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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奥斯特兰元帅抵达帝都 奥斯特兰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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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新港的礼炮响了二十一响。
奥特兰帝国的使团舰船停靠在专用泊位,银灰色的舰体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舰首的莫兰西尔家族徽记——一头银狼踏着冰原——你看我这个价,在日光中灼灼生辉。
舷梯降下,第一个走出来的身影,让星港上等候的克拉伦西亚礼宾官集体屏住了呼吸。
菲尼克斯·莫兰西尔比官方档案上的照片,更具压迫感。
196的身高,肩背宽实挺拔,深蓝色元帅制服,裁剪利落,每一线条都服帖地勾勒出德系Alpha特有的冷硬骨相,又带着英伦贵族式的矜贵质感。
冷调铂银深棕的发丝向后梳理,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锋利的下颌线,深海冷靛色的眼眸,沉静淡漠的扫过星港。
目光平稳,如冰封海面,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没有那个释放信息素。
但仅仅是这样站着,那种久经沙场与权场沉淀下来的无形压迫感,已经让星港上几个年轻的Beta礼宾官下意识退后了半步。
卡尔·莫兰西尔跟在他身后半步,棕发褐眸,面无表情,像一柄沉默的刀。
“元帅,欢迎抵达克拉伦西亚帝国”
礼宾官上前行礼,声音不自觉的绷紧了,“王储殿下已在皇宫设宴,请您稍作休整后出席。”
菲尼克斯微微颔首。
“有劳。”
他只说了两个字。
声音低沉平稳,没有多余的温度,但也不显得倨傲,是一种将力量收敛到极致的克制。
礼宾官松了口气,连忙引路。
菲尼克斯迈步走下舷梯,步伐沉稳,每一步间距都精确一致,深蓝制服的下摆,在风中微微扬起又落下,利落干净。
他上一次来克拉伦西亚,是七年前。
那时候他还是军事学院的学生,随父亲威廉参加一场军事交流会。
七年过去,他从学生变成了帝国元帅,而克拉伦西亚的皇宫里多了一位Omega王储。
菲尼克斯坐进礼宾车,卡尔从前座递来一份文件。
“元帅,欢迎宴的宾客名单和座次。”
菲尼克斯扫了一眼。
海因里希·帕雷蒂亚·克拉伦斯的名字列在主位左侧,标注着“王储”
后面附了一行简短的介绍: SSSS级欧米伽,信息素为白玫瑰与金酒,元老院特聘议事员、皇家礼仪首席督导。
SSSS级Omega。
菲尼克斯的目光在这几个字上停了一瞬。
Omega的等级普遍低于Alpha, SS级已是凤毛麟角, SSSS级,他此前从未听说过。
而信息素是白玫瑰与金酒,两个冷调气味的复合,一个清冽克制,一个辛凉锐利。
他见过很多omega的信息素,大多是甜软花香或温柔果香,白玫瑰与金酒这种组合,他第一次见
“白玫瑰。”
他低声念了一遍,将文件合上目光,转向窗外掠过的帝都街景。
卡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跟了菲尼克斯十年,知道这位元帅露出这样若有所思的表情时,最好别打扰。
礼宾车驶入皇宫侧门时,菲尼克斯忽然开口:“花园在哪个方向?”
“东侧。”卡尔答道:“殿下为你安排的休息厅在花园旁,有一刻钟休整时间。”
“嗯。”
菲尼克斯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略微偏向东侧,深海冷靛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
一刻钟后。
海因里希站在皇宫东侧花园的深处。
他本该在宴会厅做最后的准备,但莱昂方才递来的情报,让他需要片刻独处。
格里芬议员今天又去了维斯珀宅邸,这次待了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足够谈很多事情。
而奥古斯特克拉伦斯依然没有露,这种沉默比任何动作都更值得警惕。
他站在一株白玫瑰丛前。
这是皇宫花园里特意为他栽种的白玫瑰,从法国帕雷蒂亚家族本宅移栽过来的品种,花瓣洁白茎干上棘刺密布,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根刺,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
“你喜欢带刺的。”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不属于克拉伦西亚宫廷的冷冽质感,像冰镇过的酒液倾倒入杯。
海因里希转过身。
菲尼克斯站在花园小径的尽头,深蓝制服上沾了几片,不道从何处飘落的叶子,显然是从侧门直接走进了花园。
夕阳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勾勒出宽阔的肩线,铂银深棕的发丝被镀上一层冷金色的边。
深海冷靛色的眼眸正看着他,目光坦然而沉静,没有窥探,没有冒犯,只是一种平稳的、认真的注视。
海因里希在元老院里见过无数种目光。
谄媚的、试探的、敌意的、敬畏的。
但菲尼克斯的目光不属于任何一种。
那是一种平淡的、不加修饰的,近乎直白的打量,像在战场上确认目标,但又不带任何攻击性。
“莫兰西尔元帅。”
海因里希收回触碰玫瑰的手,姿态从容的站直,“你比预定时间早到了。”
“礼宾车开得快。”
菲尼克斯没有客套,目光从海因里希脸移到那株白玫瑰上又移回来,“您刚才碰那根刺,没有躲。”
海因里希微微抬眉。
“白玫瑰的刺很利。”
菲尼克斯走进两步,隔着那株玫瑰,两人之间只剩一臂的距离。
他没有释放信息素,但海因里希已经嗅到了一丝极淡的清冽酒香,冰酿白葡萄酒的气息。
