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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什么你有一个儿子 衣服倒是已 ...

  •   衣服倒是已经穿好了,只是领口还没完全整理齐。
      沈谬坐在床边。
      正在替他束头发。

      公桑易闭着眼。
      “你会吗?”
      沈谬:“不会。”
      “那你还弄?”
      “学。”
      “我头发要被你扯掉了。”
      沈谬动作立刻轻了一点。
      “这样?”
      “嗯。”

      白子谦站在角落。
      忽然觉得这个梦最可怕的部分出现了。
      不是昨天的桌子。
      不是刚才的亲吻。
      也不是那些让他恨不得当场失忆的声音。
      而是——
      他们居然还挺自然。

      公桑易忽然睁开眼。
      “沈谬。”
      “嗯?”
      “昨天是谁说,只是靠近一点?”
      沈谬手上的动作停住。
      “我?”
      “不然呢?”
      “我忘了。”
      “……”
      “死太久,记性不好。”

      白子谦:
      “你放屁。”

      公桑易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转过身。
      “沈谬。”
      沈谬低头看他。
      公桑易伸手。
      揪住他的衣领。
      把人拉下来。

      白子谦瞬间警觉。
      又来?!

      结果公桑易只是亲了他一下。
      很轻。
      然后松手。
      “出去。”
      沈谬:“为什么?”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那晚上呢?”
      “……”
      “晚上可以?”
      公桑易拿枕头砸他。

      沈谬接住。
      还笑。

      白子谦猛地惊醒。

      这一次他没有叫。
      他只是直挺挺坐起来。
      看着前方。
      一动不动。

      很久。

      白子谦掀开被子。
      下床。
      穿鞋。
      开门。

      天刚蒙蒙亮。
      公桑复正好从院子另一边经过。
      看见他。
      “这么早?”
      白子谦走过去。
      一把抓住他的肩。
      公桑复吓一跳。
      “干什么?”
      白子谦面无表情。
      “我今晚不睡了。”
      “为什么?”
      “别问。”
      “你又梦见了?”
      白子谦沉默。

      公桑复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
      “又是皇叔和沈谬?”
      白子谦抓着他的手慢慢收紧。
      “公桑复。”
      “嗯?”
      “你敢笑。”
      “我没——”
      “你嘴角已经起来了。”
      “没有。”
      “压下去。”
      “我在压。”
      “你根本没压!”

      公桑复终于没忍住。
      笑出了声。

      白子谦扑上去。
      “我杀了你!!”
      “又不是我让你梦的!”
      “你还笑!”
      “到底梦到哪一步了?!”
      “你闭嘴!!!”

      两个人正在院子里打成一团。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你们两个大清早做什么?”
      白子谦瞬间僵住。

      沈谬站在那里。
      刚醒似的,长发还没完全束好。
      衣领也比平时松一点。

      与梦里。
      有那么一点。
      相似。

      白子谦的脸一点一点白了。
      沈谬:“?”
      公桑复看看沈谬。
      又看看白子谦。
      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凑到白子谦耳边。
      极轻地问:
      “梦里是不是也这么穿?”

      白子谦当场变回狐狸。
      转身就跑。

      沈谬:“……”
      公桑复已经笑得蹲在地上。
      沈谬低头看了看自己。
      又看向那只狂奔而去的狐狸。
      沉默半晌。
      “他到底梦见我什么了?”
      公桑复抬头。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您最好永远别知道。”
      沈谬:“?”

