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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郊雨囚怀,强势尽崩 城郊夜雨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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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夜雨滂沱,山风穿廊,吹得窗纸簌簌作响。
别院孤屋,一灯如豆,摇摇欲灭。
方才那一场失控的禁锢,彻底打碎了冯熹常年自持的冷静。
她终究是急疯了。
日夜看着崔惠姑温顺乖巧、贴身陪伴、听话依附,日日活在她温柔的假象里,夜夜受着求而不得的煎熬。
她忍不住,想撕破假面,想逼她表露一丝真实情绪,哪怕是恨。
可崔惠姑太稳了。
被她紧紧抱在怀里禁锢,身形僵硬,神色清冷,没有挣扎、没有哭闹、没有怨怒。
只用最平静、最冷淡、最通透的几句话,就彻底击溃了她所有强势。
“旧日的我,死在天牢里了。”
“大人可囚我身,不可囚我心。”
字字轻软,字字绝杀。
冯熹手臂的力道一寸寸溃散,偏执与强势轰然崩塌,只剩下无尽的狼狈与荒芜。
她松开手,指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是她越界了。
是她仗着上位权责、仗着她温顺不反抗,肆意宣泄自己的执念与不甘。
像极了那些仗势欺人、强行占有、强人所难的粗莽武夫。
荒唐、难堪、卑劣。
这一瞬,冯熹心底涌起巨大的羞耻与懊悔。
她素来清高自持、克制端方,一生最厌强人所难。
今夜,却亲手对自己亏欠最深、伤害最惨的人,做了最不堪的强迫之举。
崔惠姑静静挪开身子,背对着她,重新拉开界限。
肩背平直,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方才那一场蛮横禁锢,只当一场风雨掠过。
可她眼底,浅浅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
她记下了。
记下冯熹失控时本能的强势、占有、压制。
记下她骨子里,永远改不掉的——居高临下的掌控欲。
既然她喜欢用权势困人、喜欢近身禁锢、喜欢强迫相守。
那来日。
她便亲手,让她尝尝被动、羞涩、难堪、逃不掉、挣不脱的滋味。
今夜她不闹、不怨、不怼。
她隐忍、接纳、沉默。
只为攒下这一笔债,等着来日,温柔奉还。
屋内彻底寂静。
雨声连绵,漫过山野。
两人各占榻之两端,咫尺相隔,宛如天堑。
冯熹侧身躺着,望着崔惠姑清瘦的背影,满心羞耻、疲惫、自责,再无半分杂念。
她不敢再靠近分毫,不敢再逾矩半寸。
生怕再惊扰她,再让自己难堪。
这一夜,冯熹彻底失眠。
强势尽碎,傲骨尽折。
而背对着她的崔惠姑,闭着眼,心底冷静筹谋。
强弱翻转,自此埋下伏笔。
你喜欢囚人同榻。
来日,我让你——羞赧被动,无处可逃。
第六十九章软帷锁夜,反向拘身
次日雨歇天青,山道渐干。
两人清晨整理完剩余旧档,乘车返城。
一路无话。
冯熹全程沉默克制,神色略显倦怠,昨夜失控的羞耻感始终压在心头,不敢多看崔惠姑一眼。
她怕看见她眼底的冷淡,怕看见自己的不堪。
崔惠姑依旧温顺如常,端坐车中,垂眸静坐,得体安分,仿佛昨夜那场强制禁锢从未发生。
越是平静,越是暗藏锋芒。
回城三日,风平浪静。
直到这日,深秋骤寒,入夜落了一场细霜。
冯熹连日心力耗损、昼夜紧绷,旧疾复发,晚间伏案处理密档时,忽然头疾骤起,眩晕沉困,眉眼苍白。
宫人见状惶恐,劝她回内室歇息。
冯熹撑着不适,勉强处置完紧要公务,入夜后独自卧在内室榻上,昏沉乏力。
恰逢今夜轮值,是崔惠姑守阁夜巡。
入夜锁阁,宫人尽数退散。
崔惠姑例行巡查完毕,推门走入内室。
屋内暖炉温热,帷幔低垂,软帐轻垂,遮得一室暧昧幽暗。
冯熹侧卧榻上,眉心微蹙,面色泛白,显然正受头疾困扰,昏沉无力。
听见脚步声,她勉强睁眼,气息虚弱:“惠姑……?”
声音沙哑无力,全无往日强势掌控。
崔惠姑轻声应道:“是我,大人头疾犯了?”
