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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玩具炸弹·这才刚刚开始 石阶追击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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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崖边石屋休整了半个时辰,林玄策的灵力恢复了七成。
他站起身走到崖边,风卷着云雾从谷底翻上来,吹得衣猎猎作响。抬眼望去,云海之上的悬浮孤峰静静矗立,像一座沉睡了千年的巨兽。
和山下崖壁上的空壳村落完全不同——整座山峰像是被人从山腰处齐齐斩断,上半截带着满山的石屋悬空浮在云海里,底部距离云海足有数十丈。平整的断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幽蓝符文,和《山海藏经》上的古篆同出一源,微光流转,托着整座山峰不坠。
从他们站的崖顶,通往悬空村只有一条路。
一条窄窄的石阶,从山脊延伸出去,先向下探进云海,再以“之”字形盘旋向上,贴在悬浮山峰的侧壁上,一直通向峰顶。石阶窄得只能容半只脚掌,两侧没有护栏,底下就是万丈云海。石阶表面也刻着同样的幽蓝符文,在暮色里泛着微光,像是嵌在山壁上的一条光带。
“这才是真正的悬空村。”陈皮阿四拄着拐杖走过来,望着那条盘旋而上的石阶,眼神复杂,“三十年前,我连断云崖都没过,只在底下听吴瞎子说过。悬空村外围有三重屏障:断魂涧的机关阵、忘川渡的守关人、崖壁上的假村迷障。过了这三重,才算真的到了秘境门口。这石阶,就是最后一道门坎。”
苏清漪走到林玄策身边,也仰头望着那条石阶。暮色里,石阶像一条细带,绕着墨色的山壁往上延伸,消失在山峰底部的阴影里。
“上面有东西。”她忽然开口,目光锐利。
林玄策也看见了。
石阶中段,约莫三分之一的位置,有个极小的黑点,贴在石阶侧面,正在慢慢往上移动。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四个人,动作利落,步伐很稳,正沿着石阶往上爬。
“毒蛇的人。”林玄策声音沉了下来,“赵大柱也在里面。他们知道别的路,绕到断云崖下面了。”
王胖子瞪圆了眼:“不是吧?斜坡都炸塌了,他们怎么上来的?耗子洞钻上来的?”
“机关门的人,最擅长找暗道。”陈皮阿四拐杖在地上顿了顿,“他们肯定早就探过这条路线,知道咱们会被断桥拖住,特意绕路抢在前头。要是让他们先进村占了照心镜,咱们就彻底被动了。”
林玄策没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整条石阶。路太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前后错不开身。对方四个人堵在上面,占着地利,硬冲肯定吃亏。
但不能等。
越等,对方准备越充分。等他们控制了峰顶的照心镜,就真的没机会了。
“走。”他当机立断,“我在前头开路。苏姑娘,你护着陈叔走中间。胖子,你跟紧,别掉队。”
四人依次踏上石阶。
林玄策走在最前面,九幽步心法缓缓运转,脚尖精准踩在符文的节点上,稳得像走在平地上。苏清漪紧随其后,一手扶着山壁,一手按着剑柄,目光警惕地扫着上方。王胖子走在中间,手脚并用,眼睛死死盯着前面人的脚后跟,不敢往旁边看半分。陈皮阿四走在最后,拐杖点在石阶上,每一下都精准落在石缝里,稳得很。
石阶上的风比崖顶还大,从谷底卷上来,带着云海的湿冷,吹得人耳朵发疼。越往上,悬浮山峰断面上的符文越亮,幽蓝色的光映在人脸上,明明灭灭。
走了约莫三分之一,林玄策忽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石阶表面。
上面有新鲜的刮痕,有脚印,还有一滴半干的血迹。
痕迹是往上走的。
但还有另一组脚印,是往下的。
只有一个人的脚印,步子很急,鞋印和上面那群人一样。
“有一个人往回走了。”林玄策低声道,“像是去报信。”
苏清漪眼神一凛:“毒蛇本人就在附近?”
