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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降双煞，唱双簧 楚忘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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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忘川趴在木质书桌前，咬着黑色的笔帽，眼珠子几乎要把草稿纸戳出一个洞来。
薛定谔方程里的波函数到底是带虚数还是不带？她已经盯着那个算式耗了三个半小时，脑细胞成片倒下，连晚饭的烧烤都没顾上买。
就在她准备摔笔叫外卖的刹那，空气毫无征兆地粘稠起来。风声从墙壁、书架乃至指缝里铺天盖地地灌入，桌上的白纸黑字像被卷入了漩涡，在视线中急速倒退。
无数五彩斑斓的斑块在眼眶里疯狂跳动、撕裂，强大的超重感扼住了她的喉咙。
完蛋，这波动莫非真把时空褶皱给坍缩出来了？
“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楚忘川以标准的自由落体姿态，精准无误地砸穿了一辆雕花马车的沉木顶棚。飞溅的木屑伴随着碎裂的漆皮漫天乱崩，整座车架发出尖锐的吱呀声。
她余势未尽，如一颗人体炮弹般顺着车顶滑落，在冰冷粗粝的青石板路上结结实实地连滚了两圈半。
刺骨的剧痛瞬间从膝盖迸发，那条刚穿了两天的高腰牛仔裤当场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大口子，脚下的白色运动鞋更是在冲击力下飞了出去，以一个无比优雅的弧线，准确无误地磕在了三丈外一个糖葫芦摊主脚边。
卖糖葫芦的老头愣愣地低头看了看那只造型古怪的“白布包脚履”，又僵硬地抬起头，看向地上一身异服、披头散发的楚忘川。
“妖……妖……妖……”
老头张着血盆大口，喊了三声都没能把“怪”字吐出来，眼珠子忽地一白，手里的草棍连同红彤彤的糖葫芦“啪嗒”砸在泥地里，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楚忘川倒吸一口凉气，刚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想要大喊“误会”，一只如铁钳般的飞鱼服大掌便猛地按在了她的后颈上，将她的脸结结实实地蹭在青石板缝隙里。
地砖的湿冷透过颧骨一路渗进牙根，双手被反剪到背后，腕骨挤压出令人酸齿的咔哒声。
“抓捕妖女，押入大理寺死牢！”
大理寺的死牢比大部分电视剧里拍得更糟糕一点。角落里洇着湿漉漉的青苔与不便明状的污迹，粗重的铁栅栏上布满陈年老锈。隔壁牢房偶尔传来沉重铁链拖在地上的声响，时不时还有几声哀嚎。
楚忘川蜷缩在冰冷的墙根，后脑勺死死抵着石壁，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完蛋，我的量子力学作业还在宿舍桌上呢！我刚说我这个学期要奋发学习，一雪前耻呢！
就在此时，一块泛着荧荧蓝光的半透明面板，极其突兀地浮现在她的视线正中央。
【叮！追名逐利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楚忘川，理论物理系大三学生。】
【当前处境：大理寺死牢。生命值受环境毒素影响，正在持续下降中。】
【新手任务发布：一小时内获得官方认可身份。】
【任务奖励：白银百两。】
【失败惩罚：心肌梗死体验套餐，即刻执行。】
楚忘川死死盯着面板，眼皮开始抽搐。
“……你他妈。”
一秒的国骂过后，理科生那近乎变态的打不死小强精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掌了大局。她毫不犹豫地伸手点开系统商城，手指在虚拟面板上飞速滑动，手速快得像在抢双十一半价券。
【新手免费区：低纯度白磷（5积分）、毛皮（3积分）、玻璃棒（3积分）、铜丝（5积分）。】
【初始赠送积分：20。】
楚忘川托着下巴思忖一阵子，恍然大悟。
“电！”楚忘川低声吐出一个字，指尖在虚拟的玻璃棒图标上轻轻一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这个时代的人，可能见过刀枪剑戟，但绝不可能见过受控的电荷！”
她顿了顿，眼神亮得惊人：“幸好我大一的大学物理实验不是白做的大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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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金銮殿。
