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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义诊 义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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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这儿可不正好三对嘛。”孔绍云笑着接话。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先后落在了陆修远和义书雅、钟锡和吴淼,最后落到了辛博南和叶思瑶身上。
“不对不对,明明应该是四对啊。”马超突然喊出了声。
“对!还有葛洪和鲍姑啊!”赵云瞬间也反应了过来。
“没错!”周飞鹏跟着点头附和。
“算卦本来就是算未来的事,葛洪和鲍姑都是接近两千年前的古人了,哪能算进去。”童心简哭笑不得。
“你这卦本来就不准,大家都别跟着瞎猜了。”朱琳笑着打圆场。
“就是,你之前不是还说摆摊算卦多是下流小术,怎么自己经常摇上卦了。”赵云跟着起哄。
“其实摇卦这件事,本质上是卦象出来之后,给人一种正向的心理暗示,指引你结合当下的现实情况去做该做的事,踏踏实实的做了,自天佑之,吉无不利,躺着不动什么都不做才是凶。”辛博南语气缓慢的开口解释。
“辛大哥说得太对了,卦象本身根本没有绝对的好坏吉凶之分。比如我摇到谦卦,本质上就是提醒我要谦虚。”童心简跟着补充。
“不对啊,像我参加武术比赛也摇到了谦卦,难道我比赛的时候还要故意谦虚认输吗?那不是傻?”马超一脸的疑惑。
“三哥,谦卦说的根本不是让你故意相让,是提醒你别赛前太骄傲轻敌,要知道人外有人,要知道可能有意外;比赛前后都要谦虚谨慎,别受伤、别出意外,顺顺利利的把自己的水平发挥出来就行。”钟锡应该有感而发,微笑着给他解释。
“你们这么一讲,我突然就懂卜卦到底是什么了,之前我一直怀疑这东西全是迷信。”陆修远恍然大悟。
“街头摆摊靠算卦测吉凶骗钱的大多是迷信,但咱们学这个,学的是里面藏着的哲学思维。”辛博南笑着说。
“我突然有一个问题想问问大家,风水到底是不是迷信?”义书雅忽然开口。
“我觉得就是迷信。”赵云立刻表态。
“我也这么觉得。”周飞翰跟着附和。
“我倒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几分道理。”朱琳晃了晃头。
“我也觉得不全是无稽之谈。”叶思瑶笑着开口。
“我也认为里面藏着不少值得琢磨的讲究。”辛博南跟着补充。
“这我就没有专门研究过了,但是每年的五运六气都各异,你看去年热得反常,今年又冷得格外的早,天地的气场本来就在变。”童心简见大家都看向自己,急速的开口。
“我觉得风水的道理其实没那么玄乎,小时候大家家里都有那种架在屋顶的天线电视吧?”钟锡问着,所有人都点头。
“那种电视看着看着就出了雪花,你把天线转一转、挪一挪,画面立刻就清晰了。”钟锡继续说,“我觉得调天线和调风水,本质上有好多相似的地方。”
“你这么一说,我瞬间就觉得不玄了。”陆修远立刻接话。
“所谓风水好,其实就是我们身处的环境里,各种场的状态是舒服的,人接收到的都是正向的信息,自然就心情舒畅;风水不好,人接收到的全是杂乱的干扰信号,自然就会觉得很压抑、浑身的不自在。”钟锡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平时待在有些地方,确实会有这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马超点头附和。
“那风水的本质,是不是和磁场、地球自转公转,甚至整个太阳系的运行都有关系?”吴淼探究的问。
“按理论推导的话,应该都有关联的。”钟锡点头。
“那这些好的、不好的信号,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胡萍追着问。
“这个我也说不准,我们现在知道的东西,不过是沧海一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科学都说宇宙里90%以上都是暗物质,具体是什么,人类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搞明白。”钟锡老老实实的答着。
“我突然也想起了一件事,咱们平时庙里烧香,和今天聊的风水有关系吗?”叶思瑶也忽然开口。
“这个我没有专门研究过,说不清楚。”钟锡摇头。
“我也没有研究过,答不上来。”童心简见大家又看向自己,也笑着摆手。
“我之前在庙里见过特别有意思的一幕,一个人拿着法器站在香炉旁边,指挥旁边的人把香往左挪一点,然后说移多了,往右,再往右……刚才聊到调天线,我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个场景。”叶思瑶补充道。
“这不就是同一个道理嘛,香点燃之后,烟雾和烟气的流动会改变整个空间里的气场分布,位置摆对了,整个空间的气场自然就顺了。”辛博南笑着解释。
“所以调风水和调天线本质上是一回事,位置找对了,气场就对了。”朱琳瞬间想通了。
“说到位置摆对,我小时候听收废品的大爷说过一句话,他说天底下没有真正没用的废品,都是放错了位置的宝贝。”钟锡又想起了一件趣事。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身处在一个巨大的公共气场里,每个人都站对了自己的位置,整个大环境的气场自然就顺了。”陆修远快速的梳理着思路。
“这个道理放到国家层面也是一样的,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把事情做好,国家自然就强盛了;国家要是乱了,我们每个人的日子自然也好不了。”义书雅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放到中医里也是这个理,五脏六腑各守其位,经络血管通畅无阻,身体自然就健康了;一旦位置乱了、气机堵了,病自然就来了。”吴淼再补了一句。
几人正顺着话头往下聊,辛博南忽然抛出了一个问题:“说到这儿,我突然想到一个事,我们都经常听别人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大家知道它最早是谁说的吗?”
