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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奶牛猫好啊 奶牛猫妙啊 ...
朔风凛冽,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撞到蔺汀洲月白的衣袍下摆。
小镇的黄昏来得早,天光未暗,街巷两侧的灯笼已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将行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
空气中弥漫着炊烟、湿冷的泥土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腥甜。
蔺汀洲蹲下来和大猫平视。
猫猫睁着圆溜溜的金色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该如何说这双眼呢?
圆满如月,清澈得近乎虚假的金色瞳孔,在昏黄的光线下流转着非兽性的光芒,如同两汪凝固的琥珀,深埋着不见底的秘密。
他就这样看着他,眼里全然是无辜与懵懂。
蔺汀洲又站起来,往旁边挪了一步。
猫猫也跟着往旁边跳了一步,然后抬头看他。
蔺汀洲没动,猫猫就得寸进尺地四肢起跳,跳到他的小腿旁边,用脑袋蹭了蹭,发出了更大的声音。
不过这次不是青蛙叫了,而是换成了“呼噜”的声音,就像一款过时已久的仙舟的发动机的声音,破破烂烂,尾音拖得极长。
蔺汀洲看着自己瞬间变得脏脏的甚至隐隐透出血色的裤脚,默默给自己掐了一个闭耳诀。
他伸出一只手。
那只骨骼匀称指节分明又不失韧劲的手伸向猫后颈松软的皮毛。
五指收拢,运起三成力道,泽茂却如一块顽石般纹丝不动。
略加思索后,他的右手也伸了出来。
未曾想这猫竟误了他的意,以为人类终于要给予它期待已久的安抚。
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展现出惊人的柔软,就像一潭黑色的沼泽,粘稠地流淌在地上,裸露出雪白的肚皮,金色的宝石闪烁两下,眨巴着等待眼前人的抚摸。
“现在可以把法术解除了吗?”蔺汀洲语调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实际上在暗自掐诀。
如果这猫还不解除身上那层迷惑五感的法术的话他不介意帮忙。
猫猫眨巴眨巴眼睛,呼噜了一声,四肢扑腾了一下坐了起来。它蹲踞在那里,庞大身躯带来的阴影几乎将蔺汀洲的脚面笼罩。
白白黑黑的猫瞬间变成了脏脏包。
其实这么说并不准确。
这哪里还是什么猫?
分明是一个刚从地狱血池里捞出的残骸。
毛发□□涸的血液和污物黏结成粗硬的深红近黑的块状物。眼睛也不再明亮,一只被暗红色的血浆完全糊住,另一只勉强睁开一条缝隙。
后腿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态,软软地拖在身后,关节处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刺破皮毛,沾着草屑和泥土。另一条后腿虽然看似完整,却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撕裂伤,肌肉外翻,鲜血正缓慢地从中渗出,顺着污秽的皮毛蜿蜒滴落。
那条原本蓬松饱满的尾巴也变得只剩半截,断口处血肉模糊,无力地耷拉着,仅凭一点皮肉勉强相连。
蔺汀洲看的清晰,有一瞬间这猫那只可以睁开的眼睛完全变成了嗜血的红色,如果不是感受到这猫心思纯净的话,下一秒便会在他手下灰飞烟灭。
猫猫似乎觉得自己这一身遭到了眼前人的嫌弃,于是悲伤地趴到了地上,只剩半截的尾巴无力地晃了一下,发出了呕哑凄凉的一声“哇”——虽然还是很大声。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仿佛融入了风,消散在黄昏的暮霭中。
蔺汀洲敛去眼底的冰寒,归于一片平静。
他不再迟疑,俯身弯腰,双手张开用力将猫抱起。
