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后他动真心了》北鹤江烙

10、番外 春夜 番外春

　　番外春夜
　　莫眠第一次意识到“长大”这件事有点麻烦，是在一个春天的晚上。
　　那天他照例洗完澡，穿着莫沉的旧T恤，钻到他哥床上。莫沉靠在床头看手机，见他进来，放下手机：“今天怎么这么早？”
　　“困了。”莫眠打了个哈欠，钻进被窝，缩成一小团。他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又睁开：“哥，你怎么还不睡？”
　　“等你睡着。”
　　莫眠心里一暖，又往他身边凑了凑：“那你陪我一起睡。”
　　莫沉没接话，但躺了下来。莫眠立刻靠过去，脑袋枕在他肩上，呼吸渐渐平稳。莫沉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柔和，伸手轻轻抚过他的头发。
　　莫眠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莫沉的手停在了他后颈上。那只手没有移开，指腹轻轻摩挲过那一小片皮肤，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莫眠的睡意忽然散了大半。他没敢动，但心跳慢慢快了起来。他感觉到莫沉的手指顺着他后颈往下，滑到他背上，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一点一点地抚着。
　　“哥……”莫眠小声开口，声音有点发颤。
　　“嗯。”莫沉的声音很低，“还没睡着？”
　　“快了……”
　　莫沉没接话，但手指没有停。莫眠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他攥着被角，呼吸有点乱。他哥的手还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抚着，像是安抚，又像是别的什么。
　　“哥，”莫眠又开口，声音更小了，“你……你在干什么？”
　　莫沉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我在干什么？”
　　莫眠不敢回答。他感觉到莫沉的手停在了他腰侧，指腹轻轻按了一下。他整个人一僵，呼吸都屏住了。
　　“莫眠，”莫沉的声音低低的，“你怕吗？”
　　莫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头：“不怕。”
　　“真的？”
　　“嗯。”莫眠的声音有点抖，“是你，我就不怕。”
　　莫沉沉默了很久。久到莫眠以为他不会再动了，他才开口：“转过来。”
　　莫眠心跳漏了一拍，然后慢慢转过身，面对着他哥。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莫沉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柔和又深沉。莫眠看着他哥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擂鼓。
　　“哥……”他小声喊。
　　莫沉没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指腹从他眉骨滑到鼻梁，又落到唇边，停在那里，轻轻摩挲了一下。莫眠的呼吸全乱了，他攥着被角，手指发白。
　　“莫眠，”莫沉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到他，“你确定吗？”
　　莫眠点头：“我确定。”
　　莫沉看着他，目光深得不像话。他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比上一次更深。莫沉的手掌托着他的后脑，指腹轻轻摩挲过他耳后那一小片皮肤，莫眠整个人都在发烫。他笨拙地回应着，手指攥着莫沉的衣领，攥得指节发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沉松开他。莫眠睁开眼，眼眶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像是被欺负狠了。他小声喘着气，看着莫沉，声音有点哑：“哥……”
　　莫沉看着他，目光柔和了一些：“还好吗？”
　　莫眠点头，又摇头，最后把脸埋进他怀里：“你……你别停。”
　　莫沉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把他揽进怀里。莫眠感觉到他哥的手从他T恤下摆探进去，指腹贴着他腰侧的皮肤，轻轻摩挲了一下。他整个人一颤，呼吸都乱了。
　　“冷吗？”莫沉问。
　　莫眠摇头：“不冷……”
　　莫沉的手没有移开，顺着他腰侧慢慢往上。莫眠攥着他的衣领，呼吸又急又乱，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他感觉到他哥的手停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跳，像是要确认什么。
　　“你心跳好快。”莫沉说。
　　莫眠把脸埋得更深：“你……你心跳也快。”
　　莫沉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低头，在莫眠发顶落下一个吻，然后声音低低的：“别怕。”
　　莫眠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怕。”
　　莫沉看着他，目光深了深。他伸手，轻轻把莫眠的T恤往上推。莫眠僵了一下，但没有躲。他感觉到他哥的手贴着他的皮肤，一点一点地往上，像是怕惊到他一样，很轻，很慢。
　　“哥……”莫眠的声音有点发抖，“你……你轻一点……”
　　“嗯。”莫沉的声音很低，“我轻一点。”
　　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那件宽大的旧T恤被推至胸口，微凉的空气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莫眠忍不住轻颤了一下，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莫沉温热的掌心稳稳托住。
　　“别躲。”莫沉低声哄着，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着砂砾。他的指腹带着薄茧，划过莫眠脊背时，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那种触感太熟悉了，是从小到大无数次安抚过他的温度，可此刻，这温度里却裹挟着陌生的、滚烫的侵略性。
