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花猫在第七营地求生》修离

2、第二章 先别碰毛毛猪 “我明天再

　　“我明天再找你玩！”花卷被工作人员带往另一条走廊，走远了还回头喊，“毛毛猪！”
　　刘报报从安全舱的网眼里看着他。她不认识这只狗，也没答应明天陪他玩，更没答应让他叫自己毛毛猪。偏偏花卷已经摇着尾巴走了，连个让她纠正的机会都没留。
　　妈妈核对完入住信息，自己推着装有安全舱的小推车，跟在工作人员后面。安全舱固定在车架上，一侧遮着布。报报待在里面，从另一侧的网眼看妈妈握着推杆的手。每到转弯，妈妈都会放慢一点，再低头看看她。
　　走廊里很安静。有房门开着，报报能闻到别的猫的气味，偶尔也听见碗碟轻碰的声音，却没有许多动物挤在一起叫。经过一面宽玻璃时，妈妈停下了脚步。
　　玻璃后面有木架、软桥和几个能钻进去的小屋。几只猫分散待着，一只舔毛，一只在窗边看雨，还有一只长毛白猫占着最高的架子，尾巴从上面垂下来。报报正看她，白猫也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很快又闭上了。
　　“这是猫咪公共区？”妈妈问。
　　“对。刘喜报的套间只住她自己。”工作人员指向走廊深处，“等她适应房间，如果愿意，可以先来这里。另一边还有更大的公共活动区，猫、狗、兔子和鸟都可以去，但不会让刚入住的宠物直接过去。”
　　妈妈又问了几句猫咪公共区什么时候开放、报报想回房间时能不能回来。工作人员一一回答，她才继续推着车往前走。
　　报报把头缩回遮布下面。那只白猫明明看见她了，却连尾巴尖都没动一下。这里的猫似乎不太热情。
　　套间到了。工作人员打开门，有人见妈妈推着车，走过来想帮忙。妈妈握着推杆没松手，笑着谢绝了：“我来就好。她刚到陌生地方，不喜欢不认识的人靠得太近。”
　　走进房间后，妈妈停稳小推车，仍没急着开安全舱。她看了一眼等在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也先别伸手摸她，尤其别从头顶直接摸。让她自己出来闻闻你们，等她愿意了再碰。”
　　工作人员点头，退到房门附近。妈妈这才关好门，走去看报报的新房间。
　　这间套间只住刘报报一只猫。窗边有几级猫爬架，窗外能看见被雨打湿的树。食碗放在靠墙的矮台上，水碗隔了一段距离，摆在另一侧；猫砂盆在房间更远的一角。靠墙还有个低矮的躲藏窝，窝里暗暗的，从里面却能看见房门。
　　妈妈先把报报的旧毯子铺进窝里，铺到一半又拿出来抖了抖，重新放好。玩具鱼也被她摆在毯子边上，鱼头朝着窝里。
　　“这个地方她应该喜欢。”妈妈蹲着看了一会儿，才回来打开安全舱。
　　刘报报没有立刻出去。她看见自己的毯子和鱼了，也看见房间里还有个陌生人。妈妈便在舱门旁的地上坐下，伸出手，停在她能够闻到的位置。
　　报报凑过来闻了闻，先用脸颊蹭一下妈妈的指尖，才迈出安全舱。她绕过妈妈，贴着墙走到躲藏窝前，探头进去闻了闻毯子。没错，是她的。她把玩具鱼往窝里拨深一点，跟着钻进去，转了个身，从窝口往外看。
　　妈妈还坐在那里，门也看得见。报报把两只前爪压在鱼身上，暂时不打算出来。
　　“她选这里了。”妈妈笑着说。