“大概率是。”林玄策站起身,目光望向石阶上方的阴影里,“赵大柱带人在前头探路,他在后面等着。等咱们和赵大柱拼得差不多了,他再出来收网。”
王胖子听得后背发毛:“合着……咱们这是往人家套里钻啊?”
“钻不钻,都得钻。”林玄策抬步继续往上走,“照心镜在上面,玄尘子的秘密在上面,你胖爷的五两银子真相,也在上面。”
王胖子嘟囔:“那倒是,得让那姓赵的赔我符纸钱!”
越往上,石阶越陡,风也越急。
悬浮山峰的底部就在头顶上方,巨大的山壁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岩壁上的符文流转得越来越快,幽蓝的光连成一片,像是整座山都在呼吸。
走到三分之二的位置,前方忽然传来一声笑。
阴恻恻的,沿着石壁传下来。
“林玄策,苏小姐,别来无恙啊。”
赵大柱。
他站在石阶转弯处的一块稍宽的平台上,手里端着一把弩,身后站着三个黑衣人,正好堵住了整条去路。暮色里,他脸上的笑容又阴又得意,像是早就等着他们。
“我在这儿等你们好久了。”他晃了晃手里的弩,“毒蛇大人说了,你们肯定能爬上来。让我在这儿,给你们送份大礼。”
他抬手,从腰间解下个拳头大的铜球,表面刻满螺旋符文,朝着林玄策的方向,狠狠扔了过来。
铜球在空中划出道弧线,“咕噜噜”滚落在石阶上,正好停在四人中间。
“符文雷!”陈皮阿四脸色骤变,失声喊出来,“退!快退!这东西炸开来,半段石阶都能炸塌!”
铜球表面的符文开始亮了,红光从纹路里渗出来,越来越亮,里面发出尖锐的蜂鸣声,越来越急。
石阶太窄,前后都只有一步的空间,退无可退。
王胖子眼疾手快,一把从包袱里拽出那摞黄纸符,连着油纸一起,朝着符文雷狠狠砸过去。
二十张符纸捆成一团,砸在铜球旁边,“哗啦”散开,铺了铜球一身。
几乎同时,符文雷炸了。
“砰——!”
闷响震得石壁都在抖,冲击波顺着石阶冲过来。林玄策侧身挡在王胖子前面,灵力凝在身前,硬生生扛住了气浪。苏清漪扶着陈皮阿四贴紧山壁,碎石簌簌从头顶掉下来,砸在脚边。
爆炸的火光里,黄纸符先被点燃,“轰”地烧成一团火球,正好裹住了符文雷的爆炸中心。吴瞎子的符胆遇火触发,镇住了大半的爆破威力,冲击波散出来的时候,已经弱了大半。
火光散尽,石阶上只炸出一个浅浅的坑。
赵大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假符纸?”他不敢置信,“那玩意儿怎么能挡得住符文雷?!”
“五两银子买的,好使吧。”王胖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得意洋洋,“别以为就你们有玩意儿,胖爷我也有宝贝!”
他嘴上硬,心里却一阵后怕。
本来以为是五两银子买了堆废纸,没想到一而再再而三救命。吴瞎子那老头,看着奸商一个,关键时候东西是真顶用。回去要是碰见他,高低得给他补点钱——当然,五两是不可能再加了,最多再加五十文。
赵大柱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没想到,最有把握的一招,被一摞假符纸给破了。
“好,好得很。”他咬着牙,往后退了一步,朝身后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那黑衣人点点头,从背后取下一面黑色的幡旗,“哗啦”一声展开。幡面上绣着一条盘着的黑蛇,蛇眼嵌着红色的灵石,在暮色里亮得像血。
“毒蛇幡!”陈皮阿四倒吸一口凉气,“快往上冲!他要召山壁里的尸俑!”
