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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八角笼 大猫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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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下酒吧,群魔乱舞,两名男人坐在吧台,各拿着一杯冰酒。
“扳机规则、枪口规则?What’s this?为什么我从未听说过?”斯泰尔十分疑惑,“先生他自已有遵守过吗?”
“那位小姐是个乖女孩,先生自然是要教她些好的东西。”贝南西解释道。
“先生可真装!就不怕有一天露馅,吓跑了那位小姐吗?”
“谁知道呢?”贝南西耸了耸肩,“罗瑞已经解决了,先生要回维国陪那位小姐了,你跟我们回去吗?”
“回!我太好奇那位小姐了,她到底是怎么驯服先生的?”
“你绝对不会相信,那位小姐只送了十天的鲜花,就把先生拿下了。”贝南西灌下一口酒。
“这绝对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冷的笑话。”
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朝这边走来,用胸口贴上斯泰尔的手臂,斯泰尔掏出几张钞票,塞进女人胸前的深沟,拍了拍她的翘臀,女人便施施然走了。
“不睡一晚?”贝南西促狭道。
“这儿的女人有多脏你不知道?”斯泰尔怼他。
“你还挺挑。”
真真拐进最后一个节点,巨大的欢呼声瞬间向她袭来。
“Soren!Underground boxing champion!”(Soren!地下拳王!)
“Soren!”
“Soren!”
人山人海,震耳欲聋。
她站在看台顶端,底部是众多小小的八角笼。最中间的八角笼,两个赤着上身的男人在撕打。一个白种人,一个黑种人,白人明显更胜一筹,死死压制住黑人,每一拳都在把人往死里打,拳头上都是血。
环形大屏上,场面血腥暴力,黑人昏死过去,白人赢了。他站起身,看向屏幕。
黄瞳金发。
索涅特!
真真愣住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阵尖利的女声传来,“你怎么在这儿?抓住她!”
是丽姐,那个长指甲女人!
真真立刻警醒,拼命跑向底部的八角笼。她不能被抓住,她一定不能被抓住!此刻,索涅特是她唯一能够依靠的人。
她边跑边喊:“索涅特!我是真真!救救我!”
“索涅特!”
“索涅特!”
环形大屏上变成了女孩拼命逃跑的身影。苍白的脸,红肿的眼睛,凌乱的黑发,手臂缠着绷带,身上鹅黄色的裙摆很脏,血和灰尘粘在上面,最下面的小腿青青紫紫,脚上都是血。
索涅特看到她了,不顾裁判阻拦,翻出八角笼,朝她跑来。
丽姐用力抓住了真真的胳膊,受伤的那处被死死捏住,绷带渗出了血。真真很疼很疼,她太累了,她没有力气了。丽姐扯住她,扇了一巴掌,女孩嘴角瞬间红肿,血流了出来,彻底失力,倒在地上。一个男人扛起她。
索涅特赶来,挥拳打倒了那个男人,把女孩捞到怀中,紧紧抱着,“Kitten,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的声音嘶哑,黄眼睛里有了血丝,他哭了。
女孩用手臂紧紧缠着他的脖子,埋在他胸口哭了出来,滚烫的眼泪落在男人胸口,声音断断续续,“你终于来了,呜呜……好多人追我,他们打我……我好害怕,带我走……”
索涅特用脸蹭着女孩的头顶,在她的耳边轻哄:“Kitten不怕,大猫在这里,大猫会保护小猫的。”
女孩安心地闭上眼睛。
索涅特抱着女孩往外走,吩咐一旁的男人,“伯鲁,找医生过来。”
“好的,小少爷。”一旁穿着燕尾服的中年男人回答。
丽姐拦住索涅特,“这女孩是我的货,你带她去哪?”
索涅特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她,厉声道:“货?这是我的Kitten,我抱她都不敢用力,你们竟然敢把她伤害成这个样子?”
