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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主场联赛 联赛第三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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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赛第三轮。星耀大学主场。
射箭馆里坐满了人。星耀的学生把看台染成了一片深蓝色的海。京北的浅灰色旗帜挂在角落里。温言站在京北的休息区，正在绑护臂。车睿坐在解说席上。今天他是官方解说。他低头整理耳机线的时候，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京北的方向偏。
林星遥站在星耀的休息区。弓袋搁在脚边。他偏头看沈砚。“今天温言打第几棒。”
“第一棒。他对你。”
“嗯。他连续赢我三次。零点一毫米。这次我想赢回来。”
沈砚看着他。“你练了。”
“嗯。赵一鸣给我做了温言的数据分析。他第八箭会慢。我第八箭提速。”
沈砚偏头看他。“你分析他。”
“你分析的。我转述。”
沈砚笑了。“行。你打。”
入场仪式。星耀和京北的队员站上射击线。十个人。十道靶位。温言站在一号靶位。林星遥站在二号靶位。两个人相邻。沈砚站在三号。车睿坐在解说席上。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笑。
“大家好我是车睿！今天解说全国大学生联赛第三轮。星耀大学主场对阵京北大学。双方目前各胜一场。今天这场是决胜轮。首先介绍双方阵容——星耀队长林星遥。京北队长温言。两个人今天第一棒对位。这也是联赛开赛以来两个人第四次交手。前三次。温言全部以零点一毫米获胜。”
训练场安静了一拍。林星遥偏头看温言。温言也偏头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拍。然后同时转回去。
第一轮。双人对抗。林星遥和沈砚一组。温言和方一航一组。两组同时射箭。林星遥放箭。十环。沈砚接上。十环。温言放箭。十环。方一航接上。十环。第一轮全满。第二轮全满。第三轮全满。第四轮全满。第五轮全满。第六轮决胜轮。林星遥放箭。十环。沈砚接上。十环。温言放箭。十环。方一航接上。十环。总分。两组满分。加赛。各派一人。林星遥对温言。
两个人站上射击线。林星遥左手弓。温言左手弓。裁判吹哨。林星遥偏头看温言。“第四次。”
“嗯。”
“你连续赢我三次。零点一毫米。”
“嗯。”
“这次我赢。”
温言看着他。“好。来。”
两个人同时拉弓。全场安静。弓弦绷紧的声音很清晰。林星遥的雪松海盐信息素在空气中安静地散开。温言的白茶茉莉在另一边微微浮动。看台上。星耀的学生在喊。京北的队员在鼓掌。车睿在解说席上。攥着麦克风。没有喊。
林星遥放箭。箭离弦。十环。温言放箭。箭离弦。十环。裁判测量。林星遥近零点一毫米。林星遥胜。
林星遥放下弓。看着靶子。然后他笑了。“我赢了。”
温言放下弓。走到他面前。“上次我赢你零点一。这次你赢我零点一。扯平了。”
林星遥握上去。“连续四次。都是零点一。下次再来。”
温言看着他。“好。”
温言转身走向场边。经过解说席的时候。他偏头看了一眼。车睿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温言收回目光。继续走。但他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一拍。车睿看到了。他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第一轮加赛。林星遥胜。温言输。零点一毫米。温言没有难过。他看我了一眼。第三次了。”
第二轮。单人对抗。沈砚对温言。两个人站上射击线。沈砚右手弓。温言左手弓。裁判吹哨。第一箭。沈砚十环。温言十环。第二箭。十环。十环。第三箭。十环。十环。第四箭。十环。十环。第五箭。十环。十环。第六箭。沈砚十环。温言十环。第七箭。十环。九环。温言偏了。沈砚继续。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总分。沈砚一百二十环。温言一百一十九环。沈砚胜。
沈砚放下弓。偏头看场边。林星遥站在那儿。在笑。沈砚收回目光。走下射击线。温言站在原地。看着靶子。然后他转身。经过解说席的时候。车睿开口：“温言。”
温言停下来。
“你第七箭偏了。但后面追回来了。一百一十九环。你尽力了。”
