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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 ...

  •   想起第一次见岛崎荨的时候,那时她一副小太妹太扮,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耳朵上打了好几个耳洞,带了一串的金属耳环,走起路来叮咚响,说不出的嚣张和猖狂,眼里满是骄傲,活力四射的样子仿如一盏几千瓦的照明灯,走到哪里都是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发光体。现在,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厚厚的掩盖本来面容的粉底浓妆,头面也是正常的棕褐色,略微凌散的披在肩膀上,不再用发胶固定弄出野鸡尾巴般的形状。素颜的她看起来有些憔悴,大大的眼睛也失去了往日耀目的光芒。她的眼神带了一丝深遂和迷茫,看不清到底在想什么。

      岛崎荨是来找忍足侑士的,这个凡是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而且在这里见到她,忍足侑士也没感到意外。但她收获了一份意外的大礼,那就是我。估计这是她没有料到的,因为我也没有想到今天会遇到忍足侑士,并且附赠了一个看起来似乎会很麻烦并且将来会麻烦不断的状况。

      我咧了一下嘴,岛崎荨的眼睛从刚才开始就一粘在忍足侑士的身上,虽然觉得自己应该打声招呼,再怎么说也算是熟人,但这种诡异的气氛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讪笑一下,就当自己不存在好了。这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说话,这让我想起孩童时代常玩的一个游戏,1、2、3我们都是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难道这两个人是在拼定力,看谁坚持的时间长么?摸摸鼻子,要拼你们拼好了,我在这算怎么回事?难道我的存在就是做为你们的现场观众见证你们的定力不成?

      “哈,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话音未落我就准备开溜,这场面,这气氛,怎么看都是大大的不妙啊,一个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无辜受牵连。我快,忍足侑士比我更快,刚抬起腿,就被他拎着衣领原地打了个转给拽了回来。因为动作太猛,突然被衣领勒住脖子喘不过气来,拍着胸脯咳了好一阵,才缓过这口气。

      “你谋杀啊……”我怒,忍足侑士你个大色狼,拉我干嘛?难道你死还要我给你陪葬不成?你看看岛崎荨那杀人般的眼神,明显着是来找茬的,要死你一个人去死不要拉上我,混蛋!我用眼睛射杀忍足侑士,但这混蛋根本就不看我,视我的眼刀如清风过耳,不加理会,手却死死的抓着我的衣领不肯松手。我怒,他到底吃什么长得这么高?身高优势不是用来欺负人的,你个混蛋,我代表老天鄙视你!

      “你拒绝婚事,就是为了她吗?”

      我被雷劈到了,这还是当初那个把我堵在厕所里的小太妹吗?七分情深三分怨恨,根本就是琼瑶笔下矫情的女主嘛。难道琼瑶女主也穿越了不成?也许我该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句话诚不欺我,才半年多没见,岛崎荨就从一小太妹变成走琼瑶风的矫情女了,那种为情所困痛不欲生的眼神……可恶!皱皱眉,把脑子里浮现出的记忆全部赶走。阿弥,在看清那个男人的真面的目的时候,也是这样,每天以泪洗面,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曾经外柔内刚的阿弥,就变成了这副弱不禁风的德性。明明,曾经,我们最讨厌的这种把爱情当日子过的女人,可谁曾想到,有一天,她自己也变成了这种人,还真是可笑。

      “不是!”这一问一答,都与我无关,说话的人是岛崎荨与忍足侑士。我听得一头雾水,要不是忍足侑士这个鸟人还拎着我的衣领,老娘何必受这个罪。忍足侑士,我诅咒你一辈子找不到老婆。

      “你撒谎!”岛崎荨的声音突然拔高,吓了我一跳,她脸上不再是那副木然的表情,变得痛苦难当,还夹杂着一丝癫狂。这张脸,似曾相识,这是说明天下所以陷入爱情的女子都一样,还是说明所以的痛苦都是一样的?忽然便没有了看戏的兴致,所谓物伤其类,天下女子,都是一般的可怜吧。我没有可怜岛崎荨的意思,也明白感的事你情我愿,强扭的瓜不甜,只是,身为女子或多或少,都有几分感同身受。

      情之一字,最是缠人。不管爱也好,不爱也好,都逃不过。相信爱情的,泥足深陷,在感情的旋涡里苦苦挣扎。不相信爱情的,战战兢兢,忐忑不安的防情如防洪水猛兽,深怕自己有一天陷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不管爱也好,不爱也好,信也好,不信也好,一生所苦,都为情之一字。