话音未落,黑衣人嘴里念念有词,幡旗对着山壁一挥。
“嗡——”
整面山壁微微震动起来。
岩壁上的幽蓝符文,瞬间变成了暗红色。
石缝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山壁里往外挤。
一个又一个泥壳包裹的人形,从岩壁的裂缝里钻了出来。
泥壳干裂,布满纹路,缝隙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它们身形扭曲,动作迟缓却很稳,手脚上都长着石刺,一步一步踩在石阶上,朝着四人围过来。
是守山尸俑。
比崖壁通道里的那些,更凶,更硬,也更多。
“走!往上冲!”林玄策低喝一声,“不能被它们堵在这儿!”
他身形一晃,九幽步全力运转,迎着尸俑就冲了上去。
最前面的一具尸俑扬起石手,狠狠砸下来。林玄策侧身避开,指尖在它手臂上一按,借力腾空而起,从它头顶跃了过去。落地的同时,手肘狠狠撞在后面一具尸俑的胸口,泥壳碎裂,里面的石屑簌簌往下掉。
苏清漪紧随其后,剑光一闪,“咔嚓”一声削断了一具尸俑的手臂。她护着陈皮阿四,一步步往上挪,剑花挽得密不透风,泥壳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王胖子跟在中间,手里攥着剩下的半摞符纸,谁敢靠近就往谁脸上砸。符纸遇着尸俑身上的阴气就烧,烧得泥壳滋滋响,竟然还真管用。
赵大柱站在平台上,看着四人硬生生冲破尸俑的包围,往上面冲,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四个人都这么能打。
尤其是林玄策。
九幽步在狭窄的石阶上施展开,像一道黑影穿梭,尸俑根本碰不到他的衣角。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具尸俑碎裂。
再这么下去,拦不住他们。
赵大柱咬了咬牙,忽然转身,朝着石阶上方跑去。
“想跑?”林玄策眼神一冷,就要追。
“别追!”陈皮阿四急忙喊住他,“上面是平台,他肯定还有埋伏!小心有诈!”
林玄策脚步一顿。
就在这时,石阶上方的阴影里,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柔,带着点笑意,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们听。
“不用拦。”
“让他们上来。”
“这才刚刚开始。”
声音不高,却顺着石壁清清楚楚传下来。
林玄策猛地抬头。
石阶最顶端的平台边缘,站着一道身影。
那人穿一身墨绿色长袍,兜帽遮住了脸,看不清五官。身形瘦长,手里把玩着一枚蛇形玉佩,指尖顺着蛇鳞慢慢摩挲。
他就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石阶上的混乱,像是在看一场戏。
毒蛇。
他本人来了。
王胖子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人站在那儿,什么都没做,可那股压迫感,比赵大柱加十几具尸俑都重。
像是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吐着信子,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
“大人!”赵大柱跑到那人身边,躬身行礼,“他们破了符文雷,也冲开尸俑了。”
“我看见了。”毒蛇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漫不经心,“能过三重屏障,能破符文雷,有点意思。不枉我等了这么久。”
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撤了吧。”
“可是大人,照心镜……”
“不急。”毒蛇淡淡道,“让他们上来。我要看看,玄尘子选的人,到底有几分本事。”
赵大柱低头应了一声,吹了声口哨。
正在攻击的尸俑瞬间停住了动作。
它们齐齐转身,沿着石壁爬回去,重新钻进石缝里,像是从来没出来过一样。
赵大柱带着剩下的黑衣人,跟着毒蛇转身,走进了峰顶的阴影里,消失了。
石阶上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碎石滚落的声音,和四人粗重的呼吸。
王胖子愣了半天,才挠了挠头:“这……这就走了?不打了?”