大家都愣了愣,童心简思索了两秒,开口问道:“我还真不清楚,难道是《易经》里的句子?”
“不是。”辛博南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窗外葛洪纪念馆的方向,“这句话的正主,就是我们今天聊了一下午的葛洪。《抱朴子内篇》里有葛洪引用上古龟甲文里的记载,写了一句‘我命在我不在天,还丹成金亿万年’,这是这句话现存最早的文字出处。”
“我之前也翻过一些道书。”钟锡紧跟着接话,“道教里一直就有‘逆天改命’的修炼思想,他们从来没把人的寿命完全交到天地手里,反而强调要通过后天的修炼,把自己的生命主动权握在手里。主张修道守气、返本归根,让自己的身形和大道同频,最后寿比天长,不受天地定数的束缚。”
“你说得完全对。”辛博南点头,又顺着话头往更宽的地方延伸,“这种精神和我们中国传统文化里的‘人定胜天’,本来就是一脉相承的。你们看上古的大禹治水,不靠堵、靠疏,硬生生把泛滥的黄河治理了;燧人氏钻木取火,从无到有给人类带来了光明和熟食;还有愚公移山,子子孙孙无穷尽,硬生生把挡在家门口的太行、王屋二山挪走了,这些典故里藏的,全是这种不服输、不认命的奋斗精神。”
“辛大哥一说,我们那边的都江堰也是这个道理。”吴淼补充了一句。
“从1840年开始,我们国家反抗帝国主义的斗争也是这个道理吧。”欧阳誉也补充了一句。
叶思瑶指尖拂过自己的茶杯,把所有的话往一处收:“其实说来说去,除了我们刚才聊的,人人都要找准自己的位置之外,更重要的是每个人都得努力拼搏,把自己的本事提高,等我们每个人都变得更厉害了,整个大环境自然而然就会跟着大家的共同建设往好里变;反过来,这个顺风顺水的大环境,又会托着我们每一个人往更高的地方走,大家的日子,自然就越过越红火,这是一个良性循环的过程。”
“这不就是古人说的‘时势造英雄,英雄亦造时势’嘛。”钟锡笑着接话。
暖黄的灯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大家围着暖气管坐着,没人急着开口,都在琢磨着这些话里藏着的余味。
山高月悬,大家踏着月色各自回到了住处,叶思瑶坐在民宿的窗边,望着漫山的树影和远处的灯火,提笔填了一首《水调歌头·广东》。
粤韵漫潮汕,岭雪界韶边。
红云妃子含笑,金粟缀南天。
茶沸汤鲜作食,橘老香陈入药,葛井取甘泉。
六祖菩提示,百草越佗传。
咏春动,碉楼立,客途迁。
端溪砚墨,挥毫写就弄潮篇。
黄埔雄师列阵,深海鲲鹏振翅,炮震醒狮前。
银燕巡珠水,回视虎门烟。
第二天周六,山坳里的义诊桌椅刚支起来,村长就领着附近的乡亲们陆续的往这边来,队伍里就有之前说的送锦旗的老奶奶。
老奶奶挤到摊前,扫了一圈,她看见坐诊的基本都是脸嫩的学生,只有方白芷一位中年医生,心里瞬间就犯了嘀咕,她活了大半辈子,一直认准中医越老本事才能越扎实,抬脚就往方白芷的方向走,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没一会儿,方白芷身边就围了满满当当的人。
叶思瑶见状,连忙站起身,她对着围拢的乡亲们高声说道:“各位叔伯婶子,大家别着急,咱们今天坐诊的主角,都是我身边这些学了好几年中医的学生,两人一组分了工位的,他们个个都有真本事,大家尽管放心让他们看。方医生也会在现场跟着一起会诊把关,不会出半点差错的,咱们慢慢的排好队,别都挤在方医生这儿。”
现场帮忙的村干部帮着进行了引导,乡亲们很快分散开,各自排在了几对学生的位置前。
陆修远和义书雅面前坐下的,是一位穿着蓝布衫的年轻孕妇,面色虽然红润,但是有点精神不济,她的肚子已经明显隆了起来。
