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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害怕(少量过去) 真不知道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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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日,为向神灵传递驱魔的愿望,山枝村在高氏祠堂边上举办庙会,一时间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云绯对驱魔仪式不感兴趣,她只想和云逸一起去逛那些小摊子,买点糕饼点心、首饰脂粉。
出门时,她穿了件青色长裙,特意把头发挽得高高的,还在云逸面前转了个圈。
“你想变成陀螺?”
他问。
“我只是想让你好好欣赏一下我的打扮!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她顿时气得满脸通红。
“哦,你可真是太好看了。”他说,低下头,看向院中的植物。
它们已经长出了花骨朵,想必再过几日,就能开花了。
“你根本就没在看我!”她跳到他面前,晃了晃手臂。
“行行行,你是最美的。有你在我身边,我根本看不了任何人,可以了吗?”他抱着双臂说。
“你敢看别人,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她说,“你应该满眼都是我。”
“你最好再把它们吞下去,这样它们就只能看见你蠕动的肠胃,怎么不算满眼都是你呢?”他漫不经心地说。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她说,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肚子。
他看她这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再这样的话我不理你了。”她愤愤地说。
“那可真是太可怕了,我如果超过一刻钟没和云绯小姐说话,就会立即死掉,所以,请你继续和我说话。”
他摊手道。
“那我偏要拖到一刻钟前几秒再和你说话,我发誓。”她哼了一声,道。
她显然没有践行自己的誓言,刚走出院门,她就忍不住说了一大堆。
“你不是说有戏台吗?他们准备演什么啊?”
她抱着他的胳膊问。
“……《揭云除三恶》吧。”他说。
“那么老套的东西究竟要演多少遍啊!”她顿时皱起眉头,“我绝对不会去看!”
她很不喜欢揭云,那个小个子蒙面女人曾给她带来好多日的噩梦。
“那就不去,不过之后有神婆驱魔仪式。”
他说。
“管他呢,咱们先痛痛快快地逛一逛。要先买糖,再买……”她说,掰着指头开始数即将要买的东西。
“别吃那么多糖。”他无奈道。
“我偏要,我要吃糖人糖饼糖糕糖水糖包子!”她说。
“那你就等着牙齿烂完吧。”他讥笑道。
“要是我的牙齿烂完了,你也不会好过的。你必须反复品尝它们的味道。”她威胁道。
“……”他皱起眉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我的暗示还不够明显吗?”她气道。
“我不懂,还请你大发慈悲,告诉我这个愚钝之人。”他说,凝视她的脸。
“那就一辈子也别懂了,我就是乱说的。”
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咬住嘴唇,别过头,愤愤地说。
“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他笑道。
“热的!真的热死了!太他*的热了!”她边说边抹额头。
他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干嘛啊……”
她慌乱地问。
他伸出另一只手,为她拨开了额间碎发。
她愣愣地看着他。
看着他俊美如仙的脸越凑越近……
他将唇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她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这次他的行为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触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心里长出来了。
“你又干什么……”
她把他推开,小声问。
“云绯。”他郑重地开口。
“嗯……”她表面上心不在焉,实则竖起耳朵听他接下来的话。
“你不会成为一个好妻子。”他说。
“啊?啊?”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只会从一个糟糕的少女变成一个糟糕透顶的妻子,没准以后还会更糟。”他若无其事地笑了起来。
“是啊,真是糟透了!”她怪声道,“实在是太糟糕了!就他*的像糟糕他妈生了十个糟糕,然后那十个糟糕又他*的生了一百个糟糕,简直是糟得不能再糟了!”
“总共加起来有多少个糟糕?”
“和你身上的糟糕一样多,你这个坏丈夫!”她厉声说。
他轻轻地笑了起来,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她瑟缩了一下,他却抓得更紧了。
她瘪瘪嘴,只好由他牵着。
两人往高氏祠堂走去,路上遇到了许多人。
有人认出了云逸,朝他打招呼。
他笑着回应,很自然地和他们搭话。
这种人情往来令她有点难受。
他走到一个买糖糕的摊子前,给她买了块米黄色的糖糕。
她接过糖糕,用力咬了一口,感觉满嘴都是软糯香甜的东西,不由得高兴起来,却故意阴阴地笑道:“要是牙齿全坏掉了怎么办?”
