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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阿娟 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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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潘送完东西，出来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差点让牛玲玲怼的坏了好事。
大喵那个性格，她是真能不要那些东西的。她要是不要，这东西可就真是白送了。
大喵哪怕只吃一粒，老潘也是开心的。
在单位，老潘总爱加班，一是工作忙，二是不加班，他回去也做不了什么。饭不用他做，孩子也不用他辅导。
那些都是他太太阿娟的事。
老潘毕业后，没有陷在跟薛佳的情感旋涡里不可自拔。他火急火燎的去实习，又火急火燎的恋爱。
仿佛从没经历过薛佳那段恋情似的。
他是个爱笑的人，家境也不算差，虽然嘴是有点歪，可一点也挡不住他能说会道。
经历过薛佳那段深重的，没有结果的感情，他不再纠结，也不再相信什么爱情。
找个女人踏实过日子就够了。
找个女人他也不找城里的，他嫌城里的女人麻烦，又要这又要那的。不是老潘家里买不起，是那种感觉让他觉得讨厌。
相了几次亲，他认定了农村姑娘阿娟。
过日子，就不能找漂亮的。或者说老潘这条件也找不到太漂亮的。
阿娟的姿色还是有的，只是有一点，她的胸也不大。
这一点似乎是有薛佳的影子。
老潘那会儿实习，算是没有工作，阿娟在县城里一家商厦工作，是售货员，卖蜂蜜，工资也不高。
老潘下了班就去找她。
阿娟见他远远的来了，脸上没有露出多少喜悦，只悄悄拿出一瓶新进的槐花蜜。
“忙不？”
“还行，这是新进的槐花蜜，你拿去给你妈尝尝，她不是老咳嗽吗，这个润肺。”
“没有我的吗？”
“你……等回头再来了，给你吧。”
“逗你玩的。”
“下班去吃烧烤吧”
“我看时间吧，但愿今天下班不摆货。”
盛夏的傍晚，人头攒动，人们坐着马扎围在树下，喝着啤酒吹着牛逼，偶尔会无聊的看看街上的行人。老潘骑着摩托载着阿娟去了县城南关的烧烤一条街。那才是烧烤，整条街都烟熏火燎的呛嗓子，他们找个摊位坐下来，老板热情的端上了一壶荞麦茶，阿娟点了些五花肉串，老潘揣摩不透谁请客，没敢瞎点。
五花肉串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烟火气。老潘打小就不吃肥肉的，又不好只看着她吃。于是拿起一串，用荞麦茶冲服了下去。
“你怎么不吃啊？”
“吃着呢。”
老潘笑着，艰难的又冲了两串的。
“你实习完了，没说去哪上班啊？”阿娟问。
“还没定好，或者会去外县，现在工作不好找。”
“要去外县啊，我听咱这中医院也招人。”
“要花钱的。”
“哦，那你要去了外县……”
“也不一定，就是去了，我周末也会回来看你的。”
夜幕降临的时候，阿娟起身去结了账。
他们穿行在晚风里，老潘说下次别吃五花肉的了，换点别的。
阿娟说别的都是老鼠肉串的。
“我不爱吃肥肉。”
“你不爱吃，咋不早说。”
老潘有些话，是不愿跟阿娟说的。有太多话，他曾经都说给了薛佳，再说，容易想起往事。
回到宿舍的阿娟心里惆怅了，拿起给老潘织的毛衣，织了几针又放下了。
老潘要是去了外县，还会回来吗？
阿娟二十七岁了，每次回村，好事的大婶们都催她：“哎呀，孩子，不能再等了。赶紧找个好人嫁了吧，”
她家里也催她：“小潘咋说的，你觉得行不行，差不多就定了吧。”
可老潘说要去外县上班。一切都不确定，一切都乱糟糟的。
她重新拿起那件米黄色的织了一半的毛衣，让自己静下来。
两个月后，老潘到底是去外县上班了。
分别前，两人来到县城的水库玩了一次。
老潘带着对新工作的憧憬，很兴奋。
“等我到了那边，安顿好了，就回来看你。”
“哦，在那边多注意身体。”
“放心啦。”
已是夏末，水库边还有人在野泳。
“以后呢，老潘你想过以后怎么办吗？”
“肯定想过的，我在那边扎根了，就回来娶你。”老潘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在那边，你不会看上别的女人吧？”
“我这样的，谁要啊？”老潘哈哈笑了起来。
阿娟没有再说什么，中午依旧是阿娟请客，他们去吃了肯德基。
吃完饭，阿娟送老潘去车站。
虽是心里千言万语，阿娟再没说出口。
她信这个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信这个花言巧语的男人。
可能是因为情人节他送的那束花吧。
也可能是因为他会天天晚上来接自己下班。
女人都爱做梦。
外县的工作，紧张又忙碌。
老潘起初还能一周回去一趟，后来两周回去一趟，再后来，就改成打电话了。
老潘电话里说累。
阿娟心疼他，说周末她来看他。
这次相见，老潘没有想象中的欢喜。这让阿娟也有心事。
两个有心事的人走在县城的马路上。
老潘说要给阿娟买一件衣服。阿娟不要。
就这样走着，两人走到了夜里十点。
“这么晚，你别回去了，我给你找个旅馆吧。”
“不用，我来的时候找好了。”
“要不，你去我那坐会儿。”阿娟说。
“太晚了，不去了。”
听完这句，阿娟知道老潘一定是有事了。以前老潘总拱着去她宿舍。
不让去，非要去的那种。
“你有事要说？”阿娟还是问出了这句。
“没事。”
“也不是没事，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老潘把手插进了裤兜。
阿娟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你直说就行。”
“那我说了。”
“说。”
“要不，我们分手吧。”老潘忐忑的说。
“你有别的女人了？”阿娟小声问。
“没有。”
“那为什么分手。”
“我觉得咱两还是不合适。”
“哪不合适？”
老潘没有再继续说。
“给你衣服也买了，毛衣也织了，亲也亲了，吻也吻了，现在你说不合适了。”阿娟有些激动。
她是想压住这火的，可就是压不住。
“你看你，不说吧，你非让说，说了你又这样。”
“你是不是当我傻？”
“没有。”
“那为什么要分手。”
“跟你谈了快一年，家里都在催，我一直替你说好话，说你忙。现在呢，你跟我说分手，你考虑过我吗？”
“考虑过啊。就是不想再耽误你，才想分手的。”
“分手行，我今晚就死给你看。”阿娟扭头就走。
老潘慌了。
他追上去拉住阿娟：“你别冲动。”
“我死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傻。让家里人让村里人看了笑话。”阿娟蹲下身子，哭出声来。
“好了，不分啦，行吧。”
老潘一路送回阿娟。
到了旅馆门口，老潘还是没有上去。
阿娟也没有回头。
老潘在旅馆门口点了颗烟。
他要怎么说呢？
说每天晚上，他都会看以前跟薛佳的QQ聊天记录？
说每天都在努力压着，不去想薛佳？
说每天都在等薛佳给他回一条信息？
老潘掐灭了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