“大姐,怀孕多久啦?”义书雅语气放得格外的软。
“六个多月啦。”大姐笑着伸手轻轻摸了摸隆起的小腹。
“你是哪里不舒服呀?”义书雅接着问。
“这一个月吃什么吐什么,胃里闹得慌。”大姐抬手按了按喉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是孕期反胃吧?”义书雅追问。
“估摸着是,按照老家土方子吃了好多酸果子,一点用都没有。”大姐苦笑着摇头。
“大姐别担心,我先给你把把脉,再看看舌头。”陆修远话音落下,先扶着孕妇的手腕细细诊完左右手的脉象,又起身走到她身侧,半弯着腰仔细看了看她的舌象。
“大姐,您身体底子很扎实,没什么大问题,我们就开几样药食同源的东西,这几味药,温中和胃、降逆止呕,喝着很安全。”陆修远说着,低头在处方纸上写下了灶心土20克、干姜两片、白术5克。
“医生,这个灶心土……是什么呀?”大姐盯着方子,脸上露出了几分顾虑。
“大姐,您家里平时烧柴火灶不?”义书雅笑着问。
“我们这山里,天然气还没通,家家户户都烧柴火。”大姐答着。
“这灶心土就是柴火灶中心那块被火常年焙干的老黄土,性温无毒,一点都不吓人。”义书雅耐心的解释。
“而且我特意没开陈皮,它多少带一点行气的力道,怕对胎儿不稳,也没有开半夏,它有轻微的毒,哪怕是炮制过的,我们老师说,对孕妇用药要慎之又慎。”陆修远跟着补充,旁边的方白芷也笑着点头附和,大姐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拿着方子连声的道谢,转身去抓药了。
老奶奶最后被安排到了钟锡和吴淼的工位前。
“奶奶,您是哪里不舒服呀?”吴淼看着脸色发沉发灰的奶奶,往前靠了靠身子,声音放得格外的轻。
“两只脚关节,疼了快十多年了。”老奶奶按着膝盖,眉头紧紧的蹙着。
“之前找医生看过吗?”吴淼耐心的问着。
“跑了好多地方,都说是风湿性关节炎,说上了年纪的老人都这样,治不好。”老奶奶叹了一口气。
“除了关节疼,身上还有别的不舒服吗?”吴淼依旧很耐心。
“早上起来手脚都麻,前阵子感冒了一场,一直发低热,嗓子疼,平时总觉得嘴里干,想喝水。”老奶奶担心的说着自己的症状。
“奶奶,您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好不好?”钟锡这时开口。
“奶奶您跟着我念‘啊——’,慢慢的张嘴。”吴淼在旁边低声的引导。
“好嘞,现在您把右手伸出来,我给您把把脉。”钟锡三根手指轻轻的搭在了老奶奶的腕骨上,诊完右手又换了左手。
两人靠在一起低声商量了几句:“奶奶舌头红色,上面几乎没有苔,脉细得像丝线、浑身没有力气,是典型的阴虚;舌面还铺着不少深色的瘀斑,说明经络淤堵得厉害,这十多年的疼痛早就把她的正气耗空了。”
钟锡抬头笑着问老奶奶:“奶奶,咱们这儿山里的天气,是不是常年都像现在这样干爽凉快呀?”
“是呀,山里头风大湿气散得快,冬天也冷不到哪儿去。”老奶奶点头。
“我听说,咱们这儿客家人都爱煲汤,是不是常煲五指毛桃汤呀?”吴淼顺着询问接了下去。
“对呀,我们这边客家人居多,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家家户户都爱煲这个汤。”老奶奶笑了。
“我们在学校食堂也常喝这个,特别适和这边的气候。”吴淼语气熟悉得像跟自家外婆聊天。
两人心里瞬间就有数了:“常年喝五指毛桃汤祛湿,山里又干爽少湿气,老奶奶这毛病根本不是普通的风湿。”
斟酌再四,他们落笔开了方子:熟地黄二两、生山药一两、枸杞子一两、阿胶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