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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逢 “我叫陆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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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打量的目光,肖潇也抬起头来,目光相撞的一瞬间,肖潇面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手里握着的棒棒糖也掉进雪地里,发现自己反应过度,肖潇急忙低头去捡。
“肖潇?”
肖潇捡糖的动作一顿,心底翻涌起惊涛骇浪,镇定地捡起糖放进兜里,若无其事地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
简单的四个字,把他出卖得彻底。
“嗯。”晏江点点头,“刚刚是你送茵茵回去的?”
“茵茵?”
“走丢的那个小女孩。”
“哦,恰巧遇见就给她送回去了。”
“谢谢。”
“不用不用。”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当做答谢。”
“举手之劳而已,你去忙吧。”
“好。”
晏江擦肩而过,肖潇满面笑容的表情瞬间变得失落。
毫无预兆的相遇,尽管他一眼就认出了三年未见改变巨大的自己,话里话外的疏远客套,让肖潇说不出自己是高兴还是难过,心脏还在砰砰加速跳着,很久才平复下来,出来散心变成了漫无目的,瞅见一家酒吧,肖潇埋头走了进去,服务生领着他在卡座坐下,昏暗的角落正是肖潇此刻需要的。
两杯马天尼入喉,肖潇脑袋已经有一些昏胀,手机响起来,是张珩打来的。
“老板,新年快乐,找我有什么事吗?”
“找你,不是你打给我的?”
“你打给我又一直不吱声,我只好挂了打给你啊。”
“哦。”肖潇翻了一遍通话记录,发现两分钟前确实拨了张珩的电话。
听着电话里流淌出的悠扬乐声和肖潇带着醉意的口吻,张珩下了定夺:“你在酒吧?”
“嗯。”
“和朋友一起?”
“没,一个人。”
“那你少喝点,别到时候找不着回家的路。”
肖潇笑了。
回家的路……
一个人的家,算家吗?
张珩察觉出不对劲,担忧地问:“老板,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就是喝多了有点难受。”
“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说啊,说出来心里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肖潇没做声,张珩又继续说:“别把什么事儿都闷心里,我可以当你的倾听者的。”
倾听者吗?
肖潇心里确实难受。
“我遇见他了。”肖潇的声音里满是失落,“珩珩,三年没见,今天在大街上突然就碰见了。”
“你跟他打招呼了,他没理你?”
“说了几句话,跟陌生人一样,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毕竟你们三年没见了嘛,生疏一点也正常,你多主动不就成了。”
“回不去了的。”
“那你还想跟他在一起吗?”
“……”
“光想着不行动,你这辈子都会得不到你喜欢的人的,你要主动出击知道不。”
“算了吧,他都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去插一脚,算什么事儿。”
“那你就给老娘回来,别在那哼哼唧唧的上赶着给自己找虐。”
“不是你说要当我的倾听者?”
“那我也不能看着你自伤自艾啊,看看,只是见了他一面,就快把你这孩子刀傻了,再多待几天还不得疯掉,喝得差不多了你就赶紧给我回家睡觉去,不开心的人不见,不开心的事回避,一觉醒来天会亮的,到家了给我回个电话啊。”
被张珩咋咋呼呼的一顿训,肖潇好像确实不那么难过了,迷离着眼哼笑一声,决定听张珩的,回家。
结完账走出酒吧,冰凉的冷风吹走微醺的醉意,肖潇冒雪在大街上拦了辆的士坐回家。
电话响了几遍,肖潇迷迷糊糊地按下接听,张珩的声音在耳边炸起:“大哥,说好的报平安呢。”
“嗯?”
“算了,你到家了吧。”
“嗯。”肖潇这才想起报平安的事,“对不起,我给忘了。”
“平安到家了就行,你睡吧,晚安。”
挂断电话,肖潇看了眼屏幕,距离上次通话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前了。
肖潇一直待到破五,定了张机票准备回滇西北,下楼的时候碰见正在打电话的晏江,愣在了原处。
晏江也看见了他:“你要走?”
