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度失控》江延月

2、工作内容 实操一下

　　夏昭的目光在林酥鱼身上游走，从头到脚，慢慢地，像在打量一块待切的蛋糕。

　　“走吧，带你熟悉一下。”

　　林酥鱼起身跟上。

　　“厨房。以后你做甜品的地方。”夏昭推开门进去，“工作时间，除我以外，任何人不能进。”

　　“这又是什么离谱要求，莫不是也影响甜品口感？”林酥鱼心下嘀咕。

　　“每天在我需要的时候，做一份，亲自送给我，看着我吃。吃的时候与我十指相扣——刚才说过了。”

　　林酥鱼点头。

　　“没问题的话，现在实操一下吧。”

　　夏昭转身走向餐桌，坐下。

　　林酥鱼愣在原地。

　　现在？不是吧？现在？

　　她感觉自己像被推进洞房的新娘子，盖头还没掀，就要先伺候人。

　　“材料在灶台下面的柜子里，”夏昭抬了抬下巴，“随便用。”

　　林酥鱼拉开柜门，手有点抖。

　　突然，另外一只比她的手还大的手盖了上来。

　　“抖什么？我又不会把你吃了。”

　　是夏昭。她的呼吸划过林酥鱼的后脖颈，凉凉的，有点痒。

　　“您……先去外面等着吧，我稍后就好。”林酥鱼打了个寒颤，脖子往肩膀里缩了缩。

　　夏昭把手收回，指尖从她手背上慢慢滑过去，像在收走最后一点温度。

　　安静。十分安静。只有墙上钟表的嗒嗒声。

　　林酥鱼绷得后背发紧。她知道夏昭没走，那道目光钉在她后背上，跟着她动，她搅奶油，那目光就落在她手腕上；她低头拿鸡蛋，那目光就压在她后颈。

　　咔哒，咔哒。

　　钟表的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

　　终于，一道甜品新鲜出炉。

　　林酥鱼在围裙上擦干手汗，深吸一口气，端着甜品走过去。

　　盘子放下。她退后半步。

　　“请品尝。”

　　夏昭没看甜品，先看她。从上到下，停在她手上。

　　“不错。”夏昭低头，鼻尖凑近蛋糕，轻轻嗅了一下。

　　“手。”

　　“……啊？”

　　“手给我。”

　　林酥鱼反应过来，咬咬牙，把手递过去。

　　夏昭看着她递过来的的手，咽了咽嗓子：“今天算是试用，餐前拥抱暂时免了。”

　　语毕，夏昭的五指扣上来，一根一根，慢慢地，扣紧。掌心贴掌心，凉的。

　　林酥鱼屏住呼吸。

　　一秒。两秒。

　　夏昭忽然松手，眉眼已经冷峻，看不出表情：“不行。太凉。”

　　“我的手就是凉的啊！”

　　“那就捂热。”

　　“怎么捂？”

　　“我帮你捂，或者你自己捂。”夏昭把头凑近了点，嘴角微挑。

　　“我…我自己捂。”林酥鱼脑袋往后缩了缩。

　　她把手抽回来，搓了搓，哈了口气，又搓。

　　夏昭就坐在那儿看。手肘撑着桌面，下巴搁在手背上，安安静静地看她搓手。

　　林酥鱼觉得自己像菜市场案板上的鱼，还是活的，等着被刮鳞。

　　搓了足足一分钟。

　　“行了。”夏昭把手伸过来，掌心朝上。

　　林酥鱼把手放上去。

　　夏昭扣住，捏了捏，像在验货。

　　“勉强。”

　　“大小姐，现在可以吃了吧？”林酥鱼有点无奈。

　　夏昭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嚼了三下。

　　“太甜。”

　　林酥鱼愣住：“怎么可能——”

　　她伸手，指腹蹭了一点蛋糕边角，塞进嘴里。

　　甜度刚刚好。奶油是现打的，草莓是新鲜的，酸甜平衡，她自己都挑不出毛病。

　　“对了，”夏昭放下叉子，“还有一条。甜品要做到我满意为止。”

　　林酥鱼瞪大眼：“那要是一天都不满意呢？”

　　“那就做一天。”

　　“……”

　　林酥鱼端着盘子回了厨房。

　　第二份端上来的时候，夏昭已经坐在那儿了。手摊在桌面上，掌心朝上，五指微张。

　　等着她。

　　林酥鱼端着盘子站在两步外。

　　牵手，还是吃蛋糕？

　　夏昭抬眼看她，没说话，手也没收。

　　林酥鱼觉得自己像被什么卡住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盘子还端在手里。

　　为了五万，忍了！林酥鱼把手递过去，五指扣上。

　　另一只手把盘子推到夏昭面前。

　　夏昭低头看了一眼。

　　“卖相不好。重做。”

　　林酥鱼手一僵：“……哪不好？”

　　“盘子边有指纹。”

　　林酥鱼低头看。盘沿上确实有一道浅浅的印子。她刚才端的时候蹭上去的。

　　“那我擦——”

　　“重做。”

　　林酥鱼抿抿嘴唇，把手抽回来。端起盘子转身。

　　“等等。”

　　她停住。

　　“不许倒，两份都不许倒。”夏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没想到她还挺节约。”林酥鱼心里寻思。

　　第三份端上桌的时候，夏昭终于拿起了叉子。

　　一小块，一小块，切得慢。

　　林酥鱼的手被她扣着，不敢动。

　　一分钟。两分钟。

　　掌心贴掌心，夏昭的体温一点一点渗过来。林酥鱼觉得自己手心开始潮了。

　　她想抽，又不敢。

　　三分钟。四分钟。

　　夏昭还在吃。

　　林酥鱼盯着她的嘴。一口，又一口。那盘巴掌大的蛋糕像是永远吃不完。

　　第五分钟。

　　夏昭放下叉子，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扣的手，没松。

　　林酥鱼赶紧把手抽出来，在裤子上蹭了蹭。

　　“你还满意吗？我可以正式入职了吗？”

　　“这么着急吗？”夏昭起身，“我先带你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什么！我要住在这?”林酥鱼又惊又喜，喜的是不用交房租还能住这么豪华的大别墅，惊的是要和一个要与她十指相扣的陌生女人同住。

　　“当然，”夏昭已经往楼上走去，“强制的。”

　　林酥鱼跟在后面。

　　夏昭推开二楼的一扇大门。

　　房间十分宽敞，东西收纳得整整齐齐，里面摆放着一张双人床和一张单人床。

　　“你就住这。”

　　林酥鱼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这屋似乎有人居住。”

　　“嗯。”

　　“谁？”

　　“我。”

　　林酥鱼脑子卡了一下。
　　她看了看那张单人床，又看了看那张双人穿，最后看向夏昭。

　　“你睡哪张？”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