楚忘川被两名杀气腾腾的禁军押着，踉踉跄跄地踏上高耸的汉白玉台阶。
大殿穹顶高阔无朋，几十根蟠龙金柱直插梁顶，午后的阳光从雕花窗棂间斜切进来，在冰冷刺骨的青砖地面上割裂出一道道明暗交织的光带。
她一抬头，第一眼就看见了大殿中央站着的那个男人。
深灰色的户外冲锋衣，头发乱得像个被野狗刨过的鸡窝，脸上还残留着没洗干净的泥沙。
但他偏偏把腰板挺得像根标枪，下巴微抬，满脸故作深沉，像极了大学答辩时明明PPT写得一塌糊涂、却硬要在教授面前装出“其实我掌握了核心科技”的嘉豪。
楚忘川瞳孔地震，震惊于在异世界能遇到大学生，再一看这人满面尘灰的狼狈模样，更觉人生无望。
林雨生也转过头看到了她。
两人的视线在肃穆的金銮殿中央□□撞在一起。
楚忘川用眼神疯狂发波：“你也是穿越的？兄弟自己人！”
林雨生用眼神回击：“明白，保重，千万别卖我！”
然而，下一秒……
“陛下！”
林雨生率先一步跨出，拱手高呼，声音在大殿高阔的梁柱间回荡，尾音拖得浮夸至极，仿佛排练过八百遍。
“此女衣着怪异，从天而降，形迹极其可疑！臣恳请陛下给臣一个机会，让臣当堂试出这妖女的真伪！”
楚忘川的瞳孔急剧收缩，心里狂骂：我靠，果然是嘉豪！
理科生的反应速度容不得半点迟疑，她抢在皇帝开口前高声截断：“陛下！此人满口胡言乱语，分明是招摇撞骗的江湖妖道！臣女愿以九天神雷为证，当场验出他的假面！”
龙椅上的皇帝微微靠后，指尖节律性地轻叩着金龙扶手，玩味地看着这两个互相撕扯、恨不得咬死对方的“天外来客”。
“有意思。”皇帝勾起嘴角，眼中却没有丝毫温度，“那朕就给你们个机会，各自向朕证明。”
楚忘川猛地背过身去，宽大的袖袍遮住了手部动作。
她咬紧牙关，在袖子深处用尽全身力气疯狂摩擦着毛皮与玻璃棒。静电在摩擦中急剧聚集，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发丝开始受电荷吸引微微竖起。
就是现在！
她猛然转身，将带有强静电的玻璃棒猛地凑向了台案旁炽热的铜盆。
“滋啦——！！！！”
一道极其绚烂而刺目的蓝紫色电火花在空中炸裂，伴随着轻微的爆鸣，瞬间划破了昏暗沉闷的大殿！
蓝光映照在楚忘川半张冷峻的面庞上，宛如掌控雷霆的神明。
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大乱！
几个年迈的三品老臣吓得向后一仰，官帽甩飞出去。一个白胡子御史更是直接从椅子上滑跌倒地，被身边的同僚慌忙捞住。
龙椅上的皇帝指尖一顿，双眼骤然爆发出一股摄人的精光。
没有退路了！林雨生在心里哀嚎着，这个人原来是理科生，她想在古人面前装神弄鬼不是轻轻松松！
林雨生脑细胞高速狂飙，中文系四年的诗词积累与辩论肌肉记忆瞬间爆发，他当即“扑通”跪倒，声如洪钟。
“陛下！此女所施不过是‘小天雷引’，臣亦能施展！
但此法威力巨大，需在郊外空旷之地方可施展！
臣愿立下军令状——三日之内，为大周练出兵精粮足的‘天兵天将’！”
楚忘川翻了个天大的白眼：“陛下！臣女观此人印堂发黑、双目无神，三日之内必遭天谴崩塌，他的话一个字都不可信！”
“你——！”
“你什么你！酸腐文人，你个嘉豪！”
两人在金銮殿上你一言我一语地用现代汉语互飙毒舌，听得皇帝一头雾水，看得满朝文武目瞪口呆。
“够了！”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震得殿内尘土飞扬。
他站起身，阴鸷地打量着二人：“既然二位皆有神技，朕便封你为‘大周第一才女’，”
他指向楚忘川，又转头看向林雨生，“封你为‘大周第一武将’。三日之后，若拿不出真本事……”
皇帝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斩首手势。
二人同时咽了口唾沫，喉结起伏的频率出奇地一致。
但事情比他们想的更复杂。
皇帝没让他们回府歇着，转头对身边太监说了一句：“传旨，明日起，楚姑娘入宫为诸位皇子公主讲授诗文，林爱卿入禁军大营操练新兵。朕要看看，这第一才女和第一武将，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楚忘川的笑容僵在脸上，林雨生的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两人被领出宫时，那个传旨太监还笑眯眯地补了一刀：“二位好福气啊。大周开国以来，还没有人第一天就被封这么高的头衔呢。”
楚忘川欲哭无泪。她一个学理论物理的，给皇子公主讲诗文？讲什么啊？《论薛定谔方程在古诗意境中的映射》吗？
