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度失控》江延月

3、多劳多得 疯狂试探

　　夏昭没给她喘气的机会，转身从床头柜里抽出一份合同：“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把合同签了。”

　　林酥鱼拿过来翻了两页，纸是热的，像是刚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的。条款密密麻麻，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其实一个字都没有进脑子。

　　笔递到手里。她摩挲着笔杆，笔尖悬在签名栏上，却怎么也落不下。

　　夏昭皱眉，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银行卡，“我可以先预付三个月工资，十五万。”

　　林酥鱼看着那张银行卡，喉头滚动。

　　十五万。房东砸门的声音响了一下，卡里两位数余额的事实也响了一下。

　　林酥鱼没有抬头，一笔一划地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

　　“签了字，就别想跑了。”声音是从头顶落下来的，很轻。

　　“合同现在生效。今晚住下。洗漱用品、换洗衣物，都给你备好了。明天叫人去你那儿搬东西。”

　　林酥鱼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还没跟房东退租，想说自己还朋友和朋友打声招呼，想说——算了。

　　“还有，”夏昭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去洗澡。”

　　林酥鱼抱着夏昭递来的睡衣进了浴室。

　　门关上。她靠着门板站了两秒，才敢喘气。

　　热水浇下来的时候，她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签了合同，住进别墅，跟一个见面不到一天的女人同一间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搓泡沫的手，就是这只手，下午刚被夏昭扣了五分多钟。

　　洗完出来，她擦着头发，脚步顿在浴室门口。

　　夏昭坐在房间的梳妆镜前，手里拿着吹风机，身上也已换上了浴袍，抬眼看她。

　　“过来。”

　　“我自己来。”

　　夏昭没接话，拍了拍脚边的椅子。

　　林酥鱼站着没动。

　　“吹干，睡觉。”夏昭又拍了一下，“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林酥鱼坐过去，后背绷成一条直线。

　　吹风机嗡地响起来。热风扫过她后颈，夏昭的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拨了一下，又拨了一下。林酥鱼盯着镜子里的半个身子——夏昭站在她身后，手抬着，下半身把她的上半个身子整个罩住。

　　她后背又冒了一层汗。

　　吹风机放下的瞬间，林酥鱼的肩膀一松，后背发酸。

　　“睡觉吧。”

　　房间里两张床，大的那张被子掀开一角，有人睡过。小的那张，靠墙，铺地整整齐齐。

　　林酥鱼没犹豫，走向单人床。

　　夏昭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伸手熄了灯。

　　黑暗里，林酥鱼侧过身，背对着夏昭。她耳朵竖着，时刻听着另一张床上那个女人的动静。

　　安静了好久。

　　林酥鱼摸出手机，给颜悦发了个消息：“我没事，早睡。”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黑暗又盖了上来。隔壁床上的呼吸声很轻，轻到她不知道夏昭睡没睡。

　　十分钟后。她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颜悦没回。

　　她把手机扣下，闭上眼。过一会儿又翻开。屏幕黑的，没有消息。

　　隔壁床的床垫吱呀一响。

　　然后是呼吸声。一下，一下，越来越重。

　　林酥鱼僵着，没敢动。那呼吸声越来越急，像在忍什么，又像忍不住了。

　　她摸到手机，按了关机键，屏幕黑下去。装睡，必须装睡。

　　呼吸声停了。

　　林酥鱼心一紧，下意识翻过身。

　　床前站着一个黑影。

　　她差点叫出来，喉咙里那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要吃蛋糕。”夏昭的声音有点哑，撑着床沿，“就现在。十分钟。”

　　“十分钟太短。”

　　“快去。”夏昭下颌紧绷，牙关暗暗咬紧。

　　林酥鱼弹坐起来，光脚踩上地板，摸黑出了房间。走廊里她胡乱拍上开关，灯一亮，两步并一步冲下楼。

　　厨房。打蛋。搅面。烤箱。

　　她手在抖，不是怕，是急。十分钟，只够做个最小的。

　　她端着盘子来到餐桌前，夏昭已经站在那等着了。

　　林酥鱼还没开口，盘子就被抽走了。

　　身前一双手臂箍上来，把她整个人拉进一个怀里。很紧。夏昭的呼吸就在她耳边，又重，又急，跟刚才在床上一个样。

　　墙上的钟在她正对面。

　　她一直盯着钟表指针转过两分钟。

　　“时间到了。”

　　夏昭没有说话，依旧抱着，下巴搁在她的肩上，一动不动。

　　林酥鱼心跳加速，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想吐又吐不出来。

　　“合同上说是抱两分钟，你他爹的给我松开！”

　　她说完，嘴唇在抖。

　　夏昭松了手。

　　林酥鱼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脸，没有表情。和刚才抱她的那个人，像两个人。

　　“多劳多得。”夏昭转身坐下。

　　林酥鱼愣了一秒。多劳多得？这意思是抱久了还给加钱？

　　她把气顺了顺，往前一步，主动把手伸出去，掌心朝上。

　　夏昭没立刻扣上。她捏住林酥鱼的手指，一根一根摩挲过去，然后抬起那只手，往自己脸上贴。

　　林酥鱼手一僵，往回抽了一下。

　　没抽动。

　　夏昭闭着眼，把她的手背贴在脸颊上，停了两秒。

　　“凉了。”她松开，“明天记得捂热。”

　　“知道了。”林酥鱼撇撇嘴。

　　第二天清早，林酥鱼睁开眼，第一件事摸手机。

　　颜悦回了消息：“我就说会没事吧，你就好好在那待着，既去之则安之。”

　　林酥鱼盯着信息看了两秒，刷新了一下手机：“这是颜悦吧？”

　　她退出去又点进来。备注：“颜崽”。没错。

　　“把你家地址发给我，我去安排人搬东西。”

　　林酥鱼抬头。夏昭已经坐起来了，头发散着，靠在床头看她。

　　“没事，我自己去就好，”林酥鱼把手机扣下，“正好去看看朋友。”

　　夏昭没接话。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林酥鱼面前，停住。

　　“你走了，”她低头看着林酥鱼，“谁做甜品？”

　　“我下午就回来。”

　　“上午呢？”

　　“上午……”林酥鱼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