猫猫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在这相对安稳的怀抱里,巨大的头颅一歪,那只尚能睁开的血红金眼缓缓阖上,滚烫而沉重的呼吸喷在蔺汀洲的颈侧,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走了一段距离,蔺汀洲在镇西寻到一处清静的独门小院,花灵石租下。
别问为什么不御剑飞行,这个小镇没有开放空中道路,不给飞。
把猫放下以后面无表情地将左手握成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腰。
猫猫依旧昏迷,庞大的身躯随着粗重的呼吸一起一伏。
蔺汀洲目光在空旷冰冷的屋内扫视一圈,除了一张硬板床和一张八仙桌,别无长物。
袍袖微拂,一道微弱的灵光闪过,一床厚实柔软的素色云纹绸被被他从储物袋中唤出。
他抖开被子,正要向那昏睡的巨猫罩去。
那紧闭的猫眼骤然睁开,猫身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向蔺汀洲扑撞而去。
只是重伤的躯壳终究拖累了他。
扑杀未能达到预期的高度,猫只是腾空了几许便颓然下落。
最终被人类张开被子兜头一罩,整只猫就这样被卷进了柔软顺滑的绸被之中。
猫猫不知道是睡了一会变得精神了还是怎样,在被子里面四脚乱蹬,并同步发出闷闷而撕心裂肺的怪叫。
刚才没感受出来,这会蔺汀洲真实地感受到这猫不但重得要死力气还大得吓人。
猫像是突然间得了失心疯一般,即使被五花大裹也在不断挣扎,他发挥出了自己作为猫如同史莱姆一般的柔韧度,总能在被子包裹的缝隙间强行挤出一个口子,硕大的猫头或是一只血淋淋的爪子猛地探出,带着狰狞的眼瞳和钩刺般的利爪,试图再次袭向蔺汀洲。
蔺汀洲哪能让他如意?
他一只手掐住猫的脖子,两只盘起来脚锁住猫猫的肚子,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截看着就很牢固的绳子。
猫的独眼睁得圆溜溜地死死盯着他,两只大耳朵向后压低贴在脑袋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这不出声还好,喉咙一用力涌上来的血肉把自己呛住了。
于是猫猫开始一边嘴角流血一边发出咳嗽的声音,身子一边一抽一抽地痉挛着,每一次痉挛都伴随着更猛烈的挣扎。
蔺汀洲绑猫的动作停下了,他静静地等了一会,等到猫挣扎累了,就凑到他的耳朵旁。
猫的耳朵不知何时向上抬了一些。
他轻轻朝其中一只吹了口气,将里面一大团毛绒绒的犟种毛吹得更乱了。他的眼睛轻轻下垂,目光顺着猫的脊背向下,掠过被子里挣扎出后腿,最终落回那双眼睛。声音压得极低,语调轻柔得如同春水:
“嘘,别动,我不介意为此打断你的四肢。”
猫猫抖了抖耳朵,真就停下了动作。
蔺汀洲撤开双腿,解开压制。猫依旧安静地躺在被子里,像一尊被施了咒的石像。他就这样睁着一只眼睛看着人类,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呼噜。
见此,蔺汀洲把猫带到厨房。
厨房里,灶火旺盛,铁锅里的水正沸腾翻滚,白汽蒸腾弥漫,散发出灼人的热浪。
猫本来开始眯着准备接着闭上的眼睛又瞬间睁大了,在被子里挣扎着想要逃跑,尾巴在被子里疯狂抽打,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噗噗”声。
“给你洗澡。”蔺汀洲解释道。
声音戛然而止,猫猫停止挣扎。
蔺汀洲右手并指如剑,对着窗外院子里的水井方向凌空一点。一缕清澈冰凉的井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接着,他手指微转,又引了一道锅中沸腾的热水。
两股水流在空中短暂交汇,冷热交融,最终汇入木盆,升起袅袅的白雾。
猫的一只爪子被扒拉了出来,温热的水浇到爪子上。
“这个温度可以吗?”蔺汀洲自顾自地说。
猫猫没动。
那就是可以的。
于是这只猫从被子里转移到了水盆里。
其实说是水盆不太准确,应该说是一个中等的水桶,足够站直的猫猫的一半没入水中。
蔺汀洲还发现,只要把被子放到猫猫的脑袋旁边,猫猫就不会有所动作。
于是出现了猫把脑袋塞进被子里,青年在外面检查猫猫的伤口并且给他洗澡的情形。
污秽在温水中迅速软化、溶解。蔺汀洲那双骨节分明、适合掐诀御剑的手,此刻如同最耐心的匠人,一点一点地梳理搓揉着那些黏连成块的肮脏毛结。
温水顺着他的手指流下,带走污垢和血痂,露出底下沾湿后更显深沉的原始毛色。
这猫的配色着实优雅。
