瑞寒:“我又不是那种人!”

      陈春生:“他们不知道嘛。”

      薛瑞寒看着陈春生学会使用语气词,想象对方开口说话也加个“嘛”,还挺好玩,忍不住突然开始笑,笑完又冷着一张脸回复:“所以谁给你使绊子了?”

      陈春生正在输入中半天:“没有这么严重。”
      薛瑞寒:“又不跟我说!”

      陈春生:“因为确实就是工作中的一点小问题,大家都能克服的。”
      薛瑞寒:“讨厌你!今晚吃饭不带你了!”

      陈:“对不起。”

      薛瑞寒看着那句对不起越看越来气,十分困惑:“我说不带你就真不带你啊?那不孤立你吗?你就这么接受了啊?!”

      陈春生:“因为我不知道。”

      薛瑞寒:“你不知道什么?又不是没说过讨厌你!天天在外面装我俩小时候不认识你还真当我们不认识啊!”

      那头好久没回复,薛瑞寒真生气了:“回我!你什么意思啊?真当我是那种会孤立你的人吗?我说讨厌你不带你玩你不会反驳吗?”

      陈春生:“你可能会生气。”
      薛瑞寒:“你什么都不说我更生气!”

      陈春生:“因为以前你说你讨厌我,我知道你需要我们、离不开我们,不会走。”
      陈春生:“现在我不知道。”

      陈:“现在是你决定我的去留,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你说想像以前一样,但实际上我们每句话的重量都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们的关系。”

      薛瑞寒看着手机愣住了。
      青白的光源照在他的面上,照得那双明亮的眼睛清晰地映出上方的字眼,他读了半天,读出来的含义是陈春生怕他。

      像是任何一个最最普通的员工害怕上级一样怕他。

      他突然意识到他们真的分开太久了,久到各自踏入社会的那一部分完全没有参与,从普世观念对人区分的三六九等角度来说,他们的差距大到承受不了一句他习以为常的闹脾气。

      薛瑞寒咬着嘴唇,一个字一个字回复他。

      薛:“我成孤儿以后就有国家养我了好不好,我到底离不开谁了。”
      薛:“我没变,人本来就不会变,是很多人一无所有的时候都在装,有出息了就释放本性,大家才觉得他们变了。”

      薛:“你别用这些人来揣度我,我在你这儿从来没装过。”

      他敲敲打打好半天,把那句“我们永远是一家人”打了又删又打,最后全部删除,只告诉他。

      “我没办法讨厌你的。”
      “真讨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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