“我不管她是谁,她已经被我卖给杰西卡先生了,你把人抱走了,我怎么跟杰西卡先生解释。”
索涅特不想再和她废话,一脚踹开她,迈步离开。丽姐的人想攻击索涅特,被伯鲁带人拦住了。
床上的女孩脸色潮红,医生在一旁检查女孩的伤口,“精神紧张,加上太久没有进食,还被注射了少量致昏药剂,这才导致高烧,今晚要有人守在旁边照顾。”
“我来守着。”索涅特说。
真真现在处于昏迷状态,无法进食,只能注射营养液。
一整夜,索涅特都在忙前忙后地照顾女孩,冰敷、换毛巾、喂水、擦汗……凌晨,女孩的高烧才慢慢退了,索涅特这才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索涅特睁开眼,女孩还没有醒来,胳膊和脚上的伤,他帮女孩换了药,缠上新的绷带,换药时,看着女孩的伤口,双眼通红。
伯鲁把真真经历的事情都汇报给索涅特,他半跪在床边握着女孩的手,眼泪滴落,“Kitten,尼森·奥兰特根本保护不好你,我不会再把你让给他了。”
维国此时正是深夜,暴雨倾盆,闪电交加,尼森来到奥兰特家族的主宅。
“我要调用奥兰特家族的地下关系网。”尼森很恐慌,回到维国后他发现自己找不到真真了,女孩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踪影。
“先生,这是家主的权限,您必须经过家主的同意才能调动。”主宅的管家解释道。
“我亲爱的儿子,女人丢了就丢了,再找一个就是,为何那么执着呢?那位真真小姐确实很漂亮,但也算不上天姿国色。”莱恩劝他。
“我不想和你废话,调动地下关系网的权限给我。”尼森依旧坚持。
“不可能,为了找一个异国女人,调动奥兰特家族的地下关系网,我看你是昏了头了!”莱恩训斥他。
尼森冷冷看着他,转身离开。莱恩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对他仅存的一点父子之情已经完全消失。
主宅外,尼森胸膛起伏,闭了闭眼,压制住心里的暴躁。
“先生,那我们怎么找?”贝南西问。
“发悬赏。”
世界各大网站出现了一条重金悬赏,维国顶级财阀奥兰特家族继承人,尼森·奥兰特的未婚妻失踪了,一位华国女孩。
窗外的太阳西沉,天幕渐渐转黑。
“小丫头,你可真不听话。”长长的红色指甲伸向她。
“贝贝,你可太不乖了。”杰西卡的手像藤蔓一样,越来越长,她拼命地跑。
“真真,为什么要跑?”尼森的蓝眼睛,黑色的洞口,她掉进了无底的深渊,越来越深——
“啊!不要抓我,走开,走开,不要碰我!”床上的女孩突然惊醒,抱住膝盖缩在床脚。
索涅特把女孩按在怀里安抚,轻拍她的背,“Kitten不怕,大猫在这里,没有人敢伤害Kitten。”
真真逐渐镇静下来,从索涅特怀中出来,看向他。
女孩瘦了很多,原先的脸颊上还有一些肉,现在的下颌有了棱角,脸小了一圈,显得那双眼睛格外大。侧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嘴角的伤还没好。
索涅特擦了擦女孩脸上的眼泪,看着她的眼睛说:“Kitten现在很安全。”
真真反应过来,原来是噩梦,她已经逃离了那个迷宫。她观察着自己身处的房间,有窗帘,但被拉住了,“我想开窗。”
索涅特起身拉开窗帘,打开一扇窗户。
“全部打开。”
索涅特按她的吩咐做,一股潮湿的热浪涌进屋子,真真却觉得很舒服。
窗外天幕漆黑,有流水声。真真掀开被子想下床,索涅特拦住她,“Kitten,你的脚受伤了,现在不能走路。”
真真这才注意到脚上绑了纱布,胳膊上的伤也被人精心处理过了,“可是我不想待在房间,我想去外面。”
“我抱你去好吗?”索涅特蹲下身子,仰头问她。
女孩想了想,点头。
索涅特整理好女孩的裙子,小心避开她受伤的胳膊,把她抱坐在手臂上,“先去吃点东西好吗?”她本就纤瘦,现在更是没几两肉了,抱在怀里跟只猫儿一样轻。
真真摇头,肚子很空,但她没什么食欲。
索涅特有些不赞同,但也没强求她,退而求其次说,“那吃些水果好吗?”
