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疑似北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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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微微泛白，月亮还未落下，安城仍处于寂静之中。
寂静之下是无数暗流。
这一夜那五百多黑影从安城主干道上走了又走，老实待在家中的安城人也跟着数了一遍又一遍，愣是熬到了这会，眼看天都快亮了，不少人忍不住打起了哈欠，每家每户中都能听到窃窃私语声。
“第几趟了？我刚才眯了一会，没留神数。”
“第四趟了，按照之前的间隔，估摸着第五批也快出发了。”
“怎么光看着这些东西出去，没见着回来的？”
“谁知道呢，可能本来就不需要它们回来吧。诶，你说，这到底是不是咱们城主的奇能啊？”
“估摸着应该是，不然将军之前能亲自来接？肯定是因为三公子觉醒的奇能很厉害。”
“刚觉醒的奇能能用得这么频繁吗？我也是吃过看过的，再厉害的奇能刚觉醒的时候都很弱……”
“这不明摆着是咱们三公子天纵英才，奇能刚觉醒就已经显露出颇为不凡之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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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旁的主账内。
周伯端着牛乳放到桌上，看了眼几乎没有睡觉痕迹的床，劝道：“公子，您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先休息会吧。”
周霖正在数银票，闻言头也没抬的道：“它们赶路的时候我抽空睡了一会，反正我的睡眠时间肯定比对面多……嗯？”
周霖停下动作，又重新数了一遍，确认少了一张一万两的银票后，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不怕银票少了，就怕银票不少。没有直观的开支反馈，他就只能靠猜来确定自己在系统判定中究竟还剩多少钱可以花，这显然有些过于不可靠了。
要知道，在X国风云中，玩家一旦负债，军队就会自动解散。万一运气不好，打着仗钱没了，那周霖只能寄希望自己那会跟现在一样，远离战场了。
一万两差不多是五次反复解散征召兵重新召集的开支，要说便宜绝对不便宜，但凡周霖这辈子的出身低一点，费尽心思都不一定能凑齐这么多钱。
当然，如果周霖出身不高，那他这会的目标应该不是凑齐征召军队的开支，而是先想办法当官，还不能是小官，必须得是一城之主，然后才轮得到为军费开支发愁。
这么一想，亲爹在周霖心中的形象立马变得金光闪闪了起来。虽然亲爹的地盘一时半会继承不了，但这么粗的大腿，随便薅点羊毛就够周霖养活军队了。
周伯等了一会，见周霖数完钱后就忧心忡忡的不说话了，遂开口问道：“公子，可是派去的‘士兵’出了什么茬子？”
周霖回过神：“那倒没有，情况比我预料的要好。”
虽然他看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能看到征召兵的数量从开始减少到彻底清零这个过程一共花了多少时间。
最开始这还不到十分钟，他都能想象出战场上一面倒的画面，如今半小时过去了，居然还没结束，自然不是因为双方战斗力突然到了同一水平线，而是对方终于明白过于一味的杀戮解决不了问题，转而开始寻找其他办法了。
想到这，周霖问周伯：“张俊起了吗？”
周伯无奈的看了眼三公子：“昨儿晚上那么热闹，我恐怕大部分人都没有入睡的心思。”
闻言，周霖捧着牛乳朝营帐外走去，边走边道：“最近的饮品怎么都是牛乳？我记得之前的茶味道也不错。”
周伯跟在他身后，淡定道：“牛乳喝了长身体。公子要是想喝茶的话，我等会让人给您泡一壶？”
周霖脚步一顿，仰头看他，再看了看自己。
他没量过身高，但估摸着自己应该有一米五左右，因为一直觉得自己这具身体还是个小孩，所以对此接受良好。但仔细一想，十四岁也算半个大人了……这么说的话，他难道真的有点矮？
周霖瞳孔地震，拒绝的话像自己长了腿一样往外跑：“不用了，牛乳挺好的，我挺喜欢喝的。”
