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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沈清,我怕一切都是梦 这不是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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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怕什么?”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
“我怕他们不收。”他说得很轻,“我怕他们知道了,就会让你难受。”
“我不后悔,没事的。”
“你现在不后悔。”他说,
“以后呢,万一你又觉得我是个负担呢?”
沈清放下饭盒。
伸手握住夏秦的右手。
他的皮肤很凉。
“夏秦,”她说
“我不是好了。”她说,“我只是在好起来。这两件事不一样。”
“我知道。”
“所以我可能会犯错。可能会突然不想说话。可能会半夜醒过来,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但我不逃了。这次我把话说清楚:我不逃了。”
夏秦的眼睛红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温度顺着掌心传来。
“……好。”
“还有。”
沈清说,“你也一样。”
他僵了一下。
“什么。”
“你半夜起来几次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她说,“你看我的眼神,像在确认易碎的珍宝。
你给我围巾打的是死结。”
夏秦听到后轻笑出声来,又摇了摇头
“夏秦。”
她的声音低下来,“你在怕什么。”
车厢里只有暖气的风声。
很久,他才开口。
“我怕这是一场梦。”他说,“我怕我一松手,你就没了。”
“那就别松手了。”
“我会。”
他笑了一声,很难听,“沈清,你不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的。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确认你还在不在。
我开会的时候在想,我签合同的时候在想,我开车的时候在想——万一她不有事我不在身边怎么办。”
他转过头看她,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查了你的地址。我求杨雨竹。
我在游戏里守着那个号,守了七百多天。你说我病了吗?我大概是病了。”
“嗯。”沈清说,“你是病了。”
“这次换我不会再松手了。”
夏秦的肩膀塌下去。
“还有,晚上不许再偷偷起来试我的鼻息。”
夏秦顿住。耳朵尖泛起可疑的红晕。
“你都发现了?”
“我又不是木头。”
沈清翻了个白眼。
网络上的流行词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她没忍住吐槽:“你这叫典型的护食加上被害妄想症,懂吗?”
夏秦被她逗笑了。这是这两年来,他第一次笑得这么轻松。
眼角那些疲惫的纹路似乎都舒展开了,他揉揉她的头发。
“懂了。”
窗外的雪开始化了。
屋檐滴水,一滴一滴,落在院子里的石板上。
那株夹竹桃还立在那里,围栏稳稳地圈着它。
枝桠上积的雪化了一半,露出底下暗绿的叶子。
沈清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
“它在活。”她说。
“什么。”
“花。”她说,“我以为它熬不过冬天。”
夏秦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它比你想象的结实。”
“嗯。”
“你也一样。”
沈清没说话。
她抬起右手,看着食指上那枚戒指。翡翠乌鸡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很淡的光,像一幅水墨画,墨色深浅不一,却自成山水。
内侧那个字贴着皮肤。
夏。
“夏秦。”
“嗯。”
“明年春天,”她说,“我想把那株夹竹桃移个位置。”
"明年春天,"她说,"我想把那株夹竹桃加个位置。"
"加到哪。"
"就在原来的那株旁边。"她说,
"也许它也会孤单。"
夏秦的手臂收紧了。
"你记得。"他声音有点哑。
"我记得。"她说,"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