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3章 那颗奶糖。 ...
-
午休的时间一晃而过,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满了学生,就差他们两人。
踏入教室内的时候,全班的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
冬什幸低着头顶着全班的注视下,走在谈译延后面,穿过小组过道,停在了四组最后一排座位。
谈译延在座位旁止步。
她低着头,也没看前面,就这样直直撞了上去。被撞的人被撞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冬什幸闷哼了一声,抬起头,揉了揉额头,嗫嚅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有没有撞痛你?”
他转过身,没什么情绪的说:“没事,你先进去吧。”说罢,谈译延侧开身,留出空间。冬什幸垂下眼,余光偷偷瞄了一眼他,便从他身边走过,拉开椅子坐在了座位上。
她坐下后,谈译延才坐下。
冬什幸从抽屉里取出一本书,放在课桌上。隔壁桌的男生大咧咧把椅子面向他们的座位处,头趴在椅背上,乐呵呵开口:“喂,谈译延,有同桌的感受如何,说说。”
“李景润,你很闲?”他趴在桌子上,往旁边瞥了他一眼。
好像是早上帮她喊醒谈译延的那个男生。
“没,这不第一次看见你对一个女生这么好。”
“说明我人很好。”
李景润努了努嘴,喃喃道:“狗屁。没见好到哪里。”
“你是不是又在偷偷说我坏话,李景润。”谈译延不咸不淡地问。
“没…。”
“我还不知道你?”
被说到心里话的男生不作声了,默默把椅子转了回去。
……
坐在某人旁边的冬什幸手肘压着一本书,听着他们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前桌的左沐言转过身子,很小声的说:“什幸,你吃完饭后是跟谈译延在一块吗?”
问的很小声,怕被她一旁的男生听见。
又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跟她聊天。
不过冬什幸也不是那种别人说了自己人,就还能给好脸色的人,但她保持着毕竟是同班同学的想法,才跟她搭话。
冬什幸疏淡而言:“嗯,有什么问题吗?”
“你还在为在食堂我说你姐的话讨厌我吗。”
“有点,因为我听不得别人这样说她,也不喜欢拿她跟别人作比较。”
声音坚定沉稳。
别人怎么说她,骂她,怎样她都无所谓,但她就是听不得别人说余千千。她很少会挂别人面子,也很少有这样子的语气,平常她对人都是温温柔柔的,唯独在余千千这件事上她寸步不让。
“我为我说的话感到抱歉,什幸你别这样好不好,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左沐言双手合十求情的看着冬什幸。
冬什幸看着她的眼睛,轻叹了口气:“好了好了,就这一次,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千千姐不好的事。”
左沐言赶忙点了点头,说:“好什幸,我不会啦。”
其实冬什幸想着左沐言算是来到班级里,第一个跟她聊天的女生,道歉也挺真心的,给她一个机会算了。
两人聊得津津有味,谈译延却像没听见似的,趴着头在桌面上。
两点半,下午第一节课的时间。
下午一共三节课,晚自修不强制要求上。
冬什幸从抽屉里拿出英语书,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课,覃兰是教英语的。
覃老师拿着书走上讲台,放下手里的书,开口:“同学们,Good afternoon 。”
大家集声喊:“覃老师,Good afternoon 。”
只有她身边的男生从始至终没抬起过头,也没作声。
覃老师背过身,打开白板,插入她自己带的U盘,开始讲课。冬什幸端直身体,认真听讲。
谈译延没听课,桌面上一本书也没有,椅子半悬靠在后面的墙,一副大老爷的坐姿。他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明目张胆地低头玩手机,老师看到了也没管,也管不住他。贵族学校里都是大少爷大小姐,只要不是做很出格事情都算是没什么事。
估计是上午睡够了,毕竟睡了整整一个上午。
冬什幸与他们恰恰相反,她胆子很小,从小到大都是规规矩矩的一个人。以前学校里面也有学生会这样,不过不像这里的学生那么明目张胆的玩。
她思考了一会,第一次在课堂上做出一件她以前不会做的事,扯下草稿纸,撕下一张小纸,一字一字地写在上面,从口袋掏出一颗奶糖,压在纸条上面。
做完这一切,她别头,推过小纸条,轻轻戳了戳谈译延的胳膊。
谈译延从手机屏幕上抽回视线,抬起头,视线飘向她,脸上写着“有事?”两字。
她指了指那张小纸条。谈译延低头看向她课桌上那张纸条,上面有颗糖,他拿下上面的糖,又拿起那张纸条,看了起来。
纸上写着:谈译延,给你一颗糖,很甜的,算是谢谢你今天帮我。
字迹清秀。
谈译延看完,把纸条收进了制服口袋里,捏起那颗糖,拆开包装,放进了嘴里含着。
他的眼神意味不明,半响,他撑着脸,唇角露出一抹笑,就这样盯着她的侧脸,也不说话。
整整三分钟,谈译延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一直落下她身上,又不说话。
冬什幸实在忍不住,转过头问:“怎么了,你看什么?”
他听见,嘴角扯了扯,笑了一声,很轻,反正一句话也没说,又低头玩起了手机。
……
是她给的甜过期了,还是一点也不甜?
她明明记得那个奶糖很甜啊……
冬什幸后半节课也没听进去了,脑子里一直想着是不是糖不甜。
-
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学生陆陆续续得离开。
冬什幸收拾好书本跟明天要交的作业塞进包内,“咻”地一声拉起拉链,背起书包,径直往教室前门走。
走到一楼的柜子旁,从外套口袋掏出那张纸,扫了下码,“咔“的一声,柜门打开。
她从里面拿出那六套制服,关上柜门。蹲在地上,拉开书包拉链,放进六套制服。
……好像放不完。
冬什幸拿出四套,只放了夏季的两套进去,书包被塞得鼓鼓囊囊,她抱着其他四套制服。
……
冬什幸走到校门口,路道上停了不少名牌汽车。
她张望了几秒,果然,看到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宝马汽车。
她正要准备往前走,兀的后面开来一辆白色奔驰停在了黑色汽车后面。
冬什幸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缓缓眨了下眼。
黑色宝马车窗摇下,司机老张探出脑袋,朝站在门口的男生喊道:“译延少爷,回静园壹号吗?””
谈译延。
他站在校外门的过道上,神色平静,身上透着一股戾气。
一脸嘲讽说:“我一个人陌生人去别人家做什么?”
话落他往身后那辆白色奔驰车走,拉开副架的车门坐进去。
冬什幸就站在那里,看着那辆白色的汽车缓缓消失在她的视野里。三秒后,她才向停在路边那辆黑色汽车走过去,拉开后座的车门,她弯腰坐了上去,系上安全带。
后座坐着她,前面是司机老张。
老张透过挡风玻璃上方中央的后视镜看着她,语带笑意:“冬小姐,下课了啊,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老张是谈家的司机,对谁都一脸笑呵呵的,很淳朴的一个中年大叔。
“嗯嗯,还行。”
她沉默半响,还是忍不住开口:“张叔,我能问一下谈译延,您认识他吗,为什么喊他译延少爷?”
一连抛出两个问题。
有好奇,有怀疑,有一种直觉。
“译延少爷认识啊,他是谈……”老张想到什么,止住了后边的话。
话锋一转:“哦,他啊,就是以前雇主的孩子,”他抹了把额头的汗,“话说冬小姐,你也认识译延啊。“
“……这样,我们是同班同学。”
老张打着哈哈声,说:“同班同学啊,挺好的,挺好的,挺好的。”
三句挺好的。
冬什幸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