　　莫眠仰起头，修长的颈项在昏暗中划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尾被抛上岸的鱼，只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属于莫沉的气息——那是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男性特有的荷尔蒙味道，强势地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
　　“哥……”他难耐地唤了一声，尾音破碎不堪。
　　莫沉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他低下头，吻落在莫眠的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吮吸了一下，留下一个暧昧的红痕。那是标记，也是宣誓。
　　“我在。”莫沉回应着，手掌顺着他的腰线缓缓下移，最终扣住了他的后腰，用力将他按向自己。那一刻，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缝隙也被填满。
　　莫眠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充实与酸胀，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他有些慌乱地想要伸手去擦，却被莫沉捉住了手腕，十指强硬地挤入他的指缝，紧紧扣住，压在了枕头上。
　　“看着我，宝贝。”莫沉的命令不容置疑，却又温柔到了骨子里。
　　……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银色的河。莫眠躺在莫沉怀里，整个人都在发烫。他攥着莫沉的衣领，指节发白，呼吸又急又乱。
　　莫沉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得不像话。他轻轻吻了吻莫眠的额头，又吻了吻他的鼻尖，最后落在他唇上，很轻，很小心。
　　“莫眠，”他低声说，“你是我养大的。”
　　莫眠眼眶一热：“嗯。”
　　“所以，”莫沉的声音更低了，“你只能是我的。”
　　莫眠点头：“我是你的。”
　　莫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收紧了手臂，把他整个人抱进怀里。莫眠感觉到他哥的呼吸也乱了，心跳也快了，像是忍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压不住了。
　　那天晚上，莫眠第一次知道，原来他哥的克制，是这么深的东西。
　　他哥吻他的时候，很轻，很小心，像是怕弄碎他。他哥抱着他的时候，很紧，很用力，像是怕他跑掉。他哥说“你是我养大的”的时候，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占有欲。
　　莫眠缩在他怀里，整个人都在发烫。他小声说：“哥，我喜欢你。”
　　莫沉低头看着他：“嗯。”
　　“我真的喜欢你。”
　　“我知道。”
　　“那你呢？”
　　莫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也喜欢你。”
　　莫眠笑了，眼眶却红了。他把脸埋进莫沉怀里，声音闷闷的：“那你以后不许离开我。”
　　“不会。”
　　“真的？”
　　“真的。”
　　莫眠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他缩在莫沉怀里，感觉到他哥的手还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抚着，像是哄他睡觉。
　　第二天早上，莫眠醒来的时候，莫沉已经不在身边了。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发现床头放着一杯温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粥在锅里，我去公司了。晚上回来陪你吃饭。——莫沉”
　　莫眠拿起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折好，放进口袋里。他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莫沉那件旧T恤，但T恤的领口有点乱，像是被人动过。
　　他耳朵一红，想起昨晚的事，心跳又快了。
　　他哥昨晚……亲他了。
　　不是那种很轻的吻，是那种很深的、很用力的吻。他哥还把手伸进他衣服里，贴着他的皮肤，一点一点地往上。
　　莫眠把脸埋进被子里，耳朵红透了。他小声说：“完了，我好像……更喜欢他了。”
　　他起床，洗漱完，走到厨房，盛了一碗粥，坐在餐桌边慢慢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暖洋洋的。他低头喝粥，心里有一种很安稳的感觉。
　　他喝完粥，洗了碗，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他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银色的光在阳光下微微闪烁。
　　他忽然想，他哥今天晚上回来，他一定要好好抱抱他。
　　他等啊等，等到下午五点，门铃响了。他跑过去开门，看见莫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莫沉看见他，目光柔和：“我回来了。”
　　莫眠眼眶一热：“哥！”
　　他扑过去，抱住莫沉。莫沉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然后伸手抱住他，手掌落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怎么了？”
　　“没怎么，”莫眠把脸埋进他怀里，“就是想你了。”
　　莫沉没接话，但收紧了手臂。
　　那天晚上，莫眠又钻到莫沉床上。他缩在被窝里，等莫沉躺下来，然后立刻往他身边凑了凑，脑袋靠在他肩上。
　　“哥，”莫眠小声说，“你昨晚说的那些话，还算数吗？”
　　莫沉沉默了一会儿：“哪些话？”
　　“就是……你说我是你养大的，所以我只能是你的人。”
　　莫沉没接话，但目光深了深。他伸手，轻轻揉了揉莫眠的头发：“算数。”
　　莫眠笑了，又往他怀里缩了缩：“那说好了，我是你的人。”
　　莫沉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得不像话：“嗯，说好了。”
　　窗外月光正好，风也正好。莫眠缩在莫沉怀里，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月光下微微闪烁。
　　他闭上眼，梦见他哥牵着他的手，走在一条很长的路上，路两边开满了花。他哥走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一直没松开。
　　他问他哥：“我们去哪儿？”
　　他哥说：“回家。”
　　他笑了，握紧他哥的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