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汁朗姆酒》橙子芝

9、日常3 第九章

　　看见站在门口的商珉言，时柳忽然有种想冲上前抱住他的冲动。
　　想了想还是太不矜持了，时柳轻咳一声，三两步走到商珉言身旁。
　　商珉言暗自打量着这个小房间，在时柳凑过来的时候就收回了视线，拿着他的行李箱，两人一齐下了楼。
　　商珉言：“父亲，母亲，我和小柳就先回家了。”
　　“不留下吃个饭吗？”这声周婉回的。
　　“不用了。”
　　“那我送送你们。”
　　商珉言再一次拒绝了她。
　　周婉只能讪讪地笑，时柳往旁边看了一眼，他父亲正冷着脸，胸膛大幅度起伏着，看起来被气的不轻，两个哥哥一直低头玩手机，从头到尾没分给他们一个眼神，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好像只是被拉过来凑数的。
　　时柳瘪瘪嘴，扯了一下商珉言的衣角，商珉言反手握住，拉着他往外走，没再给时家人什么眼神。
　　倒是时柳感受到背后有一道极明显的视线盯着他们，他悄悄回头，果不其然对上了时章的眼神，是怨恨和恐惧？
　　时柳对他回了个微笑，气死你，自己把自己坑死了。

　　大门将那道视线彻底隔绝，仿佛也彻底切断了时柳与时家的联系。
　　今天天气真的非常好，来之前所担心的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他和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没有五分钟，全程像个乌龟一眼躲在自己的壳子里。
　　商珉言很让人安心，时柳愉悦地想。
　　他当然清楚当时他让自己上楼是要单独和他们说些什么，
　　上了车，他本想旁敲侧击打听一下，但是想破脑袋也没想到该怎么敲，只能直白地问了：“商先生，你们刚刚说了什么呀？”
　　“想知道？”
　　时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他可太想知道商珉言说了什么让时章这么恐惧了，会跟我有关吗？
　　商珉言起了一点捉弄他的心思：“不告诉你。”
　　时柳：“……哦。”不说就不说，他还不想知道呢。
　　被拒绝后，时柳独自生闷气，扭头看着窗外，下定决心这一路绝不主动开口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又懊恼，早知道偷听一下了。
　　他现在心里跟个有蚂蚁在爬似的，痒的慌，商珉言一定是故意的。
　　“生气了？”商珉言的声音里明显带着笑意。
　　时柳鼻子里出了声气，笑什么笑。
　　“还不理人？”
　　时柳又往远离商珉言的方向挪了挪。
　　然后他听见商珉言叹了口气，攥着的手指忽然被掰开，手心里被塞了颗糖。
　　他怎么老喜欢用糖来哄人，我是什么小孩子吗？时柳不解，向他投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商珉言像是读懂了他的意思：“听说吃糖心情会好，别生气了，嗯？”
　　时柳脸微微发烫，怎么回事，哦，临时标记的作用还在呢，那很正常。
　　糖果被握在手心，时柳明明没吃，却有种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感觉，不好意思再不理人，只小声回了句：“没生气。”
　　车内很安静，商珉言听清楚了。
　　“那就好，以后再告诉你。”商珉言没忍住揉了揉时柳的头发，没带什么特别的感情，更像是长辈对小辈的宠溺。
　　时柳又不开心了，但好在没不理人：“哦。”
　　商珉言忽然有点理解他某个朋友喜欢逗小孩的乐趣了，真的很可爱，没忍住又揉了揉。
　　时柳藏在头发里的耳朵早就红透了，他无措地理着被弄乱的头发。
　　商珉言无声笑了笑，他确实没打算和时柳说这件事，虽然和他有关系，但他现在还是不知道的好。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商珉言又问：“和我去公司还是回家？”
　　时柳打了个哈欠：“回家吧。”他好困，得去补个觉。
　　商珉言将时柳送到家，独自去了公司。
　　时柳在家睡得天昏地暗，连午饭都没吃，还是被下班回家的商珉言叫醒的，商珉言亲自做饭，时柳很给面子地吃了两碗饭。

　　晚上，时柳就被商珉言叫去了他的书房。
　　时柳在这栋房子里待了一个星期，虽然商珉言说他哪里都能去，但大部分时间他开始窝在自己的房间里，这还是他第一次来书房。
　　满书架的书，时柳随意扫了两眼，摇摇头叹气，外语，看不懂，他好像是个文盲。
　　商珉言又戴上了眼镜，正坐在电脑后面，手边放了几叠纸，时柳走到旁边瞥了一眼，顿住了，是他的资料？
　　时柳转瞬间便想明白了，大概是时章怕他“推销”不出去，给他伪造了什么经历。
　　所以现在是商珉言发现了这个错误，来对他兴师问罪，或者纠正错误吗？
　　好吧，如果真是这样，时柳承认，他会有点伤心。
　　时柳安静等待着商珉言对自己的审判，心跳却比哪一次跳得都满，他抿了抿唇，观察商珉言的动向。
　　他要开口了。
　　商珉言严肃地问：“中午为什么不吃饭？”
　　“对不……”听清楚他说的什么后，时柳愣了一下，“啊？”
　　商珉言重复一遍：“不吃饭容易得胃病，你还年轻，身体重要……”
　　时柳愣愣地听着商珉言给他说了一堆不吃饭的后果，他僵硬地笑了下，他现在是体会到了他和商珉言之间的年龄差距了。
　　“而且，暴饮暴食也不好，尤其是……”
　　他在说我晚上吃了两碗饭的事情吗？
　　“商先生！”时柳打断，保证，“我以后一定每顿饭都吃。”
　　商珉言终于停下了，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嗯，我相信你。”
　　时柳长出一口气，果然谁也受不了唠叨。
　　商珉言没说话也没让时柳离开，他手指敲着电脑键盘，看得极为专注，时不时皱下眉。
　　时柳等着等着又开始焦虑了，手心冒出点汗，忍不住问：“商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嗯，有。”
　　时柳视线不停地往那份资料上瞟，心想，完了，还是要来了吗？
　　商珉言敲敲桌子，抬眼问：“时柳，想上学吗？”电脑屏幕转过来，时柳很难不看见，上面是几所大学的简介……
　　时柳错愕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