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5章战场老兵 其实,我们 ...
-
第五章战场老兵
角门‘吱呀’一响两道人影贴着墙根往外溜。
“阿照,咱们干嘛要像做贼一样啊。”霍小山压着嗓子。
“你懂什么,等会要是那几个看到我们,一窝蜂全得跟着出来!”陆照野也压着声,回头瞪他:“你给我机灵点,要是被发现,以后都不带你了!。”
霍小山赶紧捂住嘴巴直摇头。
等两人到大街上才长舒一口气。
“阿照,一起出来多好啊,人多还热闹。”霍小山不明白。
陆照野左看右看,“热闹?多扎眼,常安那家伙是个嘴碎的,咱们干了什么,回去我爹就知道。我今天就带了你,你可得保住秘密。”
“好好好,阿照,我嘴很严的!”
陆照野走到了一家书肆前。
“走,去看看。”头也不回走进去了。
书肆里,学子埋头翻书,世家小姐轻声细语,春闱在即,那些学子都想一飞冲天。
霍小山眼神扫了一圈,说话都是用的气音:“阿照,来这干吗?咱们也不懂啊!”
“这叫陶冶情操,不懂就学!”陆照野装模做样的拿起一本书,看了一篇,看不下去了。
根本看不懂,兵书还能入眼,可这些书上的句子简直是天书来的。
放下书,又往另一边去。
霍小山也有样学样,紧紧跟着陆照野。
两人在书肆待了一刻钟不到,赶紧往外走,这地方果然不适合她们。
沿着长街慢慢晃着,一路上说着话,来到一家兵器铺子前,里面的打铁的声音传的很远。
“老板,有没有匕首。”陆照野走上前问着还在打铁的老板,老板光着膀子,在这寒冬身上密密的一层薄汗。
老板一听放下手中的活,示意旁边的徒弟接过去。
“有,看您要哪种的。”老板见生意来了,都带着笑意,拿出很多匕首铺成一排。
陆照野挑挑捡捡,一样也没看上。“有没有那种女孩子用的,小巧一点的,锋利一点。”她想送给陆明珠防身用。
老板思索了一下:“成品没有,要现打。”
“可以,我们等的起,可以先付定金,打好了送到定北侯府就行。”说着就要掏银子。
谁知道老板一听定北侯府,声音都变大了,霍小山一听从旁边站到了前面,盯着他,随时准备动手。
老板没理他,只看着陆照野:“你住定北侯府?”陆照野迟疑点点头。
“你是——怀宁县君?”又点头。
老板好像确认了一件事一样,双眼猛地含泪,“小将军,我是老王啊!”情真意切。
霍小山愣住,陆照野看他准备行礼,赶紧制止,“不用行礼,这是在外面,谁都不认识,没事。”
老王这才站好。
陆照野拍了拍霍小山后背示意放松一点,两人又对视一眼。
这是真碰到熟人了?京城这么小吗?
还是不太确定,可刚刚行礼的样子,明显是军礼,“老王?”
“小将军是我啊,那会儿我还是大将军的亲兵,您忘了?我还带您打过兔子呢!”老王害怕陆照野不相信他,就说出以前一起干过的事。
陆照野在脑里过了一遍,有这个人,只不过那会她还小,才十来岁,不怎么记得了,现在有人帮她回忆,也想起来了。
“是你啊,王叔。”顿了顿,看着铺子,“可你怎么在这打铁啊,听我爹说,你不是回老家了嘛?”
老王不敢怠慢,赶紧带着他坐在外面的小桌子那边,等陆照野跟霍小山坐下他才坐。
“小将军有所不知,当时确实已经回老家了,那会回去的时候发现家里的人都没了,娶的媳妇都跟人跑了,也没了再待下去的念头,就干脆来了京城,那会就知道将军在京城,就想离得近点,以后还有用的上的地方,我还能出出力,当时我走的时候将军给我们的安家费,路费都是最好的,来了这儿,总得找个活计养活自己,干脆干起了老本行。”老王一脸缅怀,说到陆霆又是一脸感激。
老王的话说的很平淡,但陆照野跟霍小山心底还是有点发酸,打仗完了回到家里,有时什么都没了,就只剩自己了,战争就是这样。
“其实,我们算很好的了,有将军在,没人敢克扣我们的军饷,路上回来的也碰到了其他军营里的人,一问才知道,他们的路费连我们的一半都不到.....”