　　工作人员站在原处，把报报进窝的情况记进平板。妈妈起身把她带来的东西一件件放好，猫粮分装袋交给工作人员，冻干袋则单独拿在手里又说了一遍：“她吃得慢，有时吃两口就去玩，过一会儿会回来接着吃。鸡肉冻干她很喜欢，但一次给一点就好。”
　　报报听见“冻干”，从窝里探出半张脸。
　　妈妈发现了，把袋子往身后藏：“这都听见啦？”
　　报报看着她，没把头缩回去。
　　妈妈又去确认晚上八点半的视频时间。还想问什么，手机却亮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眼航班提醒，走回窝边蹲下。
　　报报以为又要摸摸，立刻把脸往她掌心里挤。
　　“再不走，妈妈要赶不上飞机啦。”妈妈给她挠了挠一侧脸颊，“得去给毛毛猪挣罐罐呀。两个礼拜以后妈妈就来接你，到时候咱们一起搬去新房子。”
　　报报把另一侧脸颊也送过去。妈妈又挠了几下，刚停手，报报便追着她的指尖往前挪。
　　“真会使唤人。”妈妈笑了，还是多陪她蹲了一会儿。
　　最后妈妈给她留下一小块鸡肉冻干。报报低头吃的时候，妈妈起身拿了包；等她舔完嘴边，房门已经轻轻合上了。
　　刘报报从窝里出来，走到门边闻了闻。妈妈的气味还在，脚步声却越来越远。她在门边坐了一会儿，直到走廊安静下来，才回头看自己的房间。
　　工作人员照妈妈的交代，没有来抱她。她在靠墙的食碗里放好猫粮，又去房间另一侧查看水碗，给报报留出地方，过了一阵才关门出去。报报把房间沿着墙走了一遍，先跳上窗边最低的架子，看了会儿雨；下来后走到水碗前喝了两口。她又去食碗里吃了几颗猫粮，跑回窝里拨一拨玩具鱼，过一阵才继续吃。
　　窗边最高那级架子，她还没上去。报报抬头量了量距离，先跳到第二级，踩稳后再往上。到了最高处，她能看见树枝上停着一只湿了羽毛的鸟，正忙着整理翅膀。报报看了一会儿，困意上来，便跳下来叼起鱼，回到旧毯子铺着的窝里睡觉。
　　晚上八点半，房门外响起脚步声。工作人员进来时先叫了她的名字，看见她从窝里睁开眼，便把平板放在离窝不远的地方，没有碰她。
　　屏幕亮了。妈妈的声音传出来：“毛毛猪？”
　　报报立刻叼着鱼出了窝。她把鱼放在屏幕前，抬头看妈妈。
　　妈妈换下了白西装，头发也放下来了，坐在一间报报没见过的屋子里。她凑近屏幕：“今天吃饭了吗？给妈妈看看脸。”
　　报报绕到平板后面，没找到妈妈，又绕回来，用鼻尖碰了一下屏幕。凉凉的。她抬爪拍了拍，工作人员连忙扶稳平板。
　　“看见你啦。”妈妈笑起来，“还拿着鱼呢？”
　　刘报报把嗓子夹得甜甜的：“咪呜——”
　　“哎呀，毛毛猪要摸摸呀？”
　　报报把一侧脸颊贴着屏幕边蹭了蹭，没蹭到妈妈那只熟悉的手。她转头看向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把手放低，停在那里等她闻；报报闻过之后，自己把脸颊送到她的指尖上。
　　工作人员这才轻轻挠了几下。报报眯起眼，挠够了这边，又转过头，把另一边脸颊也送过去。
　　妈妈在屏幕里看得直笑：“对，就喜欢挠这儿。”
　　视频结束后，工作人员收好平板，给报报添了水，又在当天的记录里写下她吃过饭、喝过水，还主动让人挠了脸颊。报报对这些没兴趣。她把玩具鱼叼回窝里，踩了踩毯子，卧下前还伸爪把露在外面的鱼尾巴拉了进来。
　　她已经知道这间房里哪里能躲、哪里能看雨了。至于玻璃后面那只白猫，等明天门开了，她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