“他在等咱们上去。”林玄策望着峰顶的阴影,眼神凝重,“他觉得咱们构不成威胁。或者说,他要等咱们到了照心镜跟前,再动手。”
到了照心镜跟前,人心最乱的时候,才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毒蛇打的是这个主意。
“这人比赵大柱难对付十倍。”陈皮阿四脸色也不好看,“心思太深,摸不透他想干什么。”
“不管他想干什么。”林玄策抬步继续往上走,“到了上面,自然就知道了。”
越往上,石阶越宽。
走到最后几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踏上了悬空村的峰顶。
峰顶是一片平整的石坪,十几座石屋错落分布,石板路干干净净,路边还长着几株干枯的古树,枝桠虬结,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手。
村子很静。
没有声音,没有人气,连风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安安静静。
石坪正中央,立着一座高大的石殿。
殿门紧闭,门楣上刻着三个古字:照心殿。
殿顶的正上方,嵌着一面巨大的圆形铜镜。
丈许高,镜面光洁如新,映着漫天云海,泛着温润的光。
真正的照心镜。
隔着几十丈远,林玄策都能感觉到心口的铜镜碎片在发烫,怀里的《山海引》也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那面镜子。
这就是整个秘境的核心。
就是这面镜子,改变了玄尘子,困住了苏婉,吸引了毒蛇,也让无数探险者前赴后继,死在了路上。
“照心镜就在殿里。”陈皮阿四拄着拐杖,望着石殿,声音有些发紧,“三十年前,你师父就在里面待了一个时辰。出来之后,就像换了个人。”
苏清漪站在原地,指尖紧紧攥着莲花玉佩。
姑姑六十年前进了这个村子,进了这座照心殿。
然后就再也没出来。
她现在,还在里面吗?
“毒蛇他们人呢?”王胖子左右看了一圈,石坪上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刚才还在上面呢,怎么一转眼就没了?躲起来了?”
林玄策的目光扫过石坪四周的石屋。
门窗都紧闭着,静悄悄的,看不出有人的痕迹。
但他能感觉到。
暗处有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不止一道。
毒蛇和他的人,就躲在这些石屋里,等着看他们的好戏。
等着他们站到照心镜前,心神大乱的时候,再出来摘桃子。
“别管他们。”林玄策收回目光,“先进殿。镜子在里面,先拿到主动权再说。”
四人朝着照心殿走去。
石板路干干净净,踩在上面,连脚步声都像是被吸走了,发不出半点声响。越靠近大殿,心口的铜镜碎片就越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镜子里,召唤着它。
走到殿门前,林玄策停下脚步。
殿门上没有锁,门缝里透着淡淡的光。
像是里面早就有人,点着灯在等他们。
他抬手,按在殿门上。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过来,带着古老的尘埃味。
“准备好了吗?”他没回头,低声问。
苏清漪握紧了剑,点了点头。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也点了点头。
陈皮阿四拄紧了拐杖,深深吸了口气。
林玄策手上用力。
沉重的石门,“吱呀”一声,缓缓向两边打开。
殿内的光涌了出来,柔和,温润,像月光。
正中央的高台上,那面巨大的照心镜静静立着,镜面泛着光,映出四人的身影。
不对。
林玄策瞳孔骤然一缩。
镜子里,映着四个人的身影。
可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玄色道袍,面容清癯。
玄尘子。
他就站在他们身后,看着镜子。
可林玄策猛地回头,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再看镜子里,那道身影还在。
站在他们身后,看着照心镜,眼神复杂。
不是幻觉。
是镜子里的影子。
是三十年前,玄尘子站在这里的时候,镜子记住的影子。
王胖子也看见了,“嗷”一声差点跳起来,被林玄策一把按住。
“别慌。”他低声道,“是旧影子。镜子记下来的。”
照心镜,照心镜。
照过的人心,留下的执念,都会被镜子记住,刻在镜面里。
三十年前玄尘子站在这里的样子,就这样,被镜子留了三十年。
苏清漪的目光在镜子里扫过。
除了玄尘子的旧影,镜子深处,还站着一道淡青色的身影。
很淡,很模糊,站在镜子的角落里,像是站了很久很久。
苏婉。
她也在镜子里。
六十年了,她的影子,还留在这面镜子上。
苏清漪的呼吸,微微乱了。
“姑姑……”她低声喃喃,往前走了一步。
“别过去!”林玄策一把拉住她,“别靠近镜子!会被勾进去的!”