真真想了想,点头。
从房间出来,经过客厅,来到室外,这是一处小院,空气潮湿,植被茂密,小径两侧的植被格外高大。真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的草,像是盆栽的放大版。
“我想要这片大叶子。”真真指了指头顶。
索涅特伸手摘下来,递给她。
真真把叶子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好神奇,竟然可以这么大,都赶得上半个我了。”
见女孩终于高兴了一点,索涅特也露出笑,“这是热带龟背竹。”
“龟背竹?太不可思议了,为什么我以前养在花盆里的龟背竹,天天小心伺候着,叶子又小又蔫,都死掉了。野生的竟然能长这么大。”
“你要是喜欢,以后我经常带你来玩。”
他把真真放在一个躺椅上,拿来一盘葡萄、一个木凳,坐在她身旁。
真真躺在躺椅上,摇啊摇,看着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没有说话。索涅特也安安静静地坐着剥葡萄,倒有些不像他了,以前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女孩问索涅特答。
“我的衣服你换的,你帮我洗的澡?”真真故意逗了逗他。
“不是,是菲佣。”索涅特的耳朵红了。
“这是佛陀国吗?”
“对,佛陀国的首都古翡。”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今天几号?”
“7月5号。”
“5号啊,原来只过去了两天。”真真笑了笑,“感觉像过了一年,好久好久。”
索涅特看着她,眼神复杂,眼底藏着心疼,没有说话。
“大猫,可以求你帮我个忙吗?”
“Kitten不需要求我,你说的我都会答应。”
“暂时不要让尼森找到我,好吗?”经过这一遭,她明白尼森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不仅仅只是蓝索利斯的博士,她心里很乱,她还没有做好面对尼森的准备。她是个胆小鬼,所以选择了逃避。
“……好。”
“索涅特,那里是个地下拳场吗?”
索涅特一瞬间身体紧绷,急忙解释,“Kitten,你别生气,我以后不会去那里了。”
真真想起索涅特当时在八角笼里狠厉的样子,皱了皱眉。但如果索涅特没有出现在那里,她的结局会是什么,她不敢想。索涅特毕竟救了她。
索涅特也是最近两年才开始在那边玩的,还没有认识真真的时候去得比较多,只是因为那里的人皮实,揍起来很爽,喜欢上真真后,就忙着追人和世界各地赛车了。上次被女孩拒绝后,没处发泄,就跑到这边来了。
他坐在小板凳上,腰背挺得直直的,紧张地看着真真,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真真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笑了,“我没有生气,你别紧张,但是那里确实不是个好地方,很危险,打黑拳很容易出人命的,以后不要去了。”
索涅特想说,那里的人都很菜,没一个打得过他,但他没敢说,怕女孩生气。
真真知道佛陀国是个很混乱的地方,之前也看过不少新闻,这个国家是多党制,几个政党水火不容,社会混乱,贩卖人口、网络诈骗、色情行业,发达的经济全是靠这些黑色产业堆起来的。
黑商和政府沆瀣一气,所以就算告到警署,警察也是不会管的,更何况那个地下拳场不知给他们带来了多少利益,作为既得利益者,那个拳场不会得到任何惩罚。不知有多少个女孩遭了毒手,她一个异国女孩,更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是吃哑巴亏。
“葡萄给我。”
“什么?”
“愣着干嘛,不是给我剥的吗?”
“哦哦,是给Kitten吃的,我忘了。”
“傻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