他镇定的捧着牛乳又走了两步，沉稳的低声问道：“其他人十四岁的时候一般多高？”
周伯把嘴角往下压了压，严肃道：“跟您差不多。您出生的月份在年底，所以比同龄人更小些，也正常。”
等周霖到昨天搭的亭子那时，仍有些魂不守舍。
张俊察觉到这一点，本就严肃的表情愈发凝重，心中猜测颇多。
游方也一夜没睡，这会正在游家商队驻扎的帐篷旁研究一块牌子，见周霖进了亭子，立马跟了过来。
“城主，云州鲁家前几个月推出了远距离沟通的器具，叫传讯仪。此物制造颇为耗时耗力，需要提前预定才能拿到手，目前还未在云州大规模推广。”
他将手上那块牌子递了过来，又接着道：“游家之前跟鲁家订过一个，如今一到货就快马加鞭的让人送了过来。我瞧着有点意思，感觉您应该会感兴趣。”
一听连通讯工具都搞出来了，周霖颇有些惊讶，但一想到一切皆有可能的奇能，就释然了，就算这世界的科技树朝着‘俺寻思’的方向越走越远，他也能理解。
他仔细端详这块牌子，似铁非铁，颇有重量，上面雕刻着复杂纹路，簇拥着正中的凤凰，背面还有鲁云班的落款，显然是他本人亲手所做。
只是没有按钮也没有其他能互动的地方，怎么看都只是一块铁牌子。
游方解释道：“因为是初版所以还不完善。目前每个传讯仪只能绑定一个主人，传讯距离不能超出一州之地，且传讯之前两个传讯仪必须进行绑定，才能进行联络。”
周霖晃了下毫无反应的传讯仪，游方接着介绍道：“目前只有凤州及云州可用，其他州暂时还无法使用。”
周霖第一次听到这种地区限制：“凤州和云州与其他州的区别在哪？”
游方：“云州是鲁家的大本营，而凤州因为有陛下在，一向是法无禁止即可为。其他州则还需要时间讨论是否要允许传讯仪覆盖一州之地，涉及如此大面积的奇能覆盖，各州难免更谨慎一些。”
周霖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惊讶哪一点。
不是，你们这到底是封建制还是各州自治啊？这也太不符合他对封建朝堂的刻板印象了。
而且奇能是超能力没错吧？但刚才那话怎么有种新能源在各地投入使用，需要先获得各地政府许可的感觉？
周霖捋了下思绪，抓住了关键：“就算各州不允许，难道还能拦得住其他人偷偷用？”
游方被他说的有些茫然：“要是不允许的话，那传讯仪在该州就只是一件死物。其他人就算想私下用也用不了。”
周霖忽而明白了过来游方方才那话的意思：“各州能决定奇能是否在本州生效？”
首先可以确定，传讯仪这种不科学产物的运转基础必然是奇能，而各州不允许就能让它无法正常使用，那跟超能力可以被封印有什么区别？
游方被这话吓了一跳，摇头道：“不不不，这是因为陛下要求工匠造物必须合法合规，才能大规模投入使用。奇能若是能被朝堂决定是否生效，那靖北王压根就不可能从底层冒头，隐山先生也不可能这么多年依旧想点评谁就点评谁。”
“圣君昭昭，天恩如海”那八个字突然跳到了周霖脑海中，龙椅上那个庞然大物的模样似乎变得更清晰了。
他把目前纯粹只是装饰品的传讯仪丢给游方，突兀的转移了话题：“经过一整晚的‘交流’后，那个北荒部落有了其他动作。”
张俊抬眼看来，游方也露出了好奇之色。
周霖一边整理思绪一边喝牛乳：“我派去的人早就到了地方，但这会还有一部分活着，大概是他们抓了没杀。”
张俊脱口而出：“那必是为了祭祀。”然后才思考着道：“既然特地留了活口，那应该不是为了用作祭品，极有可能是用它们作为锚点，让野神来锁定公子，从而进行反击。”
游方思索着问道：“我对北荒部落了解不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最有可能做些什么？让野神诅咒城主？”
张俊都忍不住笑了：“诅咒靖北王的儿子？绝无此种可能！”
周霖喝牛乳的动作一顿：“为什么不可能？”
张俊表情严肃道：“靖北王深负皇恩，这必然恩泽子嗣，岂是北荒那些蛮神能涉足的？”
这就是八百年的皇帝，八百年的垂拱而治，两千八百年的王朝永固。
周霖低头喝牛乳，为自己从一开始就把视线放在北荒这一行为点了个赞。
其他人并没有意识到周霖在想什么，还在继续方才的对话。
张俊思索着道：“但不管怎么样，对方特意留下俘虏祭祀这一行为绝对不怀好意……”
话还没说完，有士兵急匆匆的赶来汇报：“报告营长！斥候发现城外十里处有异动！疑似北荒部落接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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