老王似乎觉得话头有点沉,赶紧换:“旁边的是霍小将军吧!”
霍小山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我?”
“跟在小将军后面的出了霍小将军没别人。”老王看着他笑。
“这事整个军营都知道的。”
陆照野调整好思绪,示意他接着说。
“当年霍小将军到军营的时候又哭又闹,还是小将军把你哄好的。”霍小山脸涨红,嘴巴动了动,没说出话,这事他一直记得。
“你们当年就是小将军去哪,霍小将军就去哪,可谓一步也不想分开,就连吃打来的兔子都是先让小将军吃。”老王也是没忍住笑,又是一脸怀念的看向两个人。
陆照野拐了下霍小山挑眉。
这一上午都是在听老王讲以前,后来到京城的事。
走的时候陆照野把身上所有钱的都留下了。
等人走远了,老王发现那个钱袋,双眼又湿。
路上,霍小山眼睛还是红红的,“丢死人了,阿照,回去不许跟他们说,尤其是常安!他要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
陆照野憋住笑:“好,这事除了我没人知道。”拍拍他的肩膀。
“你保证!不!你发誓!”幼稚死了。
“好,我发誓。那现在,霍小将军,咱们该吃饭了!’
霍小山调整了一下,“对对对,该吃饭了,饿死了......”
两人向着昨天吃过的那家酒楼走去,点了昨天没吃过的。
一个时辰侯,酒足饭饱,该付钱了,陆照野没动,“看我干什么,说好的你请,再说我的钱都给老王留下了。”一眼不看霍小山。
等出了酒楼,霍小山抖了抖空了的钱袋,又想哭了,可怜巴巴的看着陆照野,陆照野理都不理,径直走了。
霍小山追上去拉扯她,想让她给他补一点,要不下次她请也行。
就这一路拉扯到一个路口。
陆照野正不耐烦呢,看到远处几个世家子弟骑马飞奔在大街上,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嘴里还在咒骂。所过之处小摊都被带翻,却没人敢阻止。
陆照野抬手拍拍霍小山示意他看前面。
两人对视一眼:来活了。
眼看那群人要往旁边大一点摊子上撞,那边还有一个腿脚不便的老人。再看他们那狰狞的笑。
陆照野真的生气了,直接跑过去,往摊子内侧过去,照着那个疯子的马找准角度一脚踢过去,直接人仰马翻,这脚她用了七成力,那马估计活不成了,马倒的方向没人。
霍小山紧随其后,三两下几人全部倒地。
几人摔得一时间没能起得来,躺在地上嚎,不过陆照野有时间,就等他们站起来呢。
有一个站起来了,冲上来就想打陆照野,人还没到面前,霍小山上前一步直接一拳打到肚子上,那人一倒,蜷缩在地上连哀嚎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为首的那人缓过来了,冲着陆照野狂吠:“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是兵部尚书,得罪了我,我让我爹带人把你们家抄了!”
陆照野跟霍小山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都看到了惊讶,没憋住笑。还以为多大的官。
“你爹?你要比爹吗?那就比比,家父定北侯陆霆,我是怀宁县君,按理说见到我你该行礼的。”陆照野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在这京城里还真是世家子弟多如狗,王室宗亲遍地走啊,实在比不过就把萧荀拿出来比。
萧荀下一堆公文前打了个喷嚏;难道阿照想我了,还是昭宁想我了?