      当天晚上。
      白子谦真的没有睡。
      第三天早上。
      所有人都看见一只小狐狸趴在屋顶。
      眼下一片乌青。
      神情坚定。
      霍期站在下面。
      “你干什么?”
      白子谦幽幽道:
      “修仙。”
      霍期抬头看了他半天。
      “你不是狐狸精吗?”
      “从今天开始转行。”
      “为什么?”
      白子谦闭上眼。
      “不想做梦。”
      霍期:“梦见什么了?”
      小狐狸猛地睁眼。
      “你们为什么都要问?!”
      事情起源于霍期一句很普通的话。
      那天白子谦和聂殊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准确来说,是白子谦在晒太阳。
      聂殊在旁边看书。
      霍期路过。
      白子谦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
      “沈谬今天怎么没来?”
      霍期随口道:
      “不知道。”
      “你们不是经常一起吗?”
      “谁跟他经常一起。”
      “昨天还一起钓鱼。”
      “那叫经常?”
      白子谦想了想。
      “前天也在一起。”
      “……”
      “还有大前天。”
      霍期停下脚步。
      “你怎么天天盯着他?”
      白子谦瞬间心虚。
      “谁盯着他了!”
      聂殊从书后面抬眼。
      “他最近确实比较关注沈谬。”
      “聂殊!”

      霍期狐疑地看了白子谦一会儿。
      白子谦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尤其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闪过前两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
      桌沿。
      衣襟。
      手腕。
      白子谦猛地摇头。
      不能想。

      霍期莫名其妙。
      “你脸红什么?”
      “太阳晒的。”
      “你是狐狸。”
      “狐狸不能热?”
      “现在是秋天。”
      “我体虚。”
      聂殊:“……”

      霍期懒得理他。
      准备走。
      白子谦却又叫住他。
      “那沈谬到底去哪儿了?”
      “真不知道。”
      霍期想了一下。
      “可能看他儿子去了吧。”

      空气安静了。

      霍期往前走了两步。
      没人说话。
      他又走两步。
      还是没人说话。
      终于觉得不对。
      回头。

      白子谦和聂殊都在看他。
      一动不动。

      霍期:“?”
      白子谦:“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
      “最后一句。”
      “可能看他儿子去了。”

      白子谦缓缓坐直。
      聂殊也把书放下了。
      “谁的儿子?”
      霍期:“沈谬的。”

      白子谦:
      “……”
      聂殊:
      “……”

      白子谦站起来。
      “沈谬有儿子?!”
      霍期被他吓了一跳。
      “你喊什么?”
      “他有儿子?!”
      “有啊。”
      “多大?!”
      “我怎么知道现在多大。”
      “亲生的?!”
      霍期刚准备回答。
      远处有人喊他。
      “霍将军!”
      “来了!”
      霍期转头应了一声。
      又对白子谦道:
      “你自己问他去。”
      然后走了。

      白子谦站在原地。
      聂殊坐在旁边。
      两个人沉默。
      很久。

      白子谦缓缓转头。
      “沈谬。”
      聂殊:“嗯。”
      “有儿子。”
      “听见了。”
      “一个儿子。”
      “嗯。”
      “活着的时候就有。”
      “应该。”

      白子谦的表情逐渐变得不可思议。
      “那他什么时候生——”
      聂殊抬眼。
      白子谦停住。
      “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

      他掰手指。
      “沈谬二十岁入伍。”
      “二十一做副将。”
      “二十三做将军。”
      “二十七死。”
      “对吧?”
      聂殊:“大致如此。”
      “那孩子哪来的?”
      聂殊:“……”

      两只狐狸同时陷入沉思。

      白子谦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他入伍以前——”
      聂殊:“别乱猜。”
      “那你解释。”
      “我不知道。”
      “你看!”

