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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 大巫口中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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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巫口中苦涩,明面上她依旧是德高望重的大巫站在高台上,实际上踩着台阶向上的各族族长的怒火能够吞了她。
“花朝使是亚兽人,雪枂一个兽人怎么能配做花朝使?”
翼虎族的族长大声质问着。
大巫扯扯嘴角,你这么大声有什么用,有本事和神说理去啊。
当了一百六十年的大祭司、八十多年神侍的大巫,头一次真的请到了神,面对各个族长的威胁,她佝偻着背,强压下恐惧说:“祭祀大殿中可没有规定花朝使只能是亚兽人,神爱选什么便是什么,你们要管神吗?”
“大巫,你可弄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黑豹部落的族长阴鸷地笑了声。
大巫垂下眼皮,看都没看他们,“此乃神谕,这十年的花朝使是雪豹部落的雪枂。”
想通这点,大巫心中的恐惧荡然无存,她可是请到了真神!
雪枂不知道外面的剑拔弩张,他被请进了山洞。
“要做什么?”
雪枂喊住了转身要离开的侍从。
面庞稚嫩的侍从才被选入祭祀殿没多久,她摇摇头,小心翼翼地说:“大巫交代了,雪族长在洞里面等待,按照神谕说的做。”
雪枂皱眉,追问着,“以前的花朝使呢?”
侍从紧张地绞着自己的手指,“我们会为她准备香汤华衣,让她沐浴更衣后走入祭坛,大巫吟诵咒文将新一任的花朝使献给上神,仪式结束后,带着花朝使去庆典庆祝,当场就有数十名兽人出来搏斗,争抢迎娶花朝使的机会。”
结结巴巴的侍从说完后就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雪枂叹了口气,他说:“知道了,我在这里等着。”
如蒙大赦,侍从小跑着离开了。
山洞里只剩下雪枂独自一个。
洞很大,通向深处的地方幽深漆黑,有清冷的风从地下深处涌出,雪枂谨慎地走了两步,赤裸的足落在地上悄无声息。
忽然,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危险,身体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被风托举起来的他变成兽态,大尾巴微微勾着,似勾住了风的臂膀。
雪枂知道,任何展现獠牙、利爪的动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用处,他忍耐地偏了偏头,不做无用的抵抗,任由风把自己裹挟着带进了山的深处。
他的眸光瞥到山壁上有荧光闪烁。
托举雪枂的风似注意到他在看洞壁上的光,祂放慢了动作,让雪枂看得更清楚些。
壁画上描绘的内容,看得雪枂心脏慢慢提了起来,曾经的花朝节原来充斥着血腥,献祭的是兽人而不是亚兽人,兽人如普通野兽一样脖子上血洞大开,一股一股冒出来的血液染红了祭台。
他也要成为这样的祭品吗?
“如果能换来我族的存续,我什么都愿意做。”
话音刚落,风加快了速度,失去了洞壁上的荧光,雪枂的视野内一片漆黑,他屏气凝神,缓缓从肉垫里弹出爪子,他动了动鼻子,闻到了潮湿的水汽。
他的反应速度很快,但凡见过雪枂出手的人都赞叹他的身手——敏捷、灵活、快速。在风离开身体的瞬间,雪枂便调整好了姿势,腰在半空中扭动,整个豹做好了落地的准备。
噗通——
意料之中的坚硬没有,温热的水瞬间裹住全身。
一道柔软的风从后背钻了进去,温柔又强势地冲进雪枂藏在胸腔中的内核,强迫他变成人形。
那股力道太霸道了,雪枂咬牙对抗了许久,终究败了下来,妥协地变成个人形,跌进了水的深处。
雪枂再度被托起,他弓着身子站在水中,当身后覆上清冷的风时,他浑身的肌肤爬上了鸡皮疙瘩,可强势环在腰上的风不给他逃避的机会。
耳边似有低沉的笑声,雪枂强压下害怕和畏惧,试探地说:“尊敬的神明,雪枂愿意献上生命,请求高贵的您赐给我所在的部落一处避风的山谷、一潭温热的泉水,让我的族人得以繁衍下去。”