黑白双色长毛,黑色居多,白鼻线,白围脖,白爪,细长的眼线。
他在猫猫的背上摸到了近乎无暇的皮肤。
正如他所料。
抱着猫走在路上的时候,他清晰地感受到那具残破躯体内部传来一阵阵强劲而急促的生命悸动,心跳声如同擂鼓,咚咚咚地撞击着他的臂骨,炽热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从接触点传来,几乎要灼透衣料。
与此同时,猫身上的伤口也在迅速愈合,暗红的肌肉纤维肉眼可见地扩张领土,惨白的骨茬被新生的血肉温柔包裹,深涧般的创口正被无形的力量飞速填平。
最后是结痂,轻一点的伤口生成了粉红的皮肤,深刻的创口结了红褐的痂。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长不出皮毛。
不过这也让蔺汀洲意识到这只猫的皮肤有黑有白。
他趁猫猫沉睡的时候还悄悄摸了他的爪子。
猫的指甲很长很锋利,上面有干涸的血和一些其它动物的皮毛。但粉黑渐变的肉垫却十分富有弹性,他试探着捏了捏,爪子如利刃般立刻出鞘,松手后又缩了回去。
这回想起来,顺手又rua了一把毛背。
猫的全身此刻被温水浸湿,毛发摸起来却别有一番感受。
像是沾了水的上品丝绸,柔顺温暖。
他就轻轻抚摸着,猫猫本来兴致缺缺地任由他动手动加,不知道被摸到什么开关,爪子开始一下一下地张开合上,像是在空中奔跑。
最后还发出了一声今天第一声正常的猫叫:“喵。”
然后非常震惊地呆住了,像是非常惊讶自己为什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趁着猫猫思考猫生的时候,蔺汀洲眼疾手快捏了两下猫爪子,梅花瓣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反复几次猫猫变成了飞机耳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给一只傻傻地发呆的猫洗澡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
当然,这要排除没有洗到猫肚子。
当蔺汀洲将手伸向猫肚子的时候,猫猫突然就炸毛了。
弓着背压低身子,开始非常大声地哈气。
本来看到猫猫变乖了后的蔺汀洲顺手解除了闭耳诀。
这下突然在他耳边来这么一下,实打实地伤害到了他的耳朵。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完全失去了听觉。
事实证明这是事实。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耳廓蜿蜒流下,迅速染红了颈侧的衣襟。
他伸手摸了一下,手上绽开一片红花。
那猫也被这远超预期的效果吓懵了。
他似乎没想到这人怎么这么脆弱。
于是没有动静了。
包括之后蔺汀洲洗他的肚子、耳朵以及四只爪子,他都是放松了肌肉,像一个柔软的布娃娃一样,任凭蔺汀洲作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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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奶牛猫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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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26.10.29一编文案,原因:最近最喜欢吃的早茶店的菜莫名变得好咸好咸,于是作者氯化钠吃多了,咸得写下了这一版文案(我求你了老板不要砸了自己的招牌啊,以前的味道不好吗,你们家的牛河可是我的救赎啊,怎么就成这样了呜呜呜) 11。14公告:【3行】有事出门,最近一段时间会换成【洐】来值班,这家伙回复消息人机感比较重,性子也冷,还是个丈育,见谅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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