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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暧昧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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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的第一场大雪，来的猝不及防。
老潘记得上次扫雪虽然痛苦，但并没有绝望。没有绝望，是领导不在。大家有说有笑，时不时停下来喘口气看看风景。扫的不是那么特别干净，但看上去还是明显扫过的样子。领导回来，只在门口跺了跺脚上的雪，也没说什么。
这次不一样，雪确实也太大了。盐城这个地方就是标准的雪窝子。
老潘的领导亲自下场操练起来，于是大伙神情肃穆，任北风从耳旁吹过，仿佛跟雪有深仇大恨一样，只顾低头呼哧呼哧的铲雪，老潘有限的情商告诉他，既不能比领导呼哧的快，又不能呼哧的太慢。然而老潘的腰腿有些旧疾，呼哧不了多久，就需要停了下来，喘一喘。他想喘的时候，大家都还在努力的呼哧着，尤其是他领导，像一头发了疯的牛。这真是要了老潘的血命。他坚持不了的时候，只能劝大家歇会儿，过一会儿他就劝大家歇会儿，他不停的劝大家歇会儿。可任谁歇，领导也没歇。领导没歇，大家就只能继续呼哧呼哧的扫着。老潘一个人直着身子，显得格外突兀。
他看领导呼哧的实在太生猛，就默默的离领导远了一些，再远一些。他需要保留些体力，因为明天还有一场大雪。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大喵给他发了一首歌《痴心换真情》。老潘听完瞬间就不累了。他恨不得再去院子里扫一通雪。
老潘稳住神回复道：好听，下午去开会。
发完信息，他端起热茶喝了一口。
窗外的雪还在飘。
老潘结婚那年也是冬天。
阿娟到底成了他的妻子。
多年后，老潘戏谑阿娟以死相逼才成全了这桩婚事。
阿娟倒不承认了。只是她最后也没问出，当初老潘为啥要分手。
为了生计，老潘带着阿娟来盐城投奔亲戚。
从此就在那个小单位呆了下去。
婚后两年，他们有了一个漂亮的女儿。老潘也不在多想什么。
直到大喵的出现。
下午的雪小了些，老潘开车依旧是带着王媛去开会。
他们去的早，推开稽核科的门，里面正热闹着。
牛玲玲不在，就格外热闹。
老潘跟王媛先是围着崔菲菲问了些工作上的事，可老潘的心毕竟不在这，他转身去了大喵那。
大喵见他过来，拿了地瓜干从工位上出来，先是给了丹丹一片，接着挑了个大的给老潘。
老潘却不伸手，只张开了嘴。
大喵笑着把地瓜干投喂给了老潘，“就你不一样。”大喵说道。
转身大喵又给了王媛一片，才笑着回了工位。
老潘边嚼边问：“这么大的雪，你的奶牛猫没出来吗？”
大喵的眼睛亮了，她转头看向窗外：“咪咪才不傻呢，这么大雪出来干嘛？”
老潘回头对身后的王媛说：“媛儿，老苏说你傻。”
王媛只笑。
大喵扑过来，拍了老潘一下：“说你呢，说你傻。”
以后的日子里，老潘跟大喵总会在微信里聊天。
聊大雪，聊工作，聊人生，甚至聊爱情。
大喵问：你的朋友圈，咋那么能写呢?
老潘回：心里有东西，肿胀的很。
大喵也会问起他的过去，老潘并不避讳，挑着好听的说给她。
除夕夜，老潘发出的第一个新年祝福，是给大喵的。
很短，四个字，新年快乐。大喵也回了同样的四个字。
但老潘能感觉到不一样的温情。
没几天，新冠疫情就爆发了。
老潘和大喵这样的工作性质，需要他们冲在一线。
从外省回盐城的，密接人员要集中采样。
大年初四那天，老潘第一次接触一个外省回来的发热密接人员。
老潘心里是害怕的，但职责所在。
疫情刚爆发，站里的防护物资陈旧的很，甚至只有一套防护服，防护服的衣角裤角，都开裂了。
去之前，他给大喵发了一条微信：我要去给一人密接人员采样了。
大喵那边闪回：做好个人防护，等你回来。
老潘心头热了一下。
再去开会，他会问大喵在不在科里。
大喵回复：在门口预检分诊呢。
老潘去的路上，特意买两块巧克力过去，不同的是，这次没有带王媛。
进了门，大喵用额温枪测了一下老潘的额头。
老潘趁机冲大喵做一个鬼脸。
测完体温的老潘却不进门，趁周围没人，拿起桌上的登记本，盖住放下的两块巧克力，才转身走了。
开完会的老潘也不急着回单位，总在大喵那转来转去不肯走。
直到大喵真的生气，要轰他了，他才去院里开车回去。
后来密接人员越来越多。
上面要组织大家分组上门采样了。
偶尔，老潘跟大喵会分到一组。
上门采样的是大喵跟丹丹。
大喵穿好防护服，老潘总要围着她看一圈，才放心。
大喵也生气:“要你看。带好你的帽子，口罩。”
老潘虽说只负责开车，但也要按规定做防护。
大喵和丹丹分头去两处不同的楼，老潘却只跟在大喵后面。他不是不放心，只是想单独跟大喵呆会儿。
采完样，回到单位，有工作餐。
大喵嚷着吃不下了，说着会把盒里的大虾分给老潘。桌旁坐了一圈人，她也是只分给老潘。
老潘倒不客气，憨笑着接过来。
其实采样，他们两人能分到一组的机会很少，毕竟是不同的单位。
大喵分到别处时，老潘干完活，不管多晚，不管多远，都会去接她。
在车里，大喵会打开自己的盒饭，喂给老潘吃。
“来，张嘴，这个好吃。”
“慢点，我还没咽下去呢。”
“这个肉多。”
“你夹稳，别掉我□□上。”
“你滚。”
甜蜜的时光，一下过去两三个月。
一天晚上，他们在微信里聊天。不知怎么就聊到了老潘的前女友。
老潘戏谑到：“就算她回来，想做我情人，我也不要了。”
那边大喵许久没有回复。
老潘觉得有些异样，不会是自己说错话了吧。但他的嘴一向不把门：“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会也是别人的情人吧。”
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许久之后，大喵回了几个冷冰冰的字：“如果算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