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次，我都是主人公》芋孚

6、06 正好

　　“若叫我查到你是说谎……”
　　他不再说话，但那深晦的眼神，已经有些骇人。

　　明旦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她张着嘴，竟憋不出一个字。

　　李峥一甩袖，出了她的房。

　　明旦凝着他远去的背影。
　　不知何时，他好像已经走远了。她擦擦手上的尘土，从地上爬起。

　　却听隔着这道木墙，他的声音又传来，“明旦，以后莫让我抓到你又在偷听。”

　　明旦的眼睫在脸上打下阴影。
　　外面的人冷哼了声，曲起手指敲击墙壁，不耐，“说话。”

　　她这才轻轻嗯一下，边垂眸继续拍着衣裳上的尘，“是，大人。”

　　那脚步终于远去。

　　次日。
　　清晨一道鸟啼打破了上狩苑的寂静。

　　明旦一早醒来，一头雾水跟着李峥进了山。

　　到得一个地方，他却骤然又停住。男人瞥她一眼，淡淡说：“你便在这候着，不必再跟。若是正午我还未归，就自行回太章台去。”

　　“有人问起你，只管什么都别说就好。”
　　“相信你有那个能力应付。”

　　明旦皱皱眉。
　　但他已经使了轻功，几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山里。

　　想追连他的影子都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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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听到又有声音来，明旦下意识找了个矮坡处藏身。那些人几个跳跃，不一会儿也消失在去往深山的方向。

　　明旦仔细偷听，发觉那些人口中念着什么务必去找，一定要先于太子之类。

　　她待他们走远了，才从藏身处出来。

　　心下思忖，看来这上狩苑的势力，已经很分明了，一波是梁王的，一波是太子的。

　　她跟着的李峥，显然是属于太子那边。

　　这些人是帮着梁王找东西，那刚刚的李峥……应该就是帮着太子找了。

　　八九不离十。

　　可他们要找的是什么呢？
　　明旦忍不住越忖越深，脚步则随意挑了个方向，往深处去。

　　刚刚那地方显然是个是非之地，她还是找个更好藏的地方暂时躲着。

　　明旦沿途又听到几波人声，好像都是进山来找东西的。

　　她够警觉，躲的又好，始终没人发现山里还有个她。

　　一波又一波的人从她身边擦过，明旦终于知道了原委。

　　原来是老皇帝已经脾胃不佳三天。昨天夜里，他梦到了一株植株，那植株正对他病兆，他想到先帝病中曾梦到橪柿和梬枣，非常巧，那时也是在上狩苑，后来食用这两物后，也正好解了先帝那时的病体。

　　此梦一醒，皇帝若有所思，便唤来太子和梁王说了，同时，传唤了钦天监卜卦。

　　那时，天都尚且未亮，月亮都还悬在天上。

　　李峥进山的时候说起来还算晚了。

　　邹瞻和梁王自皇帝那出来后，就直接带了人进山。

　　至今都还没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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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旦只听到这，那植株到底是什么样，他们却谁也没表述清。只听到说叶子碧绿，自带清甜香味。

　　有这种东西？明旦疑惑着。
　　她想的太久，连被人发现了都没意识到。

　　但好在这会儿山里人多的很，没人在乎她这多出来的一个人。

　　瞥她一眼，几人便又往深处去寻了。山脚下的早被人巡逻好几道，真有自带清甜香味的东西，那早就被发现并往上禀报了。

　　所以，陛下梦到的珍惜植株，只可能是在深山哪个峭壁上。

　　时间很快来到正午时分。
　　没一个人出山，许多人还越走越深。

　　明旦比起他们，是唯一一个往回走的。

　　下山的路格外空旷安静，一个人都遇不到。

　　明旦倒霉，不小心被个枯黄的藤蔓绊了脚，摔到个土坡下。

　　她心有余悸。
　　刚刚，得亏她手快攀了棵树，才没继续往那坡下滚。

　　狠狠握紧了手，正欲借力使劲往上爬，却忽然余光被什么拿了注意去。

　　她咦了一声，拍拍手上的土，小心翼翼走过去。

　　这是……五指毛桃？
　　她记得，这东西炖鸡很好吃的。

　　炖出来的东西温润甘甜，还健脾祛湿，能改善易困倦的毛病。

　　明旦忍不住蹲下去挖了起来。
　　或许，就是它也说不定。

　　它炖东西香味很浓的，带奶香，而且叶子也是绿色的。

　　刨了五株，带着它们重新走回下山的路上时，一个半时辰都过去了。

　　没办法，谁让她是徒手刨的，就这还得亏她找了根锋利的木棍当工具。

　　刚涉水过了穹水，迎面正好撞上了高成武。

　　高成武今日负责巡逻，没有进山。

　　“你也去找了？”他按着配剑，往她手里拎的东西看。

　　“这是什么？你觉得是它？”

　　明旦干脆在水边洗了起来，五指毛桃有用的就是根，那些叶啊杆的可以直接扔了。

　　“是啊。”
　　“我觉得可能是，便挖了几株看看。”

