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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薛瑞寒看着 ...

  •   新综艺录一周播一周,因为播出效果极佳,收视率喜人,不仅把胡知川留下再拍一周,还新来了几位临时嘉宾。

      薛瑞寒看到选秀时见过一面的徐嘉逸,挺奇怪:“他怎么来了?”

      徐嘉逸这几年发展飞快,年纪轻轻已经斩获双料影帝,现在颁奖典礼刚结束没多久,按理来说应该没空也没必要上综艺。

      胡知川小声道:“应该是因为有你在,制片跟客户狮子大开口加钱了吧。”

      陈春生:“嗯,而且你在的综艺收视率确实挺好,值得过来。”
      小言:“是说呢,你看蔡理群现在话题热度多高。”
      小黑:“一个项目都能请到你了,还有谁请不过来?”

      钟雨落奇怪地看了几人一眼:“人家欠平台一个人情,本来就要来的,上周是因为还在剧组实在出不来。”

      薛瑞寒也是无语:“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就知道给我抬咖!”

      徐嘉逸那头没听见他们私下的嘀咕,见到薛瑞寒还吹了个口哨,主动打招呼:“小朋友!好久不见,现在都这么红了哈,我喊你什么?瑞寒老师?”

      “虚红虚红,流量流量,没有金杯银杯也没有老百姓的口碑,”薛瑞寒推诿一番,“嘉逸老师,恭喜您杀青啊,上映前一定要喊我来看看。”

      “行!希望你有档期!”徐嘉逸仰头大笑,“你的新剧是不是也快了?”

      薛:“没定呢,磨磨唧唧的,本来说好的秋天播。”
      徐:“到时候提醒我给你买包场啊。”
      薛:“那我不跟您客气了!”

      此次拍摄万里无云,天晴得极为漂亮,拍摄几乎全在户外。

      薛瑞寒大大方方地往海边一躺,扯着胡知川也一块倒在身边。
      见对方T恤湿了,薛瑞寒定睛一看,大学时跟他一样瘦得跟猴似的人现在居然都练出一层薄肌,大为吃惊:“你现在练得这么好?!”

      胡知川跟被人玷污似的,捂着衣服躲他:“干什么!”
      “我看看我看看,”薛瑞寒直接上手,“啊!还有腹肌!我天你这个肩膀练这么圆,还没斜方肌,咋练的?教教我。”

      胡知川:“你撒手!你都不是我们组的!!蔡理群!!!”
      薛瑞寒:“你喊,我看看谁来救你!”

      蔡理群远远地被贝贝埋进沙地,只能无助大喊:“胡老师,我来不了!!!”

      徐嘉逸扛着水枪和小孩来救场:“干嘛呢,比身材啊?”
      胡知川向同事求助:“师哥救我。”

      “都是男的你给他看看呗,”徐嘉逸笑个不停,把小孩放下后又大方掀起T恤,“腹肌我也有啊,这有什么不能看的。”

      “我去,”薛瑞寒瞪大了眼,把对方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一圈,徐嘉逸这肌肉可厉害多了,“你比小胡练得大,体脂还更低,好牛。”

      徐嘉逸:“你的呢?”
      “当然是也很大,但这是机密。”薛瑞寒打了个滚就跑。

      徐嘉逸没收钱,只要了个差旅妆发费,纯还人情,在这儿拍完三天就要赶下个通告。

      现在艺人营养太好,不仅有徐嘉逸也有别人,几个直逼一米九的大高个把他害惨。
      拍合照时参差不齐不好看,其他一米八多的艺人垫个增高就行,轮到薛瑞寒,来了个很没情商的摄影,直接大喊一声:“给瑞寒老师拿个苹果箱来!”

