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页》Fvdejves

3、第 3 章 鸽王

　　周二早上，宋青阳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给赵老师发消息。没有回复。他等到十点，又打了一个电话，无人接听。周明路过他工位，看见他对着手机发呆，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鸽王不是白叫的，你这才第一天。”

　　宋青阳翻开赵老师之前交的几话稿子，仔细看了一遍。《深巷》是一部悬疑题材，讲一个小镇上的连环失踪案。画风阴郁，叙事节奏很稳，前几话数据不错，读者评论里都在催更。这样的作品被拖稿，宋青阳觉得可惜。他翻到赵老师的合同信息，发现对方就住在这座城市，地址在城东一个老小区。

　　午休时间，他做了一个决定。跟周明说了之后，周明瞪大眼睛：“你要上门催稿？你疯了吧，万一对方是个怪人怎么办？”

　　宋青阳想了想：“总比交不上稿被陈默骂好。”

　　下午两点，他跟陈默报备了一声，陈默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句“注意态度”就让他走了。地铁转公交，半个多小时后，宋青阳站在一栋旧居民楼前。楼道里光线昏暗，墙壁上贴满小广告。他爬到五楼，找到门牌号，犹豫了几秒才敲门。

　　里面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门开了，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探出头，穿着沾了颜料渍的T恤，眼下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他上下打量宋青阳：“你谁啊？”

　　“赵老师您好，我是墨语漫画的宋青阳……”

　　赵老师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侧身让他进去了。屋里到处是画稿和外卖盒，电脑屏幕亮着，数位板上的笔还没盖笔帽。宋青阳扫了一眼屏幕，发现稿子其实画了一大半，但停在关键的一幕上。赵老师倒回沙发上，拿起手机刷短视频，声音外放得很大。

　　宋青阳没有催他，而是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开始看屏幕上的分镜。“赵老师，这场雨夜追逐戏画得真好，”他说，“特别是这个跨页，张力特别强。”

　　赵老师的手指停住了，转头看他：“你看过前面的？”

　　宋青阳点头，把自己对故事的理解说了出来，包括几个伏笔的猜测。赵老师听着听着把手机放下了，坐直身子开始跟他讨论后面的剧情走向。两人聊了将近一个小时，赵老师主动点开文件继续画，嘴里念叨着：“其实我就是卡在这一页，主角到底要不要回头。”

　　宋青阳想了想：“如果是我，我希望他回头，但回头之后发现身后空无一人，这种落差更符合《深巷》的基调。”

　　赵老师没说话，手下的笔动了起来。宋青阳又待了半小时，确认对方进入状态后才起身告辞。临走前，赵老师头也不抬地说了句：“后天给你稿子。”

　　周三一整天没有消息。周四下午，邮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附件是《深巷》最新一话的成稿，还附了一句话：“谢谢你那天过来，分镜我按你说的改了。”

　　宋青阳把稿子交给陈默时，陈默翻了翻，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怎么搞定的？”

　　“去他家聊了聊剧情。”

　　陈默挑了挑眉，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那沓稿纸：“干得不错。不过别每次都上门，咱们不是居委会。”

　　晚上下班，周明非要拉他去吃烧烤，说是庆祝他第一个任务完成。两人坐在路边摊，周明要了两瓶啤酒，给他倒了一杯。“我跟你说，赵老师以前气走过两个编辑，”周明啃着鸡翅，“你是第一个活着回来的。”

　　宋青阳笑了笑，没说话。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老师发来的消息：“下个月稿子我尽量准时。”后面跟了一个抱拳的表情。

　　他把手机递给周明看，周明差点把啤酒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