“给你全拔了,让你提前做老太婆。”他用手指擦掉她嘴边的碎屑,漫不经心地说。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吃完糖糕,她满足地笑了笑,抱住他的胳膊,与他穿梭在人群中,感受热闹的氛围。
他们看了半天杂耍,虽说她一眼就看出所谓“吞剑”是怎么回事,却还是在他的要求下鼓掌。
有个耍把戏的带着一只小猴子,那猴子像是通灵性一般,头顶一只小藤球,还学着主人朝看客作揖。
云绯很兴奋,嚷嚷着也养一只这种猴子,被云逸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理由是家里不需要第二只猴子,他也没那个精力去教。
“在你口中,我除了不是人,其他什么都是,对吧!又是煤球又是蟑螂又是猴子的,我真是受够了!”她不满道,抓着他的袖子晃了半天。
他“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抬手为她整理头发,又顺便掐了一下她的脸。
她朝他扮了个鬼脸,他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又逛了一阵,买了些点心,走到一处僻静之地歇息。
不远处有一对男女在说话,而且声音十分耳熟。
云绯走过去瞄了两眼,发现是刘芸芸和她丈夫高通。
两人完全沉浸在对话中,完全没有注意她的到来。
她耸耸肩,又退了回去,和云逸一起站在树旁吃点心。
刘芸芸和高通先说了些家常话,随后高通忽然说感觉日子没盼头。
她尝试安慰,他却暴怒了,责怪她为何没能诞下一儿半女,如果有人养老,也不至于这样。
她也怒了,当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说如果他能听她的,货物就不会丢,他们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
两人你骂我我骂你,震得树枝都在晃。
就在云绯以为他们两个人会打起来的时候,刘芸芸忽然放声大哭,说是自己对不起高通。
高通沉默半晌,嘴里喃喃“都怪我”,然后两人就抱在一起哭了。
“……大哥,你少喝点酒,别沾了村里人那些坏习气……”
刘芸芸抽泣道。
“俺没办法,俺实在不知道怎么过了。以前在外面,浑身都有使不出的牛劲,怎么一回来,就泡成了软骨头?”高通说。
“大哥,这不怪你。”
“芸妹,俺们走吧,不受吴秋那婆娘的腌臜气!”
“走……能走哪里去?我们手头没几个子儿啊。”
“哪都行,反正不要待在这里了。”
“大哥,容我想想。反正不管怎样,有你在我身边,日子就能过下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和好了。
云绯还想继续听,却被云逸拉走了。
“干嘛啊,我还想再听一会儿的。”她不满地说。
“人家夫妻的事你少掺和。”他正色道,“你应该用你的脑子多想想我们的事。”
“……我才不用想呢,这不是还有你吗?”她笑着说,“有你在我身边,日子就能过下去。”
“不止要过下去。”他弹了下她的脑门,“还要过得很好。”
“是啊,咱们要有一张超级大的床……”
她说着,张开双臂转了个圈。
他眼中满是笑意。
两人走了一会儿,来到了一个卖面具的摊位。
“哇,你看!”
她指着一张面具,兴冲冲地对他说。
这面具白脸青鼻,双颊凸起,嘴角有两颗獠牙,活像厉鬼。
“你戴上看看。”她不由分说地把面具罩在了他的脸上。
只见面具后,他的眼中带了一丝戏谑,仿佛对一切都漫不经心,对一切都浑不在意。
她失神了。
“我到底该做些什么,才能在他心里留下深深的痕迹?”
她忽然想起了这个困扰她童年的问题。
为了让他只在乎自己,只喜欢自己,她好像做了一件又一件的错事。
……
……
绯鸢感觉慕容逸最近对她很冷淡,跟她说的话变少了很多。
但她只有他一个朋友,没了他,她什么都没有。
为了能拉近和他的距离,她必须有所行动了。
于是,晚上,等他回来,她跑到他面前,提出要和他一起睡。
“你不是已经习惯自己睡了吗?”
他问。
“我昨天晚上做噩梦了,梦见揭云变成恶鬼来吃我了!”
她大声说,还做了个动作。
他皱起眉头。
“我真的很害怕,需要有人在旁边陪着我。但是除了你,我找不到人……”
她继续说。
“我就睡你旁边的地上。”
他说。
“不行的!我要拉着你的手才能睡着!”她执拗道。
他面露难色。
“你就陪我一晚嘛,说不定明天我就不用你陪了。”她哼唧道。
他叹了口气。
她见他这样,咬住嘴唇,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说:“你是不是听那群混账的话,觉得我很讨厌?”
“没有,只是……”他苦笑一声。
“只是什么?我讨厌他们,讨厌这里!”她忽然睁大眼睛,说,“咱们搬走吧!”
他摇摇头。
“为什么?我们上次能搬走,这次一定也行的,反正我也不要住什么大房子。”她激动地说,“咱们搬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吧。”
“师父要做研究。”
他说。
“哪里不能做?那老女人不是总说被吵到了吗……”
“绯鸢!”
他突然叫她的名字。
她怔了怔。
他看着她,目光闪了闪,轻声道:“没什么……”
“我讨厌你,讨厌这里!”她捂着脸,伤心地哭了起来。
她觉得一切都坏透了。
“别哭了。”他说。
她不听他的,继续哭。
“……我跟你睡,行了吧。”他终于让步了。
她泪眼模糊,抬头望向他。
他收拾了一番就往床上一躺。
她扑过去抱住他。
“你给我讲个故事好不好?”她问。
他没反应。
她一看,发现他在发呆。
“绯鸢。”他忽然轻轻呼唤她的名字,随后捂住脸,痛苦地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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