      白子谦开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而且我们认识沈谬这么久。”
      “从来没听他说过。”
      “公桑易知道吗?”
      聂殊:“不知道。”
      “庄厉知道吗?”
      “不知道。”
      “公桑复呢?”
      “不知道。”
      “他居然藏这么深。”
      聂殊终于忍不住。
      “也可能只是你从来没问过。”
      白子谦停下。
      “正常人认识一个二十七岁就死了的将军,会特意问他有没有儿子吗?”
      “……”
      有道理。

      白子谦眼睛忽然亮起来。
      聂殊一看这个表情就知道不好。
      “你想干什么?”
      “打听一下。”
      “不许。”
      “我就问问。”
      “你每次说‘就问问’,最后都要出事。”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白子谦严肃道:
      “这是沈谬的儿子。”

      聂殊看着他。
      “所以?”
      “你不好奇?”
      “不好奇。”
      “真的?”
      “真的。”
      “沈谬的儿子。”
      “……”
      “沈谬。”
      “……”
      “儿子。”
      聂殊合上书。
      “先说好,我只听。”
      白子谦笑起来。
      “行。”

      第一站。
      霍期的旧部。

      白子谦找了个看起来年纪很大的鬼。
      “老伯。”
      对方看他。
      “干什么?”
      “跟您打听个人。”
      “谁?”
      白子谦左右看了看。
      压低声音。
      “沈将军。”
      老兵神情立刻变得有些警惕。
      “打听将军干什么?”
      “没什么。”
      白子谦笑得特别无害。
      “听说他有个儿子?”

      老兵:“……”
      老兵:“谁跟你说的?”
      白子谦眼睛亮了。
      没有否认!
      真的有!
      “真有?”
      “……”
      “多大?”
      “……”
      “叫什么?”
      老兵转身就走。
      白子谦追上去。
      “您别走啊!”
      “无可奉告。”
      “就一个名字!”
      “不知道。”
      “您肯定知道!”
      “不知道!”

      第二站。
      另一个老兵。
      “沈将军是不是有个儿子?”
      “你问小将军?”
      白子谦瞬间抓住关键词。
      “小将军?”
      老兵:“……”
      白子谦:“他还是将军?!”
      老兵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我没说。”
      “你说了!”
      “没有。”
      “我听见了!”
      “你听错了。”
      说完就走。

      白子谦呆呆站着。
      聂殊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
      “看来是真的。”
      白子谦缓缓点头。
      “不仅有儿子。”
      “还是继承人。”

      第三站。
      一个曾经在北境待过的鬼。
      白子谦吸取教训。
      不直接问儿子。
      “您认识沈望吗?”
      对方正在喝茶。
      手停了一下。
      “认识。”
      白子谦眼睛瞬间亮了。
      “沈望?”
      “嗯。”
      “哪个望?”
      “盼望的望。”
      “和沈谬什么关系?”
      对方看了他一眼。
      “你不知道?”
      白子谦诚实摇头。
      “不知道。”
      “他儿子。”

      白子谦立刻坐下。
      “亲生的?”
      “……”
      对方表情变得很奇怪。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
      “单纯好奇。”
      “狐狸都这么闲?”
      聂殊在旁边道:
      “只有他。”
      白子谦:“你到底哪边的?”

      那老兵喝了口茶。
      “不是亲生。”
      白子谦一愣。
      “啊?”
      “将军捡回来的。”

      白子谦:
      “……”
      聂殊:
      “……”

      白子谦缓缓转头看聂殊。
      聂殊也看他。

      两个人同时想起刚才那一整个时辰的猜测。
      白子谦捂住脸。
      “霍期为什么不把话说完……”

      老兵莫名其妙。
      “什么?”
      “没什么。”
      白子谦迅速恢复。
      “什么时候捡的?”
      “将军二十三岁的时候吧。”
      “孩子多大?”
      “十三左右。”
      白子谦算了一下。
      “所以沈谬死的时候……”
      “十七。”

      白子谦忽然安静了一点。
      十七。
      父亲死的时候才十七。

      但这点沉重只持续了一会儿。
      因为他很快发现另一个问题。
      “十三岁?”
      “嗯。”
      “沈谬二十三?”
      “嗯。”
      “差十岁?”
      “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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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剧情完全原创,写文纯属自娱自乐,有用ai帮忙改格式标点之类的。介意请避雷。但是感谢我的读者们,有你们很幸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