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入茶》怜山月

42、万象阵 过了好

　　过了好几日，卓印和韩风茧在盘山的几户人家布阵。
　　卓印主动揽了去山崖边的地方，不慎踩空，韩风茧扑身来救他，受了一些擦伤，卓印崴了脚。
　　两人在家休养，韩风茧的擦伤小，第二天就去给村民重新布阵了。
　　卓印这才有空，去自己的屋子把自己的包袱拿了，把墙砸破。
　　墙面砸开的时候，卓印赫然看见了墙里的东西，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那是一面人墙，六人狰狞的面目出现，各自拿着自己的法器。
　　有金杵，令牌，铜镜，钺刀，双剑等等，耳朵，眼睛，嘴巴都有一处缺失。
　　自己正面正对的是右手夹着纸人正在念咒的韩风茧，左手上托着的正是八卦盘，耳鼻喉皆被夺去。
　　在砸开墙的那一瞬间，卓印就站在了阵法当中
　　红色的阵法一层层嵌套，锁链上盘，直到锁上了他的咽喉。
　　“师弟，找到了我的八卦盘，为什么不说啊……”
　　缠在他身上的锁链，幻化成了韩风茧，左手死死的掐着卓印的脖子，充满鬼味的问。
　　卓印右手夹着符箓一掷，爆炸符直直贴在八卦盘上。
　　耳边爆炸声嗡嗡作响，把卓印炸出阵法之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韩风茧拿着八卦盘，鞋尖踏到他面前。
　　“终于让我等到了，不愧是阵法师啊，师弟就是懂师兄，师兄找自己的法器找的好苦啊。”
　　卓印把淤血吐了，站起来，血沾到了白衣上像点点落梅。
　　“披身人皮就想当人了，一个词叫人模狗样，你知不知道。”
　　韩风茧听他叫嚣，面上也不恼，
　　“你知道为什么我变成韩风茧的样子吗？他阵法真厉害。
　　我窥探他的心，他不要成名不要风光，他只要在这个村里当一个普通的捉妖师。”
　　“他来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做了一个幻境，他很快就发现了我。
　　他和上一位捉妖师一起拘我，真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能经得起幻境的。”
　　“我杀掉了第一个捉妖师，他的妄念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力量，
　　吸食掉他体内蓬勃的灵力，再以幻妖难除的简讯，让下一位捉妖师前来。”
　　“一个接着一个。”
　　“我也学会了阵法，可惜我没有办法吸取韩风茧的灵力，他自行封印自己，用自己做了一个阵。”
　　“我好想找人切磋阵法啊，可惜我只能摆弄石头，我要是可以拿到他的八卦盘就好了。”
　　“我找了好多人呐，我一直都在给你们发简讯，捉妖师来了一个又一个，直到你。”
　　“直到你啊！！卓印，你知道吗？当你看见那张纸的时候我有多紧张，韩风茧居然在这里还留了线索。”
　　卓印想到了那张“不要相信韩风茧”的纸。
　　“我顺势说自己的八卦盘丢了，就算你不信我，你也会去找那个八卦盘的，没有一个阵法师会丢下自己的法器。”
　　韩风茧讲的时候充满了畅快。
　　幻境被扯下，鹿邑峰上是荒芜的，天不是亮的早而是从来没有亮过，从怀里掏出滚烫的旧符。
　　无风自燃，火点自手心冲出打向幻妖，只在他衣服上磕了个小洞，随后马上复原。
　　“啧，韩风茧的符真是小打小闹，有力量就是好了，以前就这一点点火都能弄死我呢。”
　　韩风茧用手指比了比，煞有件事的后怕。
　　韩风茧边走边说，卓印戒备的走动。
　　两人各踩一步掉进了各自的阵里，一边飞沙走石，一边狂风大作。
　　卓印快速破阵出来时韩风茧还没出来。
　　提剑上前冲着韩风茧的面门刺去踏出两步红光大胜，又掉进了阵法里。
　　韩风茧刚出来原地第二层阵法便套上来。
　　在破掉不知多少阵法的时候，韩风茧终于能有时间施展了幻境。
　　一座雅致的院落，屋外是一只稍高的纸鸢。
　　卓印剑已经抵上了幻妖的颈，看到她脸的时候只一瞬的愣神，就被窥探了心。
　　“卓印，你要杀我吗？”何泗用手上的剑挽了个剑花。
　　卓印深呼吸，坚定道：
　　“是！你不是她，我必杀你！”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人，原来如此啊。”幻妖感受到了他的愤怒，他的痛苦。
　　“美味啊，真是美味的情绪。”
　　幻妖边走边感叹，他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边走边说，习惯往左走，绕在别人身后。
　　而细节是阵法最基础的破解之法。
　　卓印：在往左一步。
　　光芒大胜，万象阵起！
　　卓印终于把他骗进了以自己为阵眼的万象阵中。
　　万象阵以世间万象而著称，阵法根据起阵者的内心执念而设，阵随心转，万阵相通。
　　是最没有退路的一个阵法，是杀阵，也是困阵。
　　“除非我死，你休想出阵！”
　　“你总有想死的瞬间的不是吗？只要我捕捉到那一点点……”
　　幻妖在阵法之间窜动，幻象幻语全数灌入卓印的脑海之间。
　　“时间还很长呢，你可别死了。”
　　“不肖子，早被族里除名了还回来做甚。”
　　“你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是灾星。”
　　……
　　另一边的苏来和团子早关了铺子，收拾了钱财来找温酒。
　　因为团子变成人形还不稳定，从莫干城出发到泗水镇都是绕的林子，钻的山。
　　苏来上次这么狼狈，还是在幼兽期，被人逮了，要扒皮。
　　被关在黑暗的地下室，耳边全是滴滴答答的水声，还有一些渐渐微弱的惨叫。
　　团子也是在那个时候和苏来认识的，团子被人打的半死，扔进笼子里。
　　苏来推推他，团子只是缩一缩，不仔细看都看不出他在呼吸。
　　笼子里除了狸子，狐狸还有一些别的动物，饿了很多天，有新的动物被丢进来也不看一眼。
　　笼子里的动物越来越少，最后只有苏来和团子了
　　苏来用自己的血给团子喝，想让团子多活几天。
　　反正下一个说不定就是自己了。
　　团子小声说：
　　“你吃掉我吧，这样你说不定能有力气逃出去。”
　　苏来骂了他两句：
　　“傻子，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懂不懂？”
　　“不懂。”
　　团子如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