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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事发 “你吃过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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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江公司陷财务危机,疲于奔命,当听说肖潇跟别的人上床了,晏江不信,跑回家假装跟他亲热,却发现他左右推脱,把他摁在床上强行扒开他的衣服,当看到他胸前深浅不一的吻痕,晏江当即红了眼扇了他一巴掌,吼道:“你就这么按捺不住寂寞。”
肖潇被扇得把脸偏向了一旁,怔愣之后反应过来,拉好被扯开的衬衣,大拇指抹去唇角的血笑着对他说:“是。”
对方承认的太过坦荡,晏江一时忘了该要怎么呼吸,赤红着眼看着这个自己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人居然敢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气得胸口疼。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贱。”晏江咬牙切齿地去扒肖潇扣拢的衣服,肖潇这回倒是紧拽着不放手了,怒从心头起,晏江又扇了肖潇一巴掌,“你不是很寂寞吗,老子这就成全你。”
肖潇还是不肯放手,晏江索性去扒他没有防守的裤子,一扒到底,又看到他双腿两侧间的红痕,空气都要凝固了,气愤得一把把裤子掼在地上:“你他妈是真的贱。”
门被摔得震天响,肖潇也跟着心惊肉跳。
更心惊肉跳的事也做过了不是吗?
肖潇笑不出来了,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任由眼泪溢出眼角沾湿枕头。
那天过后,两个人再没有来往过,肖潇听说晏江公司的财务危机解决了,听说他答应追了他一年的男孩子的请求,那天之后,肖潇能翻到底的微信动态只能看到十张图片了,听说他的公司越做越大,已经上市了。
肖潇看完那一页采访杂志,搁下放到茶台上,摇着摇椅静静地晒着太阳。
“老板,这个月员工薪资发放表,你看下。”店长张珩是当地的导游,热情开朗,她诓肖潇到丽江开客栈,肖潇把她诓来当了个二把手,自己当甩手掌柜。
肖潇依旧闭着眼睛慢慢摇:“你安排下吧,每个人多发一倍当红包,就说老板高兴。”
“多发一倍,老板你发财啦。”
“叫她们好好干。”
“好嘞。”
张珩转身要走的时候肖潇又叫住了她:“珩珩,慧姨酿的青梅酒是不是可以喝了。”
“给你记着呐,今晚来我家吃饭。”
“好,柜台里有一盒腊肉,记得帮我带去送给慧姨。”
“知道啦。”
张珩踩着恨天高噔噔蹬蹬下楼去了,肖潇眯起眼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阳,继续悠哉悠哉地晒太阳。
晚上到张珩家吃得酒足饭饱,道别之后慧姨把张珩拉进屋里说起对象的事。
“哎,妈,你别乱点鸳鸯谱了,老板他有喜欢的人的。”
慧姨有些许失落,女儿也老大不小了,她看着小肖中意得很,原来有对象了么。
“那你赶紧给我找一个去,我还等着抱外孙子呢。”
“外孙子这几年您老人家就别多想了,我还想多玩几年呢,含饴弄孙这事儿您还是等我弟退伍了,您催他去吧。”
“嘿,你这姑娘,你不怕老了丑了没人要啊。”
张珩挽着慧姨的手嘻嘻笑:“没人要不是更好,正好可以在家陪着您老多尽孝。”
“你呀。”慧姨无可奈何地摇头笑,也就随着张珩去了。
转眼客栈就开了两年,张珩帮肖潇把小庙打理得很好,肖潇这甩手掌柜当得乐呵,隔三差五的见不到人。
提前一个星期办完年会,肖潇就离开了滇西北,年三十张珩还跟他通了电话,知道他又回了京城,而且心情还不错。
“特产,别再带了,那边天冷,你还是少在外边溜达,早些进屋吧。”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可别后悔啊。”
“哎哟,可心疼死我了。”张珩捂着胸口假装心里痛,“老板你与其费劲吧啦的给我们带特产,还不如发个大红包给我,你也不受累不是。”
“市侩。”
张珩诶嘿笑着嘴贫:“不在市侩中成长,就在市侩中泯灭,请你散发一下人性的光辉……”
肖潇连声道行,转了个大红包过去。
张珩在电话那头咋呼道:“老板你还真发啊,谢谢肖大好人,不跟你说了啊,我得帮我妈准备年夜饭打下手去,您老也吃好喝好睡好新年好啊。”
听着张珩无厘头的称呼,肖潇心情反而一阵好,笑着应道:“好,去吧,代我跟慧姨问候一声新年好。”
“好嘞,明年见。”
“明年见。”
昏黄的路灯下雪花飘零,肖潇望了一眼天空,把手机装进兜里,踱步往家里走去,灯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房间里的布置还是三年前的老样子,肖潇来那天花了半天时间洒扫除尘,又花了半天时间躺在床上发呆,只是这呆发得落下泪来,难免伤怀。
过往历历在目,爱慕之心仍在,眷念不散,却已物是人非。
物是人非……
有人似光,有人似火,可以照亮温暖他人,也可以燃烧摧毁,晏江就是肖潇生命里那团燃不起也灭不了的火焰,所以倍受煎熬。
已经第三年了,肖潇靠在飘窗上盯着窗外纷纷落下的大雪,一坐就是一下午。
“哈,好痛。”
第二个人强制进入的时候,肖潇再也忍不了了,痛得喊出了声。
“是你自己主动找上门的,痛也得给我忍着,你要有契约精神,知道吗。”
“诶,主动的玩多了没意思,我倒觉得他这副不甘不愿的样子玩起来才带劲,瞧他这张好看的小脸痛得都快皱成一团了,你不觉得很带感吗。”
“倒也是。”
“求求你们轻一点,哈啊。”肖潇疼得冷汗直流,不得不咬紧牙关,十指用力抓住被子,从尾椎直窜脑门抽筋扒骨的痛感才算稍有缓解。
“不。”肖潇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发现自己只是靠在飘窗上睡着了,摸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不断得庆幸,还好只是个梦。
那次事件之后,肖潇很畏惧跟陌生人打交道说话,要不是张珩的缠打式交友,一切或许不是今天的模样。
昏黄的光线下,雪依旧纷纷扬扬,肖潇知道自己状态不佳,沉湎于早已结束的爱情,自虐自伤。
肖潇想起自己在网上看过的一段话,内容大概是说,当你爱的人以梦的方式出现在你的生活里,证明你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而且距离越来越远。
肖潇当时竟深有感触,他已经越来越少的梦到晏江了,尽管需要面对醒后没有他的现实,肖潇依旧感谢梦里有他的出现。
可是,活着的人,想见一面却是那么的难。
会慢慢忘掉的吧?