“嗯。”
“那还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嘛,我是说上次说要谢谢你的事,我没有留你的电话,就只好上门来碰碰运气了。”
“举手之劳而已,她已经谢过了,你不用再特地过来。”
“还是一起去吃个饭吧,我还有点事要跟你说。”
“就在这说吧。”
晏江固执地把肖潇载到了西餐厅,点了两份牛排和红酒。
用餐过程中,除了音乐声,就只有刀叉触碰杯盘的声音,甚至连干杯都不曾有。
见晏江吃完,肖潇也放下刀叉,用毛巾擦了擦手:“你想要跟我说什么现在说吧。”
晏江沉默了一会儿,从西装外套里拿出一个精致的蓝丝绒锦盒推向肖潇:“我这样做或许有些过分,但它放在我这里已经不合适了,至于我的,你还给我也好,扔掉也好,都随你。”
定制的丝绒锦盒肖潇一眼就认出来了,不消猜也知道它里面装的是什么,反复煎熬的心上又添了一把烈火,灼灼燃烧着。
肖潇没有立即收回,只是静静地看着晏江:“所以,我在你的生活里,是连回忆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这话说得太委屈,但一直关注着晏江的肖潇知道,只有生活不快的人才会陷在过往快乐的回忆里出不来。
晏江的生活中有过挫折,但不论是自身外貌条件还是外部经济条件,都是让人趋之若鹜的对象,前赴后继。所以他没有陷忆的必要,也就不会理解,此刻坐在他对面,靠着与他那一点回忆过活的肖潇,会被他的一言一行诛心到什么程度。
所以他能理所当然地说:“肖潇,别用那么受伤的眼神看着我,会让我误以为你还爱我。”
肖潇眨了眨将要泛泪花的眼,笑着道:“那我想吃回头草了,还有机会么?”
晏江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好消息,板着脸,一脸严肃:“肖潇,你在开玩笑。”
“呵!”肖潇垂目哼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锦盒不禁自嘲,“那我的演技还真是差劲,一眼就被你看出来了。”
“我还要赶飞机,就先走了,谢谢你的这顿饭,我就……不回请你了。”
“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了,我叫车就行,你去解下锁,我拿行李。”
肖潇走出餐厅,服务生急忙把外套递给他,晏江结完账跟在后面,来到停车处,听到开锁声,肖潇掰了一下,后备箱却打不开。
“走吧,我送你。”
“你喝酒了。”
“我叫了代驾。”
“我赶时间。”
“所以才要送你。”
肖潇绕在晏江的逻辑里面出不来,他要假装不下去了,手肘支在车顶,看着坐在驾驶位的晏江,又换上轻佻的语气:“你非要送我,会让我误以为你对我还余情未了。”
晏江默不作声,脸上的表情叫人捉摸不透:“我已经有爱人了。”
早就知道的事情,听别人说和听他亲口对自己说的感觉竟然是天差地别。
晏江坐在车里,看不见肖潇瞬间被刺痛的表情。
肖潇低下头,脸上堆满笑,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状:“那……前男友,祝你幸福。”
说完转而走向车尾,这回不用肖潇喊,后备箱自动升起,肖潇取了行李箱,进入电梯,按下行键去到一楼。
“我已经有爱人了。”
“我已经有爱人了。”
“肖潇,你在开玩笑。”
“你在开玩笑。”
肖潇面无表情地走在人行道上,渐渐的,表情逐渐瓦解,晏江说的话像复刻了一样,在脑子里自动循环播放。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这里左右无人,他也懒得再走了,靠在树下准备用手机软件打车。
对面街道跑车的轰鸣声呼啸而过,在寂静的街道划出刺耳的声浪。
“你在这条街是很难打到车的,上车,我送你。”
肖潇抬起头打量了一眼,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年轻人开着一辆黑色的敞篷跑车,左手支在车窗上,右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副帅气风流气势很盛的模样。
肖潇只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不用了,谢谢。”
“客气什么,我就当日行一善,积累功德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肖潇不想再予理会。
“之前在餐厅里不是挺会笑的,怎么对待陌生人就这么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不知道是哪家跑出来的愣头青富二代,年轻人表现的自来熟,肖潇很不喜欢。
“与你无关。”
“不就是失个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眼睛那么红,哭过了。”
年轻人说着下了车,肖潇防备地看着他。
“我叫陆旬,认识一下。”
“……”
伸出的友谊之手被晾在风中,见肖潇推着行李箱准备开走,年轻人急忙拉住他的手,气急败坏地说:“哎呀,我没有恶意,我有财有貌,你还怕我对你图谋不轨不成。”
肖潇毫不客气地甩开,没甩掉,横着眉冷言道:“请你放手。”
“不放。”对方的眼神跟刀子似地挫,陆旬赶紧道明来意,举起双手投降,“好好好,我承认,我见色起意,但是美人儿,你总得给我个认识你的机会吧。”
这到底是哪里钻出来的狗皮膏药,自粘性强到甩都甩不掉。
肖潇没好气道:“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本大爷!男的!”
陆旬真就见风使舵地揉眼睛,凑近肖潇,捧着他的脸,快速地在他口腔里扫荡一圈,在肖潇反应过来咬他前退了出来。
“你……”肖潇气得脑仁都要炸了,提起行李箱转身就走,边走边吐痰,抬起袖子猛擦自己的嘴巴。
这种人跟他说不清楚,惹不起他躲得起!
偏对方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悠哉悠哉地说:“西冷牛排,波尔多红酒,晚餐吃得不错。”
肖潇不理,自顾走着。
直到撞在一堵人形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