冷感中裹着若有若无的感觉花香。温润克制,并不张扬。
“一般人会避开。”
“我不是一般人。” 海因里希说。
“嗯。”菲尼克斯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好像这只是一件需要确认的普通事实
“我知道。”
花园里安静了一瞬。
远处宴会厅的灯光已经亮起,隐传来乐队调音的声音。
海因里希能感觉到自己的腺体深处有一丝极细微的颤动,白玫瑰的香气在没有任何指令的情况下,自发的向外弹出一线,很淡很淡,像霜雪初融时,从冰面下渗出的第一缕水汽。
他没有动声色,只是看着菲尼克斯。
而菲尼克斯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深海冷靛色的眼眸微动,冰酿白葡萄酒的气息无声的向外舒展开来,清冽,干爽,不带任何压迫感,但带着一种明确的,主动的靠近。
两股信息素在花园湿润的空气中相遇。
白玫瑰与金酒,冰酿白葡萄酒。
气味层次相近,属性截然不同。
一个冷冽中藏霜刺,一个清透中蕴酒意。
相遇的瞬间并没有产生任何冲撞,反而像两股同源不同质的溪流汇入同一条河道,自然、顺畅、彼此接纳。
海因里希感觉腺体深处那丝颤动变得柔和了,白玫瑰的香气不再只是向外探,而是被什么牵引着,缓缓舒展开来,像冬日紧闭的花苞在无风的暖阳下微微松动了第一层花瓣。
菲尼克斯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驻,深海冷靛色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
他不掩饰自己的感知,直接开口:“您的信息素——”
“很淡。”海因里希截断他,语气平淡,“常态如此。”
“不淡。”菲尼克斯说,“只是收得紧。”
海因里希看着他。
菲尼克斯没有移开目光。“我的信息素也是常态收拢。”
“战场上外放,平时收着。但跟您的碰到一起时,它自己往外走了一步。”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但最后说出口的依然直白,“我控制不了。您呢?”
海因里希沉默了两秒。
“一样。”
他只说了两个字,但这两个字在克拉伦西亚宫廷里,已经是极其坦率的承认。
他的信息素从来只在他允许的时候释放,方才那一线白玫瑰的自行探出,是十年来第一次不受控制的意外。
而更让他意外的是,他并不为此感到警惕。
菲尼克斯微微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海因里希身后那片被夕阳染成暖金色的皇宫穹顶,又落回海因里希脸上,说了今天第二句让海因里希无法立刻回应的话。
“您比传闻中更适合站在高处。”
海因里希的指尖微微收紧了。
他听过无数赞美。
夸他容貌的,夸他血统的,夸他礼仪的,夸他学识的,夸他是“最像Alpha的Omega”的。
但没有一个人夸的是“站的高度”。
人们夸的是他作为Omega有多难得,而他真正做的事——在元老院裁定争端、在朝堂制衡权臣、在旧律中撕开改革的口子——那些事反而很少有人提。
因为他们看到的始终是“Omega做到了这些”,而不是“他做到了这些”。
但菲尼克斯说的是“适合站在高处”
只这一句。
海因里希抬起下颌,鸢尾蓝的眼眸在夕阳余晖中沉静地注视着面前这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的Alpha,白玫瑰与金酒的气息在他周身缓缓收拢,重新归于矜贵克制的常态。
他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元帅,欢迎宴要开始了。”
“嗯。”
菲尼克斯应了一声,没有多话,只是侧身让出小径。
他让路的动作很自然,没有刻意的殷勤,也没有Alpha对Omega那种习惯性的俯就,只是很自然地往旁边站了一步,把路让出来。
海因里希从他身边走过。
经过时,两人的肩几乎擦到,冰酿白葡萄酒与白玫瑰金酒的气息在极近的距离里再次轻轻碰触,短暂的、无声的共振像电光一闪而逝。
走出三步后,海因里希忽然开口,没有回头:“元帅的信息素,比传闻中更干净。”
菲尼克斯在身后顿了一下。然后他低声笑了一下,声音很轻很短,几乎立刻就被晚风卷走了。
但海因里希听觉敏锐,他听到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银灰礼服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出一道修长的影。
但在他垂落的右手袖口里,指尖正轻轻摩挲着方才碰触白玫瑰棘刺时留下的那一点微不可察的刺痛。
宴会厅的灯光越来越近,乐声越来越清晰。
海因里希面上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从容,方才花园里那一瞬的共振、那两句话、那一声极轻的笑,都被他收进了无人能触及的深处。
而在他身后,菲尼克斯站在花园小径上,深海冷靛色的眼眸目送那道银灰色的身影步入灯光之中,冰酿白葡萄酒的气息在他周身缓缓收拢,唯余一丝极淡的清冽酒香萦绕在指尖,像碰过什么珍贵的东西后留下的余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方才侧身让路时拂过玫瑰丛的袖口。
那里沾了一片白玫瑰花瓣。
他伸手将花瓣取下,没有丢,只是捏在指间,然后转身朝宴会厅走去,步伐沉稳,深蓝制服在暮色中像一块移动的冰。
宴会厅的大门在他面前打开。
满堂灯火,满座贵族。
主位左侧,海因里希已经落座,极浅的白金长发在灯下泛着冷冽的银光,鸢尾蓝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走进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中白玫瑰与金酒的气息微不可察地动了一动。
菲尼克斯回以平稳的注视。
然后他迈步走入灯火之中。
——第二章——
—吟中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