肖潇沉沉叹了口气,披上外套走入夜色中。
从射击馆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风很大,天很冷,大年初一的街上行人没有几个,脚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地响。
— —
“你吃过雪吗?”
“没有,怎么,你想吃。”
“我没吃过,倒是想尝尝。”
晏江取下手套拨开最上层的雪,取了中间一层团成团叫肖潇张嘴。
“啊。”肖潇乖乖地张开嘴巴,雪块在口中快速融化,肖潇狼狈地一口咽下。
“感觉怎么样?”
“跟喝水差不多,太冰了,感觉嘴巴都不是自己的了。”肖潇双手不断按压着腮帮子想恢复有点冻僵的脸,晏江拉下他的手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了下去,温软的舌头接触到冰凉的口腔,格外的滚烫,晏江在他口腔里彻彻底底扫荡了一圈,含笑问:“现在还冰吗?”
“不……不冰了。”肖潇只觉得自己的脸臊得慌。
晏江也太会撩人了。
— —
肖潇学晏江的,摘下手套取了中间一层握成团,呆看了几秒,到底没有吃下去。
一个身穿红色唐装,绑着两个丸子头的小孩跑过来撞在肖潇腿上,受力反弹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愣了一秒就哇哇哭了起来。
肖潇急忙蹲下把她扶起来:“小朋友,你没事吧。”
小女娃捧着鼻子哭得更凶了,肖潇想替她揉揉,快碰到她鼻子时想起自己碰过雪的手还很凉,急忙搓了搓手,焦急地问:“是不是鼻子撞疼了。”
“嗯。”小女娃点着头。
肖潇轻轻给她揉了揉鼻子,又吹了吹:“现在还疼嘛?”
“不疼了,谢谢大姐姐。”
肖潇被小孩儿的眼力见逗笑了:“我是男的,所以你得叫我大哥哥。”
“啊,哥哥是男的为什么还留长头发啊。”小孩儿指了指肖潇随意扎起的丸子头。
肖潇笑了笑没有回答,小孩哭了也不见大人来寻:“这么晚你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你家在哪儿,哥哥送你回家。”
“我家不在这儿,不过爸爸妈妈他们在前边聚会,我觉得无聊,就让阿姨带着我出来玩雪了。”
肖潇带着小孩儿,按着她说的路线找过去,又叮嘱她一个人不能乱跑,街上有大灰狼,专挑小孩儿抓之类的话,在拐角的街上果然看到有人在着急地找小孩子。
“你认识那边那个人吗?”肖潇问。
“嗯,他是我叔叔。”
肖潇把小女孩放下来:“那你过去吧,以后可不能自己一个人胡乱瞎跑了,家里大人会担心的,知道吗?”
“嗯。”小女孩郑重地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棒棒糖,“大哥哥,谢谢你送我回来,我会记住你的话的,这是我珍藏的棒棒糖,送给你,茵茵给你拜年了。”
尽管已经过了爱吃糖的年纪,小女孩纯稚的心意却让人不忍拒绝,肖潇笑着接过糖,笑着道了声谢谢:“快过去吧,你家里人该担心坏了。”
“好,大哥哥再见。”
肖潇和她挥手作别:“再见。”
目送小女孩朝她叔叔跑去,丸子头上的流苏摇晃着,比小女娃还欢快。
男生一把抱起小女孩:“茵茵,你跑哪儿去了,大家伙儿都在找你。”
“叔叔,对不起。”
“你没事儿就好,你还小,出门得跟在大人身边,不能乱跑知道吗?”男生一边说一边抱着小女孩往会所大厅走去。
“大哥哥也是这么说的。”
“大哥哥,有人送你回来的?”
小女孩点头如捣蒜。
“你怎么不早说啊,我们得好好谢谢人家。”
男生抱着小女孩追了出去,街上哪还有茵茵说的那个大哥哥的影子。
又想起在外寻找的其他家人,急忙打电话通知他们人找到了。
“找到了,她没什么事吧。”
“她没事儿,有人把她给送回来的,这小丫头片子还挺懂礼貌,把自己偷偷藏的棒棒糖送给了对方。”
“她没事儿就好,我这就回来。”
晏江挂断电话就看到迎面走来的人手里拿着一支浅粉色的棒棒糖,想起连浙说的话,不由顺着棒棒糖往上多看了那个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