温言看着他。“你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是分站赛。这次是联赛。不一样。”
温言沉默了一拍。“哪不一样。”
“上次你输了直接走了。这次你停下来听我说完。三次了。”
温言看着他。“你数了。”
“我一直在数。”
温言沉默了一拍。“好。你说了。”
他继续走。车睿坐在解说席上。看着他的背影。然后他低头。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温言第七箭偏了。但他没有崩。他追回来了。和上次一样。但这次他停了三秒。比上次多一秒。”
第三轮。团体赛。星耀对京北。五对五。各射十二箭。林星遥第一棒。沈砚第二棒。赵一鸣第三棒。周聆第四棒。秦昭第五棒。京北温言第一棒。方一航第二棒。周远第三棒。陈小北第四棒。李一鸣第五棒。
裁判吹哨。第一轮。全满。第二轮。全满。第三轮。全满。第四轮。全满。第五轮。全满。第六轮。林星遥十环。沈砚十环。赵一鸣十环。周聆十环。秦昭十环。温言十环。方一航十环。周远十环。陈小北十环。李一鸣十环。全满。第七轮到第十二轮。全满。总分。星耀一百二十环。京北一百二十环。平。加赛。每队派一人。林星遥对温言。
两个人站上射击线。第五次。林星遥左手弓。温言左手弓。裁判吹哨。林星遥偏头看温言。“第五次。”
“嗯。”
“你赢三次。我赢一次。”
“嗯。”
“这次我赢。”
温言看着他。“好。来。”
两个人同时拉弓。全场安静。林星遥放箭。十环。温言放箭。十环。裁判测量。林星遥近零点一毫米。林星遥胜。
林星遥放下弓。看着靶子。然后他笑了。温言放下弓。走到他面前。“你赢了。连续两次。”
“嗯。连续两次。”
“下次联赛决赛。我赢回来。”
林星遥伸出手。“好。我等你。”
温言握上去。松开。转身走了。经过解说席的时候。他偏头看了一眼。车睿坐在那儿。在笑。温言收回目光。继续走。但他的耳朵尖红了。车睿看到了。他低头。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团体赛加赛。林星遥胜。温言输。零点一毫米。温言看我了一眼。第四次了。他输了。但他笑了。”
下午。比赛结束。星耀主场胜京北。赵一鸣在平板上统计。“联赛第三轮。星耀胜。林星遥第一。沈砚第二。温言第三。所有人。继续。”
看台上。星耀的学生在收拾旗帜。京北的队员在整理弓袋。温言站在三号靶位旁边。车睿走过来。“温言。明天回北京。”
“嗯。”
“联赛常规赛结束。星耀第一。京北第二。两支队伍都进决赛。”
“嗯。”
“决赛下周。星耀主场。我去解说。”
“你来。”
“嗯。我去。”
温言看着他。“你每次都说去。”
“你每次都问。”
温言沉默了一拍。“车睿。”
“嗯。”
“你今天解说了三个小时。没停。”
“职业习惯。”
“你嗓子哑了。”
车睿低头。“有点。”
温言从兜里掏出一盒薄荷糖。递给车睿。“含着。别喊哑了。”
车睿低头看着那盒薄荷糖。是他给温言的那盒。温言吃了一颗。还剩大半盒。他拿了一颗。放进嘴里。薄荷的凉意从舌尖蔓延开。他开口：“温言。”
“嗯。”
“你以前不吃薄荷糖。”
“现在吃。”
“你以前不给我递水。”
“现在递。”
车睿看着他。“你变了。”
温言偏头看他。“你解说了我十年。你等了我十年。我变一点。不应该吗。”
车睿沉默了一拍。然后他笑了。“应该。”
温言转身走了。车睿站在原地。看着温言的背影。他把薄荷糖揣进兜里。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联赛第三轮。温言输给林星遥两次。零点一毫米。他看了我四次。他给我递了薄荷糖。他说他变了。我说应该。他说你等了我十年。我变一点。不应该吗。我说应该。他说完就走了。但我站在这里。我觉得。他快了。”
他锁屏。揣回兜里。追上去。“温言！你等我！”
温言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但他的步子慢了一点。车睿追上去。走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走出射箭馆。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温言开口：“车睿。”
“嗯。”
“下周决赛。星耀主场。你解说的时候。别喊太大声。”
“你上次也这么说。”
“你上次喊了。”
“你听到了。”
“全场都听到了。”
车睿笑了。“那我这次喊大声点。”
温言偏头看他。“随你。”
两个人继续走。走廊尽头是出口。外面。北京的冬夜很冷。但车睿走在温言旁边。步子很稳。温言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两个人同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