“你是怀宁县君陆照野!定北侯陆霆!”这小子反应过来了。
直接下跪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后面一群也跪,磕头如捣蒜。
“行了,别磕了,知道错误就好,如果知错不改的话,我也不介意让家父请令尊喝茶。”陆照野看不下去,一群人磕头,一圈人看着。
“是是是,县君放心,我等一定痛改前非!”说完起身就想走。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急什么,赔钱吧,砸坏了这么多东西不用赔的吗,还把老百姓都吓坏了,不用赔的吗?严肃的看着他。
“这些够吗?”那人拿出一个钱袋子鼓鼓囊囊的,一看银子就不少,拿在手上掂了掂,“不够,就这么点。”那人还想说什么,霍小山在旁边活动了一下胳膊,不敢动了。
他又把后面那些人的钱袋全拿过来了,一分不剩。
“够,够了吗,县君,不够的话我再去府上取!”生怕再暴打他。
“行了,够了,你走吧!”让人离开了,两人又把银子发给了有损失的小贩,这一忙就是一个时辰。
发一个,就说,谢谢县君!陆照野就一直回,应该的,再配上迷人的微笑。一圈下来脸都僵了。
“终于发完了,阿照,这好人也不好做啊!”
“你懂什么,这叫给你自己积德。”拍拍霍小山肩膀,语重心长。
两人正准备回去的时候,有个人拦住了她们,嗯?
是个书生样的男子,年纪不大,长得还行,就是嘴里吐出来是什么话?
“二位,打人是不对的。”还一脸说教的看着她们。
陆照野;‘这人你认识?’
霍小山:‘不认识啊,我哪来的时间认识别人啊!’
陆照野:‘难不成是疯子?’
霍小山:‘说不准,要不咱们赶紧跑吧!’
陆照野:‘你说的对。’
短短几息两人已经交流好了,换个方向走,那人又拦着。
???
再换,还拦。
霍小山受不了:“你这人不要以为脑子有问题,我就不敢怎么样你。”
那人说话了,“这位公子,你打了人就是你不对,如果你还不知悔改,在下就告到陛下面前,由陛下来断是非!”说的是铿锵有力。
陆照野:‘这人上来就是陛下,难不成真是什么人物,我妹给我说京城里的重要人物的时候,好像没这号人啊。’
陆照野安抚霍小山,“不知这位公子贵姓,我们是不是有些误会?”
“在下裴行检,现任御史台御史。”看陆照野还算客气。
御史啊,难怪上来就是皇帝,这后台还挺硬,看来萧荀也不好使了,谁不怕他们啊。
“原来是裴御史,我名陆照野。”
裴行检一听名号自然知道身份,准备行礼,他是御史,当知道以下犯上的罪名,但无故打人又是另一回事。
陆照野抬手虚虚一扶制止了他。
“裴御史不必多礼,想必刚刚是有什么误会,不如我让人带你去了解一下?”陆照野很客气地询问。
裴行检盯着那双清澈的眸子,不像是会说谎的人。
“好,有劳了。”
“请。”陆照野让霍小山带着他去刚刚那几家摊子面前,了解情况,看着他脸越来越红。
最后到了陆照野面前的时候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
“怀宁县君,霍公子,对不住,方才是裴某冲动了,不该不问清缘由,就向县君说教,是裴某失礼了。”说完做了一个大大的揖。
陆照野跟霍小山欣然接受,这是应该的。
“既然如此,此事就到此结束,像裴御史这样刚正不阿,是大景的福气。”
“哪里,哪里。”还不好意思了。
“裴御史,时辰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府了,有时间一定登门请教。”说完陆照野就拉着霍小山走了。
后面的裴行检想再说点什么,见人都走了,也就作罢了,都怪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人家。
“阿照,你刚刚怎么了,被鬼上身了?说话一股裴行检味。”霍小山纳闷。
“你就当我鬼上身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那样讲话,怕是被那姓裴的影响了。”陆照野又想起自己说话那样,一身的鸡皮疙瘩都下不去。
关键原因就是她不想惹麻烦,尤其是御史台的人,那群人的头好像不是自己的,是别人的。
用陆霆的话来说就是——那些的人嘴唇上都抹了老鼠药,说一个死一个,动不动就拿自己威胁他们,前些年陆霆打了败仗,御史台的人就像疯了一样,那弹劾的折子就像一窝蚂蚁,密密麻麻的,还被皇帝寄到边关给他看,气得中军大帐里的桌子都裂了好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