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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打小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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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才对,阿微,过往三十年,我很想你。”
“游令”还在喋喋不休,甚至张开双臂,一副想要再续旧情的模样:
“我们既往不咎,到师兄这...”
下一秒,剑影如电,没入他咽喉,将他未尽的话语硬生生钉死在舌尖上。
“游令”眼睛骤然睁大,脸上的得意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
他僵立在原地,嘴唇翕动两下,黑血从唇缝间溢出,又被宿微堪称眷恋地轻轻抹去。
宿微装出来的妥协荡然无存。
他笑得映丽,这实在是一个叫人怦然心动的弧度,但在如此情形下,却只让人后背发凉。
“我既杀过你一次,何尝不能杀你第二次。”
他一步步靠近,已然贴到了“游令”身前,用着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玩味道:“学谁不好,学他。”
“活该去死。”
一切发生的太快,也太出乎意料,根本来不及去操控那毒虫。
裴越只觉脚下一松,缠在腿上的黑虫失去控制,坠落在地蜷缩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他当即上前,想要抽剑护住宿微,一旁护主的长剑却发出警告般的铮鸣。
游令站在原地没动,也不需要动。
因为替宿微出手的那柄剑,正是他的点苍剑。
他全身血液都好似沸腾起来。
宿微怎会一直随身带着他的剑?又怎会用这把剑,再一次的杀了“他”。
这太过相似的一幕,叫他难以释怀。
游令下意识看向宿微,试图在他脸上找到哪怕一丝动手后的不忍或心疼。
很遗憾,他一无所获。
.
那具躯壳终于倒下。
点苍剑又不放心地巡视了一圈四周,确认再无邪祟后才乖乖回到宿微手上,幻化成游令先前见过的那一枚戒指。
宿微低头凝视了片刻,终究还是脱下自己的外衫,盖住了地上那张同他相伴数十载的面庞。
还留着这具躯壳干什么?
游令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柄利刃却直直架在他的脖子上。
裴越戒备地盯着他:“你想做什么。先前那笔账我还没来得及跟你算呢。”
宿微转过身,挥手示意裴越不必如此。
他端详着面前又一副相似眉眼,不发一言,仿佛过了千年之久,在游令几乎要被这难捱沉默压垮时,才终于开了口:
“你到底是谁?深夜潜入我屋中,所为何事?”
宿微抬手将碎发归于耳后,莞尔一笑: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我...”
游令的掌心早已被自己抠出血来,嗓音也沙哑的可怕。他想不管不顾地坦明身份找宿微问个清楚,但不是现在。
游令咽了口唾沫,脑中飞速思索,才终似下定决心般道:
“我确实不是林宗主之子。”
宿微无惊无喜,并未接话,只静静看着他。
游令逼自己迎上那双眼睛,将翻涌的情绪硬咽回去,夹着嗓子继续说:
“我名林右,乃宗门旁系弟子。林宗主贪恋天剑宗权势,妄图走些歪门邪道攀上关系,便把注意打到了仙尊您身上。”
“他误以为仙尊您对游令前辈留有旧情,不忍强迫独子委身于您,又舍不得错过机会,因我眉眼有几分相像,便找了我来顶替。”
他说着,抬手缓缓摸向自己脸侧,“戴面具是因为下半张脸并不相像,怕露了破绽,只能遮起来。”
“先前潜入您屋中,也是受林宗主所迫,并非有意冒犯,还请仙尊见谅。”
“我...不敢对您有非分之想。”
四下死寂。
“所以,”宿微磨牙冷笑一声,“是林宗主让你代替他儿子,来爬我的床?”
游令:......
“这么理解,”他垂下眼,嘴角扯了个极难看的苦笑,“也行。”
好一副楚楚可怜的委屈模样,过于凌厉深邃的眉眼都被他尽数藏在阴影里,只作出被“逼良为娼”无辜神态来。
宿微不再说话,收了剑经过他身旁,又带走裴越独留他一人在身后。
游令整个人立在黑暗里,头重脚轻,面色麻木。
“既然如此,那便和我回去吧。你怎么还不跟上?”
背后突然轻飘飘落下一句话语,打破了他的难堪。
游令愕然抬头:“回哪?”
“天剑宗。”
“为何突然...”
宿微打断他:“这不就是你想的吗?”
游令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气。
什么叫我想的?
宿微,你是对每个长得像我的人都有几分优待吗。那我呢,为何不见你对师兄全心而待。
哦忘了,亲手被你捅死可能也算是这世上独一份了吧。
强行驱散心中酸涩,游令重整旗鼓,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来,一把挤开裴越,紧跟在宿微身旁。
裴越被他推开,气急:“你这人,真是厚脸皮!”
他眉头皱起,手已经按在剑柄上,却听宿微淡淡道:“随他吧,无事。”
裴越不敢再有动作,只能恨恨落后半步,目光妒闷锁在游令身上,脸色黑如锅底。
游令却浑然不觉似的,语声轻快狎昵贴着宿微:“仙尊仙尊!真带我回去啊!”