林雨生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一个中文系写论文的，去禁军大营操练新兵？难道去通过教授爱国诗词来激发将士们的爱国情怀吗？！
两人被扔进那间破败的御赐府邸后，楚忘川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双手捂脸。
“明天。”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明天我就要进宫给皇子讲课了。我一个理论物理系的，我给他们讲什么啊？”
林雨生蹲在旁边的石阶上，双手抱头：“你这算好了啊！操练禁军你懂吗？那群人比我高一个头，胳膊比我大腿粗。我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中文系学生，去操练他们？”
两人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夜风吹过院子里的枯叶，发出沙沙的抽噎声。
林雨生忽然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楚忘川。”
“哪个忘？哪个川？”
“忘掉的忘，川流的川。”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呢？”
“林雨生。下雨的雨，生长的生。”
楚忘川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忽然说：“你爸妈给你起的？挺有诗意的。是不是那个来自于那个‘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林雨生的表情一滞，低下头说：“我爸起的。他是个中学语文老师。去年……去年走了。”
楚忘川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林雨生却笑了一下，摆摆手：“没事，接着说正事。”
楚忘川看着他别过去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嘉豪”好像没有她想的那么讨厌。
“系统，”楚忘川问道，“你今天这个任务能不能通融一下？我明天真的搞不定。”
系统没有回答，但那个半透明的面板又弹出来了，冷冷地浮在他们面前。
【明日任务预览】
【楚忘川：卯时入宫，为皇子公主讲授《诗经》。】
【要求：获得至少三位皇子的认可。】
【失败惩罚：随机社死。】
【林雨生：巳时入禁军大营，操练新兵。】
【要求：让至少二十名禁军高呼“将军威武”。】
【失败惩罚：随机社死。】
楚忘川盯着“社死”两个字，后背一阵发凉。她想起了在系统明细里提过的惩罚选项：闹市无伴奏跳广场舞、宫中学太监音说话一天……这些“随机社死”的选项，每一个都让她头皮发麻。
“林雨生。”她转过头极其真挚地说，“你明天，能不能先教我背几首《诗经》？”
林雨生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楚忘川的表情像赴死的烈士，“至少让我明天不要当场社死。”
林雨生叹了口气，从石阶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明天你从宫里回来之后，帮我想一个能让禁军高呼‘将军威武’的法子。”
楚忘川点头：“成交。”
两人在月光下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点暧昧，只有被命运按在地上摩擦的同病相怜。
两人转身，走向各自的房间，走了两步，楚忘川停下脚步说。
“欸，嘉豪。”
“又怎么了？还有，我说了我叫林雨生啊。”
“你刚才文采不错啊！别说，还真有中文系那回事呢！”
林雨生愣住了，嘴角微弯又被他死死压住，抽搐了老半天，涨红了脸低着头说道。
“谢谢。你……你那个静电火花，也挺漂亮的。”
林雨生等了半天没听到回应，困惑地抬头，发现原来楚忘川早就回房间了！
欸！这……简直浪费表情嘛！
二人各自回房，破败的院子里只剩夜风呜咽。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系统面板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检测到宿主达成“互相认可”成就，奖励积分+10。当前积分：30。】
【检测到宿主林雨生触发“不愿提及的过去”剧情线索。系统备注：该线索将在后续剧情中产生重要影响。】
【提示：明日任务难度较高，建议宿主提前准备。系统预祝二位活着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