守关人说过,别信镜子里的话。
陈皮阿四也说过,玄尘子就是看了镜子,才变了个人。
这面镜子,能勾人心神。
就在这时,镜子里的玄尘子影子,忽然动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镜子外的林玄策。
嘴唇动了动。
像是在说话。
林玄策盯着镜面,心跳慢慢加速。
他在说什么?
“玄策。”
极轻的声音,在殿里响起来。
像是从镜子里飘出来的,又像是在耳边响起。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声音。
是玄尘子的声音。
“别信你看到的。”
“也别信你自己。”
话音落下,镜子里的影子,慢慢淡了下去。
像散进了光里。
苏清漪也发现,镜子里那道淡青色的身影,也在慢慢变淡。
“等等!”她往前挣了一下,“姑姑!”
林玄策死死拉住她。
“别去!那是镜子里的执念!不是真的!”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阴恻恻的,带着点玩味。
“真是精彩啊。”
“照心镜还没真正开呢,就已经入戏了。”
四人猛地转头。
殿门口,站着一道墨绿色的身影。
毒蛇。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门口,兜帽下的眼睛带着笑意,看着殿内的四人,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赵大柱和黑衣人站在他身后,手里都端着弩,对准了殿内。
“林玄策,苏小姐。”毒蛇慢慢走进殿里,脚步很轻,没有半点声音,“感谢你们,帮我激活了照心镜。”
“不然,我还得费一番功夫,才能让这面镜子醒过来。”
他抬起手,蛇形玉佩对着照心镜。
玉佩上的蛇眼,和镜子的光,忽然连在了一起。
整个大殿,微微震动起来。
照心镜的光,越来越亮。
林玄策的心,猛地一沉。
他明白了。
毒蛇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开镜。
他跟着他们一路,就是等他们走到镜子前,用他们的执念,唤醒照心镜。
他们,才是开门的钥匙。
从潘家园到悬空村,从假龙涎香到符文雷,从一路尾随到现在。
从头到尾,都是毒蛇的局。
他们四个人,一路闯过来,拼尽全力,到头来,只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毒蛇站在镜子前,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镜面的光。
“山海秘藏,照心为钥。”
“玄尘子不懂,守了三十年,都不敢真正开启它。”
“他怕看见自己的结局。”
“我不怕。”
他转过头,兜帽下的眼睛亮得惊人。
“等我掌控了照心镜,这天下的人心,就都在我手里。”
“你们几个,应该觉得荣幸。”
“你们,是第一批见证的人。”
照心镜的光越来越盛,整个大殿都被温润的光填满。
镜子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林玄策站在光里,手指紧紧攥着铜镜碎片。
碎片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他知道,不能让毒蛇完成。
一旦照心镜彻底被他掌控,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九幽步心法催到极致。
生莲境界的灵力,在经脉里轰然炸开。
“苏姑娘,陈叔,胖子。”他低声道,“护住自己。”
“我去抢镜子。”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朝着高台冲了过去。
毒蛇冷笑一声,抬手一挥。
几道黑影从殿柱后窜出来,是更多的尸俑,朝着林玄策迎上去。
赵大柱也带着黑衣人冲上来,短刀寒光闪闪。
“拦住他!”毒蛇厉喝,“别让他靠近镜子!”
照心镜的光越来越亮,殿里的影子越来越长。
大战,一触即发。
而这面照心镜,才刚刚开始苏醒。
三十年前的旧事,六十年的执念,还有山海秘境真正的秘密,都将在这面镜子前,一一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