      薛瑞寒气得眼睛都瞪大了,当场挂脸,要不是陈春生在那儿他不好发作,他真得耍大牌撂挑子不拍了。

      现场有眼力见的都吓了一跳,一群人赶紧上来哄着薛瑞寒为他解围,才让他踩着箱子合照成功。

      三天后的晚上,因为艺人实在太多,只剩他们几个熟人围坐一圈打牌,没找那么多人。

      胡知川不会打牌,趴在薛瑞寒身后看他打,任元驹没那么爱玩,就和徐嘉逸交替上场,再加一个蔡理群,一块坐在薛瑞寒的大套房里打斗地主。

      薛瑞寒玩了一会嫌无聊:“打游戏不?咱五个开黑刚好。”

      徐嘉逸和任元驹双双表示:“我不怎么会玩。”
      薛瑞寒一摆手:“我国服发育路!我带你们!”
      蔡理群震惊:“我去!瑞寒老师这么厉害!那我打野?”

      胡知川替他作证:“真的,很厉害,我每次都玩个辅助挂他身上。”

      几人都同意了,更新完便组了个队打休闲模式。
      只可惜五排遇到的还是五排,对面往往也有大神在带,面对一个团体游戏,薛瑞寒还是无力回天,基本上赢两把输一把。

      结束后任元驹安慰他:“很厉害了,我菜成这样,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带动我。”

      薛瑞寒也累了:“咱点个夜宵吃吃睡觉吧?没劲儿了。”

      薛瑞寒点了家他吃过的烧烤,除了他们几人,又多点了一袋送到陈春生那边,让他们吃。

      出于和徐嘉逸吃散伙饭,几位艺人虽然还要拍摄,但还是很给面子地各自吃了一串。

      徐嘉逸次日赶飞机离开,并在路上发了个微博:瑞寒老师请吃烧烤并带飞,感谢[龇牙笑][龇牙笑]
      配图是当天的烧烤和一张游戏战绩截图,其中包含全页负战绩和数条胜利。

      薛瑞寒回复:不客气[龇牙笑]嘉逸老师有空再合作[握手][爱心]

      他把手机抛回给陈春生就去拍摄了,当晚惦记着昨天吃了但也没吃够的烧烤,拍摄结束后想再点一次。

      然而,短短一天内,店家涨价了。

      薛瑞寒看着商品名上的【影帝同款】,在休息室勃然大怒:“天王老子同款也不能几粒玉米卖我八块吧??!!”

      胡知川抱头哀嚎:“本来南方烧烤就又贵又小!!!”
      薛瑞寒:“而且凭什么写的是影帝同款不是我同款啊?!就因为我没拿影帝吗!”

      陈春生:“换一家?”
      薛瑞寒不同意:“没事反正本来就是剧组出钱,你看看你吃什么吧。”

      点完餐,薛瑞寒义愤填膺地开始回忆第一次见到徐嘉逸的场景:“上次也是他害我吃不着外卖!我跟你说,我跟小胡去选秀那会儿认识的他,他来我们休息室问我外卖哪来的,我好心告诉他哪个角有个洞能偷偷取,结果他大摇大摆地去那被保安抓了!害我后面也吃不了外卖!”

      薛瑞寒:“他只是被经纪人念叨少吃点,他一个艺人嘉宾怎么可能不给他饭吃?但他把我们这些真的没饭吃的选手的路给断啦!没啦!”

      胡知川使劲点头:“那边食堂可难吃了。”

      陈春生听得哭笑不得:“那以后不跟他分享了。”
      薛瑞寒:“对!以后再碰面有什么好的都不能跟他说!”

      薛瑞寒心里揣着气,连撕咬烧烤都变得用力起来。

      一周的拍摄结束,他终于迎来久违的休息日。

      薛瑞寒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醒来已经天黑,压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手机上消息太多,他懒得挨个看,只点开置顶上胡知川和陈春生的未读看了一眼。

      胡知川给他发了邻居家新养的拉布拉多,其中包含一张抱着胖狗自拍的合照,一人一狗笑得一模一样:她叫多多,超活泼超可爱,她主人说多多对陌生人很警惕的,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我。

      薛瑞寒回复:同类相亲。

      陈春生给他发了一些公司照片,其中包含他在健身房拍的一张杠铃:今天在健身房学习用器械,有个其他部门的男同事一直盯着我看,眼神不太友好,不知是不是我触犯了健身房的禁忌。

      薛瑞寒回复:同性相斥。

      回复完,他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走到客厅换到沙发上躺下。

      陈春生很快回复他:“我没来过,还以为是有什么做错了。”
      薛瑞寒:“没啥禁忌!你记得器械归位然后把杠铃上那些片卸了就行。”

      陈春生那边正在输入中好半天:“不好意思,确实没卸片。”
      薛瑞寒:“太坏了,我在健身房最讨厌你这样的人!下次卸片!”