她缓步走近,姿态温顺,眉眼柔和,依旧是最乖巧稳妥的下属模样。
冯熹微微颔首,疲惫闭眸:“无妨,旧疾,歇一会便好。夜深了,你退下值守即可。”
她此刻身心俱疲,毫无力气,也全无半分昨夜的强势与偏执。
脆弱、乏力、被动。
正是崔惠姑等待已久的时机。
崔惠姑没有退下。
她静静立在榻边,垂眸看着她苍白倦怠的面容片刻。
眼底温顺依旧,心底寒意浅浅翻涌。
大人从前,最喜欢强势禁锢、近身囚怀、不顾她意愿,强行留她同榻。
那今夜。
换一换位置。
她微微俯身,轻声道:“大人头疾畏寒,夜间无人伺候容易加重。今夜我留下值守,在内室陪着大人吧。”
冯熹本想拒绝,可眩晕阵阵袭来,浑身发软,无力争执,只能微弱应声:“……好。”
她以为只是寻常静坐陪护。
却没想到,今夜的崔惠姑,全然不同。
崔惠姑吹熄案边烛火,只留帐内一点微光。
随后,她轻轻掀开被褥,坦然躺了进来。
动作自然、安稳、没有丝毫羞怯。
冯熹一怔,下意识想要侧身避让,想要拉开距离。
可下一瞬——
一只温热柔软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腰侧,随后稳稳、轻轻、不容挣脱地,将她整个人圈扣住。
不是蛮力压制。
是温柔的、稳稳的、彻底封死退路的禁锢。
崔惠姑侧身贴近她后背,整个人轻轻覆拢上来,将她温柔锁在怀中。
力道不重。
却绝对挣不开、逃不掉、退无可退。
冯熹浑身骤然一僵。
瞬间的、极致的、从未有过的羞涩与难堪席卷全身。
从前所有强势、所有掌控、所有居高临下,尽数崩塌。
她高高在上惯了,素来自持端方,从未被人这般近身拘住、温柔锁住。
尤其此刻,她头疾乏力、身体虚弱、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动被她圈在怀里。
整个人僵得发烫,耳根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薄红。
羞赧、局促、难堪、慌乱。
尽数涌上心头。
“惠、惠姑……你做什么?”
她声音微颤,带着全然陌生的慌乱,全然没了往日半分上官气度。
崔惠姑贴着她耳后,气息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温顺轻柔,无辜又体贴:
“大人昨夜不是说,不必再演戏吗?”
“那今夜,我便不演疏离了。”
她手臂微微收力,温柔地、稳稳地、彻底将她锁死在怀里,不让她动弹分毫。
“大人喜欢夜里相拥而眠,喜欢近身相守。”
“从前都是大人困我。”
“今夜,换我陪陪大人。”
字字温柔。
字字反向强迫。
冯熹浑身僵硬,脸颊发烫,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她想挣,不敢大力挣。
想躲,无路可躲。
想开口呵斥,可对方全程温顺体贴、语气关切、姿态乖巧。
没有半分逾矩放肆,偏偏拘着她、锁着她、困着她,彻底被动。
极致羞耻。
极致难堪。
极致反向碾压。
崔惠姑下巴轻轻抵在她肩窝,发丝蹭着她泛红的耳际,温柔得近乎缱绻,却句句诛心:
“大人别怕。”
“我不凶你。”
“我只是,学一学大人从前的样子。”
“好好困住你,好好陪着你,不让你推开,不让你躲开。”
冯熹耳根滚烫,整个人被她温柔锁在怀里,动弹不得,羞得几乎不敢呼吸。
她终于尝到了——
被人强行近身、被迫相守、无力反抗、只能任由对方禁锢的滋味。
原来这般窘迫、这般难堪、这般无地自容。
原来从前她所有的强势禁锢,落在崔惠姑身上,是这般压迫窒息的感受。
崔惠姑眼底一片清明冷静。
怀里的人羞涩僵硬、慌乱发烫、彻底被动。
强弱彻底逆转。
她温柔拥着、轻轻锁着、稳稳困住。
不凶、不狠、不闹、不怨。
只用最温柔的方式,替天牢风雪、替雨夜禁锢、替所有委屈折辱,轻轻讨回一笔最体面、最诛心的债。
软帐低垂,夜色深深。
从前,是冯熹偏执囚怀,逼她无措。
今夜,是崔惠姑温柔锁夜,逼她羞赧沉沦,无处可逃。
温柔报复,最是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