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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失踪 战争起,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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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起,尽管有裴将军坐镇前线,边境居民还是慌乱,结伴收拾行囊离开村庄另寻出路,西南一带几十年没起过战事,不少人还是人心惶惶生怕什么时候外族人攻打进来。
裴家父子二人赶至前线,裴将军听下属汇报状况之后开始布局攻守,先守后攻,对外敌不能退让一寸之地。
裴霁寒觉得现在正是能展示自己的好时候,便向裴将军请命跟随作战,裴将军想着西南小国,便应允了他随将领一起出征。
没几日便有飞鸽传书至裴府,季惟安看了消息,上面写裴霁寒跟随将领出征大获全胜,可季惟安看过之后心里有些发毛,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拍拍胸脯让自己心沉下来。
应该不会吧……
裴将军也在呢,那位当年可是赫赫功名的人物,让没有经验的裴霁寒跟着去一定是有考虑的,一定是有把握的吧。
努力让自己别想那么多,安心在家等消息,等裴霁寒立功回来。
刚去的那段时间家书里传来的都是好消息,敌军被打的节节败退,民心也得以安定,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裴夫人脸上也挂着笑,一边着手备年货装饰府邸一边同季惟安聊天。
“看来年前将军他们就能回来,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过个好年。”
“将军骁勇善战,定能很快结束战争凯旋归来。”
临近小年,稀稀拉拉又下起小雨,寒气越发刺骨,季惟安还是穿上了齐知宥送他的大氅。
雪白雪白的,内里的毛色没一根杂毛,领口也缝了一圈厚实的短毛,穿在身上很抗风,长度刚好及他的脚踝,系上带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出门。
每天都阴沉着天,吃了饭待在房子就被暖炉熏得昏昏欲睡,季惟安一天能睡大半天过去。
小年当天他帮着打点府中,夫人在给小厮发赏钱,见他来了给季惟安也发了点,让他吃了饭去街上逛逛,别整天宅家里。
“看看,天天睡得都蔫了,出去活动活动,过几日就该回来了。”裴夫人隔着拍拍他的胳膊。
“好。”
自己确实该出门了,去买点礼物送给裴家做新年礼物好了。
裴夫人给他派了两个丫鬟四个小厮出门。
他说不用这么多人,太招摇,夫人说年关比较乱,还是谨慎点好,让他都带着。
“多谢婶子挂心。”
也确实,他不会武功,人又瘦弱,真打起来还得靠小厮保护。
路上给裴将军买了上好的皮毛做的护膝,他不会女工,没法自己做,就买一对好了,店家用红印花布给他包起来,随行小厮在后面拎着。
给夫人买的话,夫人不缺胭脂水粉,他一个外人送长辈这些也不合适,季惟安去挑了一套紫毫笔,给夫人记账正合适。
最后轮到裴霁寒。
季惟安有些纠结,给他送文房工具他又用不上,如果是习武的话……季惟安想了一会儿,决定送他一对护腕好了。
送这个裴霁寒能经常用,而且也不像剑或者弓一样不好挑选,他也不太懂那些。
这么一逛就逛了一下午过去,回府路上季惟安心跳的厉害,伸手捂住心口,嗓子处也丝丝发痒,这种感觉又来了。
刚进门,就见裴夫人坐在大厅椅子上,脸色发沉,只有门口站着两个丫鬟,低下头小声向季惟安问安。
“夫人?”
季惟安心下不好,进了门小心地喊了一声她。
裴夫人回过神,“无忧回来了。”
嗓子干哑。
清了清嗓子开口告诉季惟安今天收到的信内容。
“阿暄他,和大部队失散了。”
“什么!”
轻飘飘的言语重重落在心间,一瞬间季惟安感觉天旋地转,耳边只剩耳鸣声。
裴夫人年长些,稳住心神跟季惟安说了来龙去脉,几个月来两个孩子胜似亲兄弟一般,裴夫人自然要告诉他。
本来打的很轻松,就快要收兵马归家,谁知突然有一大国兵马赶来支援,正好就包抄了裴霁寒那一小队,裴霁寒率小队人马被追进山谷中,两天不见消息,派使者去谈判也无终而归,裴将军已经准备亲自上场领兵打仗,派了人快马加鞭赶回京城报信,抽空写了一封潦草家书飞鸽回来。
“这一仗,是大仗啊。”
裴夫人手指紧紧握着椅子把手,她还要把持大局,悲伤也好慌乱也好都不能表现出来,不能影响自己,也不能让别人看了去。
“夫人,阿暄他武功不差,上次他很快就解决了那一伙贼人,再不济,他偷偷跑也能跑回来。”
“我,我知道,只是我心里真的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消息,现在这天气又冷,晚上在林子里躲避,不生火取暖我怕他们熬不过去啊,无忧,我真的很害怕,我就这么一个孩子。”
“我相信阿暄一定能回来的,他年轻气盛的,肯定能扛过去这天气的。”
安慰的话是这样说,季惟安心里也没底,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心里的慌乱被一股酸涩取而代之。
他好像有一点难过,但这明明是他想要的,裴霁寒上战场肯定是会有危险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么快。
怎么还有第三个外邦大国插手进来,一点消息都没有……打的他们一个措不及防。
晚饭两人都只喝了些汤汤水水便各自回房,都知道对方吃不下东西也没有相劝。
知府里意思先压下消息,但裴将军独子失踪的消息过几日就会传开,民众必然会乱,到时,会是怎样的场景呢……
京城里的人又会有什么作为呢……
季惟安翻来覆去地想,一点睡意都没有。
这么悄无声息的进攻,偏偏打了几日之后强敌才汇合过来,特别反常,哪有战争是这样阴着打的。
对方就不怕刚开始朝廷就出兵过来援助吗?
是对自己的兵力有信心还是说……
有人偷偷告密!
黑暗中季惟安眼睛猛然睁大。
对啊,如果是有人偷偷告密,告诉对方这边的情况,对方才有把握先派小国来强攻探虚实。
心脏突突狂跳。
会是谁?
裴将军身边的人?
京城里的人?
只要告诉他们京城动静就行,只要没出兵,以西南的这些兵力抵挡不住三个国家的联合进攻,到时再出兵过来也会痛失几座城池,不论是之后再谈判或是什么,损失的都是本国财力。
季惟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梳理思路,通敌这个罪名被发现就抄九族,一般干这个都是殊死一搏,京城中的人季惟安想不到谁敢干这种事。
也许是……王爷吗?
很快季惟安排除这个选项,通敌靠战乱坐上皇帝之位太过冒险,先不说留下的把柄足以被推下皇位,倘若真的攻入皇城之中,外邦人又怎会归降新皇,但他离京之前觉得王爷真的很不满现在的皇帝。
季惟安觉得他父亲一案就是个引子,是某些人按耐不住自己的野心,不小心爆出来就顺手找个替罪羊,现在更是狂妄,居然敢左右战争之事,亦或者说蓄意挑起战争。
皇帝身边有没有人进言,皇帝有没有猜忌内贼的心思,这场战争真的如表面这么简单吗?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季惟安隐约听见鸡鸣声。
天又要亮了,希望今日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