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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李铁柱的忠诚，阿良的情报网 李铁柱以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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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倒计时，第三天。
凌晨两点，苏沫从修炼中睁开眼。
丹田处的能量漩涡已经膨胀到拳头大小，旋转速度比昨天快了三倍，每一次转动都带着灼热的气流涌向四肢百骸。异能雷达上，她的光点从金色变成了明亮的赤红色，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当前能量等级：1.0阶。】
【超市二级区已解锁。】
【提示：宿主已获得兑换二级区商品权限。】
苏沫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她试着抬起右手，意念一动，掌心窜起一簇火苗。橘红色的火焰在手心跳跃，温度灼人，却伤不到她分毫。
成功了。一阶异能，烈焰掌控。
她站起身，掀开门帘走出棚子。凌晨的外城区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城墙上的探照灯还在缓缓转动。距离暴君抵达，还有不到十个小时。
“沫姐！”
一道粗犷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苏沫转头，看见一个身材敦实的男人快步走来。他大概三十岁出头，方脸浓眉，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背心，露出结实的臂膀。手里捧着一个搪瓷碗，碗里冒着热气。
李铁柱，外城区搬运工，赵无极手下最能干的力工。三年前丧尸潮爆发时，他老婆和女儿没能挤上撤离的卡车，他一个人活到了现在。
“沫姐，我听赵哥说你手上有真货。”李铁柱站在三米外，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我用半个月的工钱，想跟你换一包泡面。我女儿……今天是她生日，末日前她最爱吃泡面。”
苏沫看着他。
李铁柱每个月领的配给只够自己勉强糊口，半个月的工钱换一包泡面，意味着他要饿半个月。
“你女儿……”
“没活下来。”李铁柱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但每年今天我都吃一碗泡面，就当替她吃了。”
苏沫沉默了两秒。
她闭上眼，意识沉入超市。
“老板，泡面多少钱？”
“一级区，普通泡面，80积分。你要给他？”
“再配一根火腿肠。”
“150积分。确定？”
“确定。”
苏沫睁开眼，手里多了一桶泡面和一根火腿肠。她把东西递给李铁柱。
李铁柱双手接过，看清包装上“红烧牛肉面”的字样和那根红色的火腿肠，整个人僵住了。他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包装纸，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猛地红了。
“沫姐……这、这……这得多少晶石？我、我工钱不够，我以后给你干活，你随时叫我，什么活都行——”
“不用。”苏沫打断他，“泡面加火腿，算你欠我一次。以后我有事找你，别推。”
李铁柱抬起头，那双牛一样的大眼睛里全是郑重：“沫姐，从今天起，你一句话，我李铁柱这条命都是你的。”
他抱着泡面和火腿肠，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声音闷得像要哭：“我女儿叫小花。要是沫姐以后在外面……看见像小花的小姑娘，帮我多看一眼。她走的时候六岁，扎两个辫子。”
苏沫点了点头。
李铁柱走远了。苏沫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老板。”她轻声说，“外送服务，帮我给李铁柱的女儿烧一碗泡面。就现在。”
老板沉默了一瞬：“他女儿死了。”
“我知道。就当……给他烧的。”
超市空间里，苏辰从灶台前抬起头，看了老板一眼。老板推了推圆框眼镜，难得地没说什么，在屏幕上按了几下。
【特殊订单·已处理。费用：0积分。备注：万界超市·祭祀区，永久免费。】
苏沫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转身准备回棚子修炼，雷达突然捕捉到一个异常信号。基地外围方向，一个微弱的光点正在快速接近。白色，普通人，但移动速度很快。
三分钟后，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巷口。
是个男孩，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大人外套，袖口卷了好几圈。脸上脏兮兮的，但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他背着一个破旧的书包，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左右张望了一圈，看见苏沫后径直跑了过来。
“你就是苏沫？”男孩仰着头，气喘吁吁地问。
“你是谁？”
“我叫阿良。高二……不对，现在应该高三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是外城区最大的情报贩子。”
苏沫挑眉。
阿良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平板电脑，屏幕上裂了一道缝，但还能用。他快速划拉了几下，调出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符号。
“赵无极的人今天凌晨三点在你棚子外面转了两圈，被他手下的小头目劝走了。林雨薇被押到外围苦役营之后，托人带了一封信给她哥林铮，信的内容我没拿到，但信使是安全部的人。还有——”
他抬头看了一眼苏沫，目光闪烁。
“异能研究所的陈景润，明天会来找你。他手上有一份基地最高级别的正式批文，要带你去研究所‘配合调查’。名义上是研究，实际上是——”
阿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苏沫眯起眼。
“你怎么知道这些？”
阿良嘿嘿一笑，从书包里又掏出一样东西——一台掌上游戏机，屏幕亮着，正在运行一款像素风的老游戏。他把游戏机在手里翻了个转。
“外城区所有哨卡、仓库、值班室的守卫，都爱玩这个。”他拍了拍游戏机，“晶石换游戏机，游戏机装游戏，游戏里存档，存档里……夹带情报。我搞这个半年了，外城区每个角落发生的事，三天之内我都知道。”
苏沫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男孩，和那台屏幕裂了却依旧亮着的游戏机。
“你要什么？”
“跟你换货。”阿良收起游戏机，表情认真起来，“外城区现在有三种人。一种像赵无极，想抢你的货。一种像林铮，想用你的货。还有一种像李铁柱，想买你的货。”
“你呢？”
“我是第四种。”阿良指了指自己，“我想跟你合伙。你供货，我提供情报和保护网。外城区所有底层搬运工、拾荒者、清扫队，我都能打通关系。你卖货给他们，价格合理，他们就会护着你。赵无极再想动你，得先问问几百号底层人答不答应。”
苏沫沉默了几秒。
“你多大？”
“十五。”
“十五岁就干这个？”
阿良的笑容淡了一瞬。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游戏机，声音轻了些：“我爸妈死在第一波丧尸潮里。我姐带着我逃到基地，去年病死了。就剩我一个。”
他抬起头，又笑了，露出那两颗虎牙。
“所以得活着啊。怎么活都是活，不如活得聪明点。”
苏沫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熟悉的东西，三年前她照镜子时也能看到。被世界碾碎过，又自己拼起来的痕迹。
“可以。”苏沫说，“规则三条。第一，不卖假情报。第二，不坑底层人。第三——”
她顿了顿。
“第三条等你想到再说。”
阿良的眼睛亮了，他伸出手：“成交。”
苏沫握了握他的手。小男孩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对了。”阿良临走前回头，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沫姐，还有件事。昨晚有人在废墟区边缘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在给丧尸喂东西。那丧尸……像座小山一样高。白大褂喂完之后就消失了，但地上留了这个。”
他从书包里摸出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小块金属片。金属片表面刻着一种苏沫从未见过的纹路，却在超市系统的扫描下显示出清晰的信息：
【检测到跨位面能量残留。来源位面：未知。警告：此能量与暴君体内金晶同源。】
苏沫攥紧金属片。
“多久之前的事？”
“六个小时。”
苏沫看向异能雷达。暴君的光点已经出现在外城区边界线外，暗红色的光芒比之前亮了数倍，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向基地方向移动。
距离：不到四十公里。
时间：不到八小时。
“阿良。”苏沫开口，“帮我传个消息。告诉外城区所有人，今天下午之前，能往内城撤的往内城撤，撤不了的躲进地下室。”
阿良脸色一变：“出什么事了？”
“有个大家伙要来了。”苏沫转身走向棚子，声音平静，“我要去接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