　　“高期门，我饶你一根，你拿去炖鸡，要不要？”她挽起袖子，边洗边仰了头问他。

　　高成武觑着她白皙的手，有时候，真觉得她是哪个高门大户的小姐。

　　她这双手，不像宫婢的手。

　　摇头一笑，心道，自己多想了。又想，她辛辛苦苦拔的，他要作什么？
　　更何况，他上哪找只鸡炖去。

　　“可需要我帮着洗？”他问。

　　“不用，我只洗两株，剩下的留着大人回来，给他看看。”

　　“也是，是该让李大人掌掌眼才是，山里的植株可不能乱食。”高成武点着头。

　　明旦等了有一个时辰才终于见李峥回来了。

　　他不算空手而归，手上拿了东西。但他的脸色不算松泛，眉头轻轻皱着。

　　瞥见她在院下屋檐等着，不知为何，眉头松了一些。

　　又见，她脚边竟然放着三个带绿叶的植株，眉心不禁一动，颔首说，“在山里已经听说？”

　　明旦：“您走后，有好些人也进了山里，我从他们的话中得知了这些。”

　　李峥料想也该是如此。

　　她这个人神神秘秘，应该不会主动去打听。

　　“这东西给你了，听说能补身子。”他随手递来。

　　明旦意外。
　　她歪了下头，“您不给陛下送去？”

　　李峥的脸色变淡。

　　“已经有人提前给陛下送去过。”
　　“因不是陛下要的那种香味，陛下雷霆大怒。”

　　明旦一惊。
　　这般容易触圣怒？

　　幸好，她没有急着把东西拿去邀功。

　　她却看看脚边的东西。

　　李峥也看了过来，皱眉，“莫想了，也不是它，有人挖了拿去过。”

　　好吧。

　　看他要回屋，明旦还是说：“您……能不能找只鸡来？”

　　他回头看她。

　　明旦轻声：“白白扔了可惜，拿它炖鸡，味道应是不差的。”

　　他嗤，“胆大包天。”

　　漠漠看她，“什么都想入嘴，却也不怕毒死了自己？”

　　可是已经有无数次验证过，它毒不死人。

　　“我给您钱。”明旦咬牙。

　　看过去，心里一突。

　　他竟真摊开手，向她要钱。

　　她哪来的钱，囊中是一个铜板也没有的。讪了讪，“大人，从月钱里赊。”

　　他一个嗤笑。
　　明旦更加窘迫。

　　但他似乎是大度了点，真去找了只鸡来给她。

　　且好整以暇抱着臂，就靠在门上，看她忙活。

　　明旦找了柴，又添了水，一整个五指毛桃就这么放进去，直接慢炖。

　　中间添会儿柴，终于，约半个时辰了，去掀砂锅的盖，斜刺里，一条手臂却骤然挟制住住她的手腕，明旦一愣，他说：“等会儿，别动。”

　　明旦看去。

　　李峥眯了眯眼。

　　他的神色凝重一会儿，又审视一会儿，忽然，目光扫向剩下那三株足有人腰高的五指毛桃。

　　竟然，可能还真就是它。

　　这香味……

　　“且在这等着，我去叫个人来。”他快速往外走出几步。

　　但倏地，又转身回头盯着她，“兹事体大，在我回来前，谁都不准动，包括你自己。”

　　行吧。
　　明旦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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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旦守着火。

　　约一刻钟，见李峥终于回来了，身后跟着的人，是太子，梁王，以及在陛下身边见过的一个常侍。

　　梁王冷冷眯眼扫了下她。

　　邹瞻也向她望了一眼。

　　那位常侍姓宁，直接上前来掀了锅盖。一股扑鼻的带着奶香味的轻香扑鼻而来，众人一闻，面色各异。

　　梁王的神情最为莫名。

　　宁常侍欣喜，小心翼翼把盖子又合回去，“李大人，这回您没准真立了功，陛下就有描述，那东西在梦里有着轻微的甘甜，芳香扑鼻。”

　　没想到啊没想到，所有人都以为植株本身就是这个味道，却哪想，竟然是要炖了才能激发出香味。

　　现在就看，它能不能吃了。

　　“太子殿下，您看？”宁常侍望向邹瞻。

　　邹瞻看了眼明旦。

　　明旦下意识看李峥。能不能把功劳往他身上揽，别提她的名字，她不想被查一遍。

　　“去找太医和试药人。”邹瞻说，“命前去太章台候着。”

　　“这东西……”邹瞻神色淡淡看了李峥一眼，见李峥微微颔首，懂了他意思，才淡声吩咐，“便由常侍您端着，我和六弟随行，现在就往父皇那送去。”

　　这样谁都做不了手脚。

　　“是。”宁常侍也觉得这样正好，他谁都不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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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离开后，小院再次陷入寂静。

　　明旦在李峥最后一个出门时，上前朝他祈求似的使了个眼色。

　　也不知道他懂没懂。

　　那时，倒是那位太子殿下倏然用丹凤眼的余光瞥了眼她。

　　她的心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