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老牛吃嫩草 别躲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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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昉视线微垂：“你比我大很多？”
明蘇捂脸：“大五岁。”
褚昉：“二十四？”
明蘇：“嗯。”
他越想越后悔。
天啦噜人家才十九！！
才十九岁！！！
老天T△T
明蘇脑中开始闪过两人之间相处的画面。
他脸越来越臊。
天啦明蘇，你怎么能让一个十九岁的大二学生，请你吃烤肉。
对了昨晚的酒钱好像也是对方付的。
喝醉了也是人家照顾的。
明蘇几乎快要把脸埋进碗里。
他实在没脸待下去了，慌忙站起来：“那个，我突然想起家里的水龙头没关。”
不敢看对面的表情。
明蘇急手忙脚乱地离开：“谢谢你的豆浆，谢谢——”
门关上。
明蘇赶紧回到家中，洗了把冷水脸。
水珠顺着下颌滴下来，砸在洗手池里，他撑着台面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二十四岁，眼尾还没什么纹路，但整个人透着一股社会人的疲惫。
冷静了一会儿后，他掏出手机向军师求助。
明蘇：【哥】
张郃：【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明蘇：【我问你一个问题】
张郃：【嗦】
明蘇：【假设邻居哥跟我有年龄差，你能接受差多少岁？】
张郃：【五岁吧，再大点精子都不活跃了，男人三十岁后就不行了】
明蘇：【TT】
张郃：【咋了？那家伙大你很多？】
明蘇：【是我】
张郃：【他未成年？】
明蘇：【成年了，今年才十九，还在上大学！！】
张郃：【呦呵，老牛吃嫩草啊】
明蘇：【好罪恶，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张郃：【罪恶啥，你看起来顶多十八，人家十九，配你错错有余】
明蘇：【我谢谢你啊】
跟军师聊完，明蘇更绝望了。
他不知道这段时间褚昉是怎么想的。
但至少后面一段时间里，明蘇都不敢面对他了。
幸好对方已经开学，他自己也是除了丢垃圾和拿快递之外，基本不出门。
要买什么菜都是网上下单送货上门。
有几次拿外卖的时候正巧和下课回家的褚昉碰见。
对方戴着棒球帽，单肩背包，这么一看真的就是一个青春洋溢的男大学生。
明蘇还在纠结要不要打个招呼，对方就已经移开视线按门密码。
似乎并不想和他有更多接触。
其实这样是最好的。
人家才十九，这么年轻，还有无限可能。
明蘇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躺在按摩椅上。
按摩椅嗡嗡响着，滚轮从颈椎碾到腰眼，他却一点也放松不下来。
明蘇就是过不去心里那个坎。
太小了，自己十九岁还跟个小孩一样，每天傻乐呵。
现在都步入社会这么多年了，还想去跟一个小孩谈恋爱，这不是混蛋吗？
十九岁就应该跟十九岁的谈，而不是跟一个已经步入社会工作几年的老油条。
·
褚昉在手机上搜索：
——怎样才能显得更加成熟稳重？
浏览了一会儿，他突然感觉很没意思，放下手机拿起一旁的衣服。
差不多有一周了，上面那股香味已经淡了很多，要凑得很近才能闻到一点若有若无的柑橘调。
“……”
难受。
禇昉没想到对方会介意他的年纪。
是良心发现了吗？
但禇昉宁愿不要这个良心。
对方就应该站在原地，静静等着自己去把他抢过来。
为什么会介意年纪？
是嫌他太小了，不成熟吗？
还是觉得他没有经验，是个愣头青，没意思？
禇昉想了很久。
他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正好下午没课，在柜子里翻了翻材料，决定做个草莓蛋糕给人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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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的时候，明蘇正在码字。
听到声音，他以为是网上订的菜到了，去拿。
打开门，发现是禇昉，手里还捧着一个六寸的草莓蛋糕。
蛋糕上的草莓码得整整齐齐，奶油打得细腻，表面还撒了一层薄薄的糖粉。
明蘇微微一愣：“今天是你的生日？”
禇昉快速想了一下：“嗯。”
虽然生日早过了，但既然对方误会了，他可以借机说自己是在过二十岁生日。
二十岁听起来要比十九岁大一点。
明蘇也不会为难一个要过生日的人：“这也太突然了。”
他接过蛋糕，放茶几上，然后给人找了一双拖鞋，“谢谢你的蛋糕，我给你煮一碗长寿面？”
禇昉顺理成章地坐沙发上：“好。”
明蘇转身进了厨房，拉开冰箱翻出挂面和鸡蛋。
厨房里很快响起水声和锅碗碰撞的细响。
褚昉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明蘇的背影上。
他穿着一件浅色家居T恤，领口松垮地挂在肩上，露出一截细白的后颈。
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水汽慢慢升起来，模糊了那截后颈的轮廓。
面煮好了，明蘇端出来，碗里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一小把葱花。
他把碗放在褚昉面前，筷子搁在碗沿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来。
明蘇看着褚昉低头吃面，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又看了一眼，终于发现了。
