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新年 除夕视频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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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几天，两个人都各自回了家。
顾南星拖着行李箱挤进家门的时候，他妈正在厨房炸丸子，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回来啦？冰箱里有饺子馅，一会儿你包！”
“来了来了。”顾南星放下箱子，撸起袖子就往厨房走，走了一半，又折回来，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躺着一条消息，是沈砚发的：
“到家了吗？”
顾南星打字：“到了。你呢？”
“刚到。”沈砚回，“我妈在包饺子，让我去洗菜。”
“哈哈哈哈，风水轮流转。”
“嗯。”沈砚回，“你晚上干嘛？”
“包饺子。”顾南星回，“然后——看春晚？”
“那我陪你。”沈砚回，“视频。”
除夕夜，十一点半。
顾南星坐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把手机立在床头，屏幕那头，是沈砚的房间——他那边暖气开得足，只穿着一件薄毛衣，靠在床头，手里还拿着半个橘子。
“你妈没让你守岁？”顾南星问。
“守。”沈砚说，“守着跟你视频，也算守岁。”
顾南星：“……你这嘴，真是越来越会了。”
“都是你教的。”沈砚说，“跟你学的。”
两个人聊到一半，顾南星忽然听见屏幕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小砚，跟谁视频呢？”
沈砚的镜头晃了一下，顾南星听见他压低声音说：“妈，没谁，同学。”
“同学？”那个女声明显带了笑意，“哪个同学大年三十不睡觉，跟你视频啊？”
“……”，沈砚沉默了一秒，“就，我室友。”
“室友？”沈妈妈的声音更愉悦了，“那你把镜头转过来，让妈看看你室友长什么样。”
“妈！”
“转过来嘛。”
镜头一阵晃动，顾南星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屏幕里出现了一位阿姨的脸。沈妈妈看见顾南星，先是一愣，然后笑开了花：“哟，好俊的小伙子！你是小砚室友？”
“阿姨好！”顾南星赶紧坐直，“我是……我是沈砚的同学，顾南星。”
“顾南星？”沈妈妈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一拍手，“哎！小砚！是不是你天天听的那首歌，‘某某’那个？”
顾南星：“……”
沈砚的耳朵一下就红了：“妈！”
“我懂我懂。”沈妈妈笑呵呵的，“小砚这孩子，天天躲在房间听歌，我还以为他追星呢。原来追的是你呀。”
“妈！”沈砚的声音都变了调，“你别说了！”
“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沈妈妈朝顾南星摆摆手，“小顾啊，过年好！回头放假了，来阿姨家吃饭，阿姨给你包饺子！”
顾南星受宠若惊：“好，好的阿姨！过年好！”
视频挂断后，沈砚好半天没说话。顾南星趴在床上，笑得直不起腰：“沈砚，你妈‘原来追的是你呀’哈哈哈哈哈哈！”
“……闭嘴。”
“你脸红什么！”
“我没脸红。”
“你脸都红到脖子根了！”
“……”沈砚把手机转过去，镜头对着墙，“睡觉了。”
“哎别！”顾南星赶紧喊，“沈砚！沈砚！我不笑了！真的！你转回来！”
镜头转回来，沈砚的脸还有点红，但眼睛弯弯的，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窘迫和柔软：“……我妈乱说的。”
“我知道。”顾南星说，声音忽然轻了一点，“但你妈说，回头让我去你家吃饭。”
“嗯。”沈砚说，“你来，我给你包饺子。”
“你还会包饺子？”
“会。”沈砚说，“你爱吃什么馅，我都记得。”
零点，窗外的鞭炮声骤然炸响。顾南星趴在枕头上，听着手机里传来沈砚那边的烟花声，忽然说：“沈砚，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沈砚说，“顾南星。”
“……嗯？”
“明年这个时候，”沈砚说，“我想跟你一起守岁。”
“那得看你在哪儿。”
“在你身边。”沈砚说，“哪儿有你在，我就在哪儿过。”
顾南星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点鼻音：“……那说好了。明年，一起守岁。”
“说好了。”沈砚说。
开学前两天，顾南星提前返校。他拖着行李箱走进校门的时候，校园里还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麻雀在光秃秃的树枝上蹦跶。他正掏出手机要给沈砚发消息，一抬头，看见校门口那棵老梧桐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砚穿着那件黑色厚外套，背着双肩包，正靠在树干上，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顾南星，弯了弯眼睛。
“你……”顾南星愣住，“你怎么也在？”
“提前回来。”沈砚说，“怕你一个人搬行李，没人帮忙。”
“……你提前回来两天，就为了帮我搬行李？”
“嗯。”沈砚走过来，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走吧，先回宿舍。宿舍暖气刚开，还不太热，我给你烧了热水。”
顾南星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拎着行李箱走在前面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又暖又软。他快走两步，跟上去，伸手，悄悄勾住了沈砚的小指。
沈砚没回头，但手指反手，把他的手握住了。
两个人拖着行李箱，穿过空荡荡的校园。梧桐树的枝丫刚冒出一点嫩芽，风还是冷的，但顾南星觉得，春天好像已经提前到了。
“沈砚。”
“嗯？”
“校庆晚会，我真的要唱压轴了。”
“嗯。”沈砚说，“我坐第一排。”
“……你不许听别人唱歌。”
“我只听你唱。”沈砚说，“别人唱的，再好听，都不是你的声音。”
顾南星低头，笑了一下，没说话。但两个人交握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