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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破碎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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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的事，谁还会记得呢？
现在的薛佳早已有了家庭，有爱她的老公，有可爱的儿子。她不想再回忆从前。
可老潘莫名其妙发来的消息，还是把从前的记忆拉了回来。只是经过了十五年漫长的发酵，它不再痛了。
事情似乎模糊的分不清谁对谁错。
当年薛佳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没有去读研究生，甚至没有去实习，她远离了所有同学，远离的是是非非。
在学校不哭的她，回到家把自己锁起来天天落泪。
有无数次，她想给老潘打电话，可说什么呢？
老潘不是也没打给她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薛佳走出来的。但心里有一道伤，只有她自己可以看到。
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薛佳原本平静的心，开始翻江倒海。
今晚老潘发来的这信息，又让她怎么回呢？
她用轻微颤抖的手发了几个字：什么恨不恨的，都过去了，早就记不清了。
老潘看完，叹了一口气。是他的错，让薛佳一气之下，放弃了读研究生，放弃了实习，放弃了这个行业。
太沉重了。这一切压在老潘心里太沉重了。
他要在今晚结束这一切。
他一字一句的回复薛佳：这么多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无时无刻不在自责，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但我觉得这一切对我惩罚够了。
“我没有想惩罚你。我只怪我自己的。”
“过去的都不要说了，我不想永远背负着愧疚。”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薛佳发完这句才意识到，一切都晚了。
“我重新爱上了别人。我必须要在心里把你抹去。”
“你有婚外情了？你这个年纪也是到了有婚外情的时候了。”
那边的老潘没有再回复，泪一行行的流下来。
他找到了删除键，摁了下去。
“老潘，你可以辜负我，但你不能再辜负你太太了。”
信息发过去，底下多了一行小字，“对方不是你的好友。”
薛佳心里猛的一沉。
十五年前的事，她没有想追究。
可十五年后，老潘的扎进去的刀，又进了一寸。愈合的伤口，重新流出鲜血。
或许真的结束了。
薛佳望着“拉黑”键，迟迟下不去手。
老潘放下手机，沉沉睡去。
梦里只有他和大喵。
大喵一边忙着在疫情里给人做核酸采样，一边开始复习准备考试了。
这次，她心里有了主心骨，因为有一个人是坚定的站在自己这边的。
哪怕回家看书，再被老马嘲讽，她也不在乎。如果在家实在看不下去，她会去单位里看。
不管看多晚，老潘都会在外面等着。
以前时间过的很蜗牛一样慢，自从有了老潘，一天一天过的飞快。
大喵推开单位的玻璃门，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角落里的老潘的车。
夏夜的晚风轻爽无比，像大喵此刻的心情。
老潘搬过大喵的腿，轻轻的揉着。
“背了几章？”
“那不是靠背的，得靠理解，理解了才记得住。牛玲玲为啥总是记混了，就是没理解。”大喵用手揉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老潘赶紧放下大喵雪白细腻的腿，凑上前捉了大喵白晰细长的颈。
“老马在家不是训孩子，就是训我。真是烦透了。”
老潘轻轻捏着她的颈，手又滑到她的肩上，“别去想了，等考过了，用成绩打他的脸。”说完，老潘轻轻的吻了大喵的脸。大喵不再拒绝。于是老潘的吻连绵不绝起来。手也不在肩上了，落到腰上，落到一切可以落到的地方。
老潘知道大喵不让他吻唇，说那是爱的象征。老潘也不去吻，吻够了颈，大喵惊慌失措起来：“你混蛋。”
老潘见她情绪不对，再想吻大喵脸颊的时候，却吻到了泪。
老潘不敢动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大喵没有吱声。
“以后我不敢了，你别哭了。”
大喵的泪珠一颗一颗的落下来。
老潘用手帮她拭去，又拿起大喵的手拍打自己的脸。
大喵转过头看向车窗外暗黑的角落。
“你怎么了，是以前有人欺负过你吗？”老潘紧紧抱住大喵，轻轻的问。
大喵嘴唇翕动了一下。
“是老马，还是那个姓路的。”
“你怎么知道我以前被人欺负过？”
“靠直觉啊，我的心跟你的心是相通的。”
大喵轻轻把头靠在了老潘的肩上。泪水淌在老潘的肩上，热乎乎的。
老潘用手轻抚着她的脸，温情的看着大喵涣散的眼神。
“老潘，我从没跟任何人说起过。”
“想说就说出来吧，闷在心里会很难受的。”
泪还在流。
老潘心疼了。
“我护校毕业后，去人力那种窗口去办手续。有个男工作人员对谁都不耐烦，轮到我的时候，他很耐心。我就心思他人挺好。”
“然后呢？”
“那种手续一次办不完，我再去的时候，给他买了个小礼物，是一个本子。他留了我电话。”
老潘没有再问。
“有一天，他打电话约我吃饭。我在盐城没有朋友，心想能认识个朋友也挺好，就去了。是一家小餐厅。他开了瓶红酒，非让我喝。”
老潘神情黯然了。
“我有点醉了。然后他把我带到他家里。我说我要回单位，可头晕的厉害。他就把我□□了。”
大喵的手紧紧的攥着老潘的胳膊，老潘有些疼。
“你没报警吗？”
“我刚毕业，就出了这样的事，我害怕。”
老潘紧紧抱住了怀里的大喵。
“别哭了，我会疼你一辈子。”说完老潘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该回去了。”大喵说。
“以后情欲里不要再喊我路警官了，就喊老潘吧。”
大喵怔了一下。
“你觉得我是坏女人吗？”
老潘还没说话，大喵就走了。
回到家的老潘神情疲惫。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这样的事，大喵跟谁也没说，只跟他说了。这要不是交心，啥是交心。
老潘坐起来，点上一根烟。
“你怎么又在卧室抽烟，你要抽去外面抽好吧!”阿娟在卧室门口冲他说。
“知道了，心里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