真没想到你竟是吃这一套...
虽然游令完全记不得自己究竟做了何种错事才能叫宿微狠下心来杀他,不过他反思态度一绝。
先前催眠中宿微说他不欠自己,那必然是自己欠他咯,总不会有错。
游令构想得美好:随身带着我的本命剑,心里必然还有我!
这般被宿微带回去留在身边,近水楼台先得月。试探清楚他的态度,再和他追忆追忆往昔、打打感情牌、道个歉服个软,夺回正宫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吗。何愁现在同裴越计较。
.
“哎呀你就别套我话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裴越实在被烦的不行,捂着耳朵躲到离游令最远的角落。
这是游令在天剑宗外门呆的第二十天了。
半月前,劲武门被一场大火烧了个干净。
大难不死的一众弟子都被宿微带回了天剑宗,而非游令妄想的单他一人。
“令妃”回宗计划一,失败。
宿微给了他们很大的自由,未有归处者都可暂留于天剑宗,只是无论先前实力地位如何,在这一律从外门弟子做起;且后续去留,需依靠入门考核的名次。
就这样,曾经的天剑宗大师兄,三十年后竟沦为了堂堂外门杂役弟子。
别说待在宿微身旁了,游令现在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令妃”复宠计划二,失败。
宿微好似完全把他抛之脑后,倒是裴越来找过他几回。
但这小子绝非好心,不过是放不下先前交手输给游令一事,时不时来找他切磋一番。
虽然每次都被游令打得落花流水,却仍是乐此不疲。
还总缠着游令把剑法教给他,真有几分不耻下问的意思,到对得起他在修真界里的称号——寒锋客,裴越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剑痴。
只是每每游令有心和他打探宿微近况时倒是嘴严,支支吾吾半天后生硬转换话题。
“令妃”正宫计划三,大失败!
如此来了几次,游令也不乐意了。
要不是这里熟人太多,暴露身份不好解释遮掩,他早尾随宿微去了,哪还用得着问裴越啊。
游令没好气地回了裴越一句:“你不是宿…潋殊仙尊徒弟嘛,让他教你去。”
反正他和宿微师出同门,少时他还手把手教过宿微剑法呢。
裴越不解:“我要学的是你的剑法,和宿微有什么关系。”
他继续语出惊人:
“况且宿微不是我师尊啊,他是我师兄。”
?
游令心里缓缓升出一个问号来。
我怎么不记得活着的时候有多出个便宜师弟来。
哟,咱师尊飞升了还能收徒啊。
“哎呀和你解释不清楚,”裴越挠挠头,“反正宿微不是我师尊就对了,我一直跟着他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游令十分警觉。
“这怎么能告诉你。”裴越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念着这几天来在游令这学到的东西,心软开口道:“你要真想留在宿微身旁,不如好好准备接下来宗门选拔。”
“我们浮霄峰五十年参与一次,说起来这还是宿微第一次收徒呢。”
“凭你的实力混个内门弟子当当应该不成问题,但要想进入浮霄峰嘛,有点难。毕竟那四大家族手底下的嫡系弟子可都盯着这次机会。”
这般说着,他还朝游令眨眨眼:“不过我私心投你一票,等着你哦,小师侄!”
进入浮霄峰...有点难???
给宿微当徒弟?给裴越当师侄???
游令气笑了。
倒反天罡啊!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盯着裴越的眼睛幽幽发问。
“我管你是林左还是林右。”裴越翻了个白眼,“反正你最好能把他们都击败了,我看他们中哪个都不顺眼。”
“倒不如你去当宿微徒弟,虽然你曾经大半夜溜入宿微屋中意欲不轨,但都事出有因嘛,我想他不会和你计较。”
“四大家族中尤其是那个姓顾的,都到元婴期了还赖着不拜师,非要等这次天剑宗选拔,也不知道怀揣着什么心思!”
裴越现在说得这个顾姓后辈游令不认识,但他认识另一个姓顾的老狗,同样对宿微有所企图。
哈哈哈哈哈天杀的!
好想直接不管不顾亮明身份杀回浮霄峰去叫这修真界看看,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往宿微这送。
游令莫名燃起熊熊斗志,尽管只是小小一个宗门选拔。什么元婴期的小辈,敢在他面造次。
他痛定思痛,悟出一个道理来:
既然宿微不来找他,那就换他去找宿微,合该他主动点。
他还惦记着劲武门夜晚那个未得到答案的问题: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问清楚,说不定就能和宿微解开矛盾,再续前缘。同时又能防着别人乘虚而入,哪还用在这受着窝囊气。
绝不是为了打小三。
听裴越透露的,如今这宗内认识并且还熟悉他的老不死十根手指头就能数清,估计要么闭关要么忙着准备宗门选拔一事,应当没闲心乱逛吧。
他也不能就这么巧撞到熟人脸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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