      陈春生:“收到。”
      薛瑞寒:“班味有点重。”

      陈春生:“刚睡醒吗?”
      薛瑞寒:“对,好饿,我点个外卖。”

      薛瑞寒在外卖平台挑挑拣拣,生怕热量太高,这也不敢吃那也不敢吃,最后只能点了些烤牛肉海鲜到家。

      点好餐,薛瑞寒又好奇:“怎么突然想到要健身?”
      陈春生:“小言说我健健身的话会很帅,正好公司健身房免费。”

      薛瑞寒一皱眉,没想到俩人都聊这么多了:“真不礼貌!不能点评别人外貌。”
      薛瑞寒:“我看她就是太闲了,明天让她替我去网红店排队。”

      陈春生:“没有这么严重,她有表扬我。”
      薛瑞寒:“什么?”

      陈春生:“说我其实挺帅的,个子也高,有点肌肉再学学穿搭会更好看。”
      薛瑞寒:“这也是点评啊,就是定义了一个标准,然后通过赞美来提倡你按这个这个标准努力,比如我觉得‘夸’别人瘦和‘骂’别人胖是同一个行为,都是让大家必须努力保持当一个瘦子。”

      陈春生:“那我还要去吗?”
      薛瑞寒:“你要是为了身体健康可以练练,为了外形就不要了,想要那种很好看的线条还是得节食,觉都睡不好。”

      陈春生:“好。”
      陈春生:“我没想到这一层,但我觉得她也没有恶意,话题引到这里是因为她们在讨论一些减肥美容的问题,我说我也想改变一下,算是很正常的聊天。”

      薛瑞寒:“我知道。”

      薛瑞寒及时打住:“算了,不聊这些了,好无聊。”
      薛瑞寒:“你现在和小言很熟吗?”

      陈春生:“和她比较熟,主要是她可以聊天的时间比较多。”
      薛瑞寒:“哦。”

      薛瑞寒有点不高兴:“我也很闲啊,干嘛不跟我聊?”
      陈春生:“你没醒。”

      薛瑞寒:“好吧。”

      薛瑞寒不跟他聊了,他现在可一点也不闲,这一个半月的快递和闪送都没拆,在玄关处堆成山,现在必须得管管了。

      家里的香氛快见底了,品牌方正好给他寄了今年的新品,他囤了旧款又拆了新款,打算把新的放客厅试试味道,再在自拍中透露一下,好给品牌做宣传。

      认识的制片人新电影即将上映,寄了实体碟片给他,诚邀他有空看看,如果能带回家和姐姐一起看就更好了,醉翁之意不在酒。

      到货了但没空取的几件成衣皮具占地面积最大,都是在尚未入夏时定下的,等到手里再看,好像也没那么喜欢了。

      一时兴起买的甜点忘了放冰箱,已经坏了,拆开就一股味,算了,就算没坏他也不敢吃第二口,会胖。

      胡知川旅游完寄给他的明信片和小摆件小玩偶,有国外也有国内的,鼓鼓囊囊塞了一大包。

      薛瑞寒光是拆快递已经拆得筋疲力尽,决定把东西全部堆进各个房间,等明天阿姨来打扫时顺便帮他整理。

      正好外卖也到了,小区管家把他的外卖和另一件新快递一起送上门,薛瑞寒洗了个手调出一部电视剧,慢慢开始吃饭。

      电视剧的回声在客厅传得响亮,薛瑞寒脑中只剩下嘈杂的对话和口腔中生菜和烤肉的咀嚼声,有脆有软。

      他点开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薛瑞寒慢慢翻着他们的工作小群,上午十点就陆陆续续在询问要不要喝咖啡,很快便开展工作,一句闲聊不带。

      陈春生在他封闭式排练那一周已经对公司轻车熟路,想必是团队带他融入很快,主动将每件事说清楚,生怕他不适应。

      应该是件好事才对。

      薛瑞寒把那些聊天记录一条一条翻完,仿佛同样参与办公室一天的周转,最后才发现小言对陈春生说:“就上次跟你说的啊!你快来茶水间,有新消息!”