风在他的脖子上流连,雪枂猜测祂在评估怎么开口子才能让血液喷出来的更快更猛。
察觉到风触碰的地方变了,雪枂倒吸了一口凉气,挡在胸前的卷发被挪到两侧,自己都不曾自己摸过的地方得到了照顾。雪枂的身体下意识向前,直到丝丝缕缕的泉水争先恐后涌入从未触碰过的地方……
雪枂整个人僵住,紧张之余他脑袋里想了很多很多,一想到只要自己虔诚地献祭就能够换来部落的存续,再多的牺牲也是值得的。
他连过木虎族那个垃圾族长的建议都考虑过,神的需求为什么要躲避?身子献给神明,灵魂同样可以。
这么想,雪枂彻底放松了下来,任由围在自己周围的风在身体上挤压出一个又一个形状。
雪枂恍惚之际,他像个孩子那样被抱了起来,风犹如轻纱一样在周身游走了一遍带着了水汽,身体触碰到柔软的兽皮毯子时,雪枂一股脑地坐了起来,他半蜷缩着身体,戒备又虔诚地看着虚空。
“尊敬的神,我的一切你都可以拿走,但请赐予我们土地和温暖。”
风刮了刮他的鼻子,温柔地掀翻了他的身体。
平躺在床上的雪枂才注意到头顶的山壁上同样有着荧光壁画,被肢解的神明残骸散落在山谷内,代表春天的风拂过楸树的花枝,落花缤纷,带来了另一番祭祀的仪式。
一代代大巫向风献上美丽的新娘,风没有留下,祂孤寂地立在山巅。
雪枂难耐地咬紧了下唇,他已经不像一开始小心谨慎,壁垒被打破雪枂心下觉得神对兽人体温的眷恋像个孤独的孩子。
他一点也不想探索自己的身体,可祂有耐心有毅力,细密的褶皱都要完全撑开去抚摸、去触碰,雪枂紧咬的牙关被撬开,腥甜的血液被品尝,他顾不得冒犯,抬起手用力地掐了下去,指尖陷入了紧致的皮肉内,他仿佛触摸到了禽鸟部落里最优秀的织娘织出来的天鹅绒锦缎。
雪枂扬起了头,亚麻色的卷发在空中轻轻晃动,喘息从口中挤出,因为不属于自己的撞击力量变得破碎。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枂察觉到自己手腕上多了一个温润的镯子,看不见的祂裹住了自己,沉沉地睡了下去。
山洞顶端有光束落了进来,雪枂抬起手挡住了脸,镯子碰到脸颊的坚硬感唤醒了他的意识,他猛地坐了起来,酸软的腰差点折断,他嘶了一声后稳住了身体,再度抬起手腕看向镯子,就着光束看到了里面流动的泉水。
雪枂看向了另外一侧,地面坚硬,昨晚泡过的温泉消失不见了,他有种预感,那口温泉正戴在自己手上。
“谢谢神明。”
没有任何回应,风都不再眷恋。
雪枂心头涌上失落,花朝使有一夜的特权,十年的头衔荣誉,大概他遇到的是一样的情形吧。
低头看了眼身体,露在外面的皮肤没有什么痕迹,他却有种说不起道不明的羞耻感。
“雪枂!”
刚走出山洞的雪枂看到了族人。
“奎,莱。”
奎看到雪枂完整地从山洞里走了出来,他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你没事。”
“只是一晚上,能有什么事。”雪枂眼神微微闪烁,避开了族人们关心的目光。
“是三天了,三天三夜。”有族人高声说。
雪枂惊讶,竟然三天了,他在山洞里一直被折腾,对时间完全没有了概念。
“你被选为花朝使,进入山洞后一直不出来,花朝节的热闹一下子没有了,虎族那些大部落当天拔营离开,现在花溪湾,只剩下我们了。”
雪枂随着族人向下走,除了一些不可言说的地方有着略微不适,他的身体很好,可以说比以前还要好。
族人你一言我一语介绍了这几天的情况,有人幸灾乐祸地说:“木虎族那个首领突然被山上的落石砸中,刚刚好地砸中了他的□□,哈哈,他现在是没有蛋蛋的老虎了。”
“他们是斗争落败才从森林去了草原,称自己是木虎,我看是病虎。”
“雪枂成了花朝使,我们是不是就有神的庇佑了?”
走到平地上的雪枂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他说:“有的,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风拂过雪枂的卷发,带来了亲昵的触碰。
阳光沐浴下,雪枂忽然觉得很熟悉,每当自己对着风自言自语时,总有着这样的微妙感觉。
“原来,你一直在。”
风带来了楸树花,仿佛是在说是啊。
现在的祂,能给更多的回应。
神说,神爱祂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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