      有些不忍心在看下去了,因为我不确定有一天,我会不会也变得这么狼狈、悲惨。但有些事,不是想置身事外就可以的。自找的事不叫麻烦,能被叫做麻烦的,都是找上门来的。

      “既然你要这么说,那么我也不否认,我对白,确实有好感,但拒绝与你订婚,与她无关。”如果说忍足侑士在说这句话之前,是表面平静内里波涛暗涌,那么这一句话,无疑是引爆炸雷的导火索,把所有的矛盾都推出水面。而我,就是那个无辜被拖下水的人。

      “忍足君,请慎言,我记得我们不熟。”我有些恼火,这忍足侑士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我拉进这趟混水里,是什么意思?好歹我也是迹部景吾名义上的未婚妻,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欺”,忍足侑士绝对不会是那种对不起朋友的人,而现在,他所说所做的,明显有对不起迹部景吾的嫌疑。忍足是个聪明人,如果不是有什么原因,他是不会做这么冒失的事的。“如果迹部君听到忍足君的话,应该不会很高兴的。”如今,也只有借一借迹部景吾的名头,至少,可以解除岛崎荨的猜忌,“我是景吾的未婚妻,忍足君如此口出妄言,难道就不怕损害与景吾的友谊吗?”

      忍足侑士的脸色有些发青,眼中现过犹豫和复杂,仿佛在反复掂量着什么。果然,这里面似乎藏着好多我不知道的事,忍足侑士是摆明了挖好陷阱等得我往里跳。不知道迹部知不知这里面的内幕,如果知道,他又是什么态度?好复杂,只是理清这些,就够头疼的了。他们这些大人物,大家族子弟过的日子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起的。我有些烦躁,因为忽然想到,忍足侑士的算计,有可能是在迹部的默许下进行的,要不然,忍足侑士不会这么似无忌惮。虽然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但这么轻易的就被出卖了,还真是不太令人愉快。

      “忍足君,我还有事,先告辞了,不打扰二位谈事情,再见。”我有些生气,语气生硬得很。忍足侑士的脸色变了变,欲言又止,被我黑着脸瞪了一眼,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忍足的居心叵测,迹部的故作不知,该死,仿佛在与全世界相对抗,这一场战争里敌众我寡,我这一方,只有我一个人,再也没有人肯站在我的立场上与我并肩做战了。孤独,这一刻,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孤独的滋味。

      忍足侑士出现在神奈川,就已不寻常,把我牵扯进他与岛崎荨之间,更是不寻常。迷团一个接着一个,看似平常,细想之下,总觉得一环扣着一环,仿佛精心设计好一般。多疑的个性总是能嗅出阴谋诡计的味道,但并不代表同样擅长分析这些阴谋诡计,如果是以前,说与阿弥听,她就算不能全部猜出,也能说上个八九不离十,如今,我却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了。除孤独之外,更有一丝悲凉袭来。

      我打了迹部的电话,自我们相识以来,似乎,这是第一次主动约他出来呢。打完便后悔了,见了面,我该说什么呢?直接问他知不知道忍足侑士在打什么鬼主意吗?只要我脑子还没坏掉,就不会问这种空穴来风的问题。说是单纯的约他出来喝茶?迹部景吾不是傻瓜,我们之间还没熟到可以没事出来一起喝喝茶的地步,这摆明了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想不招人怀疑都难了。算了,反正人已经约了,见了面再说吧。转动着手里的白瓷茶杯,大脑却在高速运转,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忍足侑士、迹部景吾、岛崎荨,这三个人看似相关,但深究起来全无关联。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少了些能把这三个人连在一起的元素,正是少了这一环,才让这些乱糟糟的事情看起来云山雾罩的。到底少了什么?我的脑袋不是很灵光,想破了头,也没想出个头绪来,也许,真的是我太多疑,想太多了吧!天阴沉沉的,似乎要来暴风雨了,也许,我们之间,也是这暴风雨前的宁静。在疑云重重之后,便是惊涛骇浪。而推动这一切的人,必有忍足侑士一个,被牵连的人,也不会少了我。忍足侑士,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看着远远驶来的劳斯莱斯,如它的主人一般无论身处何处都耀眼得刺目,或者,这场风暴里的帮凶,还要加上一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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