      什么叫来茶水间?

      上次说的?哪来的上次?上次说了什么?

      为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瞒着他?

      薛瑞寒把屏幕摁得很有力,瞪着那句话看了好半天,最后只能锁上屏把手机往地毯上一扔,专心致志地看电视。

      在他起床两小时并吃完当天的第一顿饭时,陈春生给他发了一句“晚安”。

      薛瑞寒回他:“晚安。”

      他突然在想,陈春生和他说晚安,就真的去睡觉了吗?

      客厅的立式时钟已经转钟,他给胡知川发消息,对方没回,不知是在做什么,可能睡了、可能在看书看电影、可能在过幸福的二人世界。

      但不论哪样选择都一样,胡知川和他只是朋友,对方有了恋人就有了自己的家,不可以半夜因为他的一个电话出来陪他。

      总之,他没法预料到不在这处房中的任何人在做什么,他最好的朋友也好、陈春生也好,这里就是谁也没有,如果真有人出现,那就只能是藏在他家的私生粉。

      薛瑞寒把自己缩进满地玩偶间,将耳边的电视剧吵闹声放到最大,茫然地和天花板对视许久,望到灯光照得他发晕,才给喝酒群发了个消息。

      黄争鸣秒回。

      自上次出差前闹了一回,他和黄争鸣已经很久没讲话了。

      黄争鸣发的语音明显是带了酒意,尾音上挑,说今天是他请客,寒少要来快来,周围还爆发出一阵带着揶揄的哄笑,让薛瑞寒赶紧来狠狠宰一通黄争鸣。

      黄争鸣也不恼,只说,今朝有酒今朝醉,千金还是搏美人一笑最值得。

      肉麻程度之重令薛瑞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骂回去:“再不正常点我不来了!”

      黄争鸣发了地址:“来吧,老地方,求你了,我都听你的。”

      薛瑞寒支起身子笑得发抖,突然想起他还算孤立无援的刚入行。

      那时他的童年贫困和大学后的富裕反差被全网说成是有金主,在家里同意配合舆情之前,黄争鸣就作为一个人尽皆知的酒店集团公子哥来声援,帮他逐渐消减怀疑。

      可能因为他真的对性毫无兴趣,他实在理解不了人怎么能为了睡他付出这么多努力。

      他只觉得,怪不得那么多人为了得到一点“爱”甘愿奉献身体健康,他明知道黄争鸣对他没有半点正经感情,他也不稀罕,却还是在这种时刻只能把希望寄托给这么一个人。

      薛瑞寒回复一句“马上到”,起身去拿新衣服换。

      热闹的会所包厢内为他的到来而加了两瓶香槟,只为开着好看好玩。
      薛瑞寒亲手拿刀削的瓶,溅了一手酒液,确实也当着黄争鸣的面笑了,漂亮的脸蛋变得又湿又香,让这笔钱物有所值。

      黄争鸣接了一杯香槟,细长的酒杯在薛瑞寒脸颊上贴了贴才收回嘴边,英俊的面庞笑得很暧昧:“大忙人,见你一面真难。”

      “所有人见我都难,”薛瑞寒跟他碰了个杯,“破费了,Elio老师。”

      仰头饮酒时,薛瑞寒从余光中看见几位跃跃欲试的男女露出隐隐失望,大抵是想和他搭讪,却不敢驳黄争鸣的面子。

      那些对他从头到脚的审视、评判、意淫、妄想,和薛瑞寒在镜头前得到的也大差不差。

      每一个人都在想,足够有钱有权就可以将他肆意玩弄,践踏他的人格和尊严。

      于是。

      薛瑞寒只能把这些习以为常的目光假设成爱,因为虚假而十分稳定的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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