褚昉今天穿了一件灰色针织POLO短袖，领子翻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打理过，不像平时那样随便翘着。
整个人看起来……
怎么说呢，像在刻意往成熟里打扮。
但明蘇的脑子已经自动给他加了一层滤镜。
毕竟在知道对方的真实年龄后，褚昉做什么都像小孩装大人。
你看，吃面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明明个子那么高，肩膀那么宽，但一想到才十九岁，明蘇就觉得他顶多是个大号小孩。
他作为长辈的责任心突然就上来了，看人眼神里带着些慈爱：“最近学校生活怎样？还适应吗？”
褚昉吃面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沉沉地抬起眼，绿眼睛在客厅的灯光下显得很深：“还行。”
又道，“别用这种看小孩的眼神看着我，我不会叫你哥的。”
明蘇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这么快就被人看透了，有些心虚道：“害，我没想占你便宜，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你，这个周我一直忙着新文存稿，所以没什么时间。”
不仅如此，回消息也慢了很多，基本不会主动找人聊，对于一些邀请也用很忙拒绝了。
这么一想，明蘇突然觉得自己好渣。
人家过生日还惦记着给他送蛋糕，他倒好，躲了人家整整一周。
褚昉垂下眼帘，筷子搁在碗沿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我不觉得年纪小是个错误。”
明蘇：“是的是的。”
褚昉：“能力不行才是原罪。”
明蘇：“哈哈也不能这么说。”
褚昉抬眼，目光直直地看过来：“不是吗？不然你为什么买那些东西？”
明蘇表情僵住。
他花了三秒才反应过来那些东西指的是什么。
褚昉俯身朝人靠近：“我会证明我更厉害。”
他在人耳边道，“要试试吗？”
明蘇心想，果然是年下。
热情又奔放。
小脸通黄.jpg。
但他嘴上说的是：“你面要凉了。”
褚昉眼睫微颤。
明蘇趁这个空隙从沙发上弹起来，退到厨房门口，一手扶着门框，一手在空中胡乱比划：“那个，蛋糕我给你切一块，剩下的你带回去，面吃完碗放着我来洗，你吃完就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
他语速快得像在报菜名，脸从耳朵红到脖子根，视线死死钉在冰箱门上。
褚昉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慢慢直起身，重新拿起筷子。
“好。”他低头继续吃面，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明蘇松了口气，转身去切蛋糕。
刀切下去的时候手还在抖，奶油蹭了一手。
他切了一块放在盘子里，端过去放在褚昉手边，然后又退回了厨房门口那个安全距离。
褚昉吃完面，把碗放进水槽，走到玄关换鞋。
明蘇跟过去，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褚昉系好鞋带，直起身，回头看了他一眼。
客厅的灯光从明蘇背后打过来，在他脸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暖色，睫毛的影子在颧骨上晃了晃。
“明蘇。”
“嗯？”
“我不是小孩了，你躲我也没用。”
门打开，又合上。
明蘇站在原地，听到走廊里脚步声渐渐远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沾着奶油的手指，又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上剩下的那大半块蛋糕。
草莓在灯光下红得发亮，奶油边缘被切得歪歪扭扭。
明蘇走过去，拿起褚昉用过的筷子，鬼使神差地放进嘴里抿了一下。
筷子头上还残留着一点面汤的咸味。
他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试试就逝世。
·
晚上九点，明蘇刷朋友圈，刷到褚昉发的健身肌肉照。
照片是在健身房拍的，镜面墙反射着冷白的顶灯。
褚昉大概刚练完，一只手举着手机，一只手撩起衣摆。
腹肌的沟壑一路延伸到裤腰，人鱼线在运动裤边缘若隐若现。
明蘇的视线从对方腹部到胳膊再到脸，然后感觉一股热流涌上大脑。
他捏紧鼻子看了会儿，再松开时疯狂呼吸着周围的氧气。
然后默默点了个赞，并同步保存。
明蘇将照片转发给张郃。
明蘇：【流鼻血.jpg】
张郃：【发大水.jpg】
明蘇：【你这什么表情包！太恶俗了！】
偷偷保存。
张郃：【这哥们的肌肉练得可以啊，我一个男的都羡慕了】
明蘇：【＋1】
张郃：【你跟他最近如何？上本垒了吗？】
明蘇：【一塌糊涂】
张郃：【细说】
明蘇：【我躲了他一周】
张郃：【……】
明蘇：【太小了，我下不去手】
张郃：【那儿不小就行】
明蘇：【……】
张郃：【所以你打算放弃了？】
明蘇：【我不知道】
明蘇：【他今天生日，还给我送蛋糕，我煮了一碗长寿面给他，都吃完了】
张郃：【他就没趁此机会向你提出要求？】
明蘇：【？】
张郃：【人家今天寿星啊，生日愿望总该有一个吧？】
明蘇：【你这倒是提醒了我，还没给人家送个礼物】
张郃：【你把你自己送过去】
明蘇：【gun】
发完这个字，明蘇把手机扣在沙发上，脸埋进靠垫里。
靠垫是深灰色的，棉麻面料，蹭在脸上有点粗糙。
他闷了两秒，又翻过身，把手机翻出来，点开和褚昉的对话框：
——蛋糕很好吃，谢谢。
想了想，删了。
又打：
——今天是你生日，还没祝你生日快乐^0^
消息发过去下一秒，那边回复。
褚昉：【第一次一个人过生日，你能给我唱首生日歌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老牛吃嫩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