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新顾客王翠花，打油诗换食盐 大妈王翠花 ...
-
三天倒计时，第二天。
苏沫凌晨四点出门猎尸，带着苏辰特制的“能量便当”——一盒卖相朴素但每一粒米都泛着微光的蛋炒饭。苏辰的原话是：“吃了这饭，修炼速度涨三成，副作用是以后吃别的都像吃屎。”
苏沫吃了。效果确实明显。一整天下来，她宰了二十多只二级丧尸、五只三级丧尸，积分暴涨到两万三，能量等级从0.5阶窜到了0.9阶。异能雷达上，她自己的光点已经变成了明亮的金色，距离1.0阶只差临门一脚。
傍晚回基地时，她路过外城区的露天集市。这里每天傍晚都有幸存者摆摊，以物易物，从子弹壳到老鼠干，什么都卖。苏沫本没打算停留，但异能雷达突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波动。
微弱，白色，普通人。
来自集市角落一个卖食盐的摊位。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圆脸盘，花白头发扎成两个小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她坐在一块石头上，面前铺着一块破布，布上摆着七八小袋粗盐。每袋大概二两重，用旧报纸包着。
“盐嘞！上好的海盐嘞！一袋换半颗灰晶！不甜不要钱！”
苏沫在摊位前停下。
王翠花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一亮：“姑娘，买盐不？看你这身板，是不是最近老觉得没力气？那是缺盐！我跟你说，人三天不吃盐，走路打偏偏。你买一袋回去，炒菜放一点，保管……”
“我没晶石。”苏沫说。
“没晶石？”王翠花脸上的笑垮了一半，但很快又堆起来，“那你有啥？子弹？罐头？药？都行！大妈不挑！”
苏沫确实什么都没带。但她的意识沉入超市，扫了一眼食盐的价格——一级区，食盐一包200克，兑换价50积分。比外面黑市便宜十倍。
她掏出一小包食盐，是从超市换的，拆开递过去：“这种，行不行？”
王翠花接过去，打开纸包，捏了一撮放进嘴里。她的表情从狐疑变成惊喜。
“这盐！这盐好啊！细、白、纯，一点苦味都没有！姑娘，你从哪弄来的？这品质，基地配给的那黑疙瘩盐跟它比就是土！”
“我有渠道。”苏沫平淡地说，“你要多少？”
王翠花眼珠子转了转，从怀里摸出一个破旧的荷包，抖了半天，倒出半颗灰晶。真的只有半颗，裂成两半的灰晶，断面粗糙。
“大妈就这些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要不……我给你写首诗？我年轻时候在村里当过宣传队，会编快板、写打油诗。给你写一首，抵半颗晶石，咋样？”
苏沫愣了一下。
“诗？”
“对！”王翠花来了精神，从摊位下面摸出一截烧焦的木炭和一张旧报纸，盘腿坐好，清了清嗓子。她歪着头想了几秒，木炭落在报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万界超市货真全，盐白如雪不要钱。大妈吃了力气大，明天就去搬大山。”
苏沫：“…………”
王翠花抬起头，满脸期待：“咋样？”
苏沫沉默了三秒。
她低头看着那首歪歪扭扭的打油诗，又看了看王翠花那张布满风霜却笑眯眯的脸。三年了，她见惯了末日的残酷、人性的丑恶、林雨薇的背叛、赵无极的贪婪。但此刻，这个为了省下半颗晶石写打油诗的大妈，让她想起了一个词——烟火气。
“盐你拿走。”苏沫把那包食盐推过去，“诗我收了。”
王翠花一愣，随即笑得满脸褶子：“真的？姑娘你真是个好人！好人有好报！大妈以后天天来给你写！一天一首，不重样！”
她欢天喜地地把盐包揣进怀里，又想了想，把半颗灰晶也推过来：“这个你也拿着。大妈不能白拿你东西。”
苏沫看着那半颗灰晶，最终收下了。
她回到铁皮棚时，天已经黑了。她没有立刻修炼，而是坐在褥子上，看着那张写满歪歪扭扭打油诗的旧报纸。超市空间里，苏辰从灶台前探出脑袋，瞟了一眼屏幕上的画面。
“这字写得跟鸡爪子扒的似的。”他评价道。
“比你那锅铲舞好看。”苏沫回了一句。
苏辰啧了一声，缩回厨房。过了几秒又探出来：“对了，小妹，跟你说个事。”
“嗯？”
“今天餐饮区来了个修仙位面的顾客，点了一份蛋炒饭，吃完非要用灵石结账。老板不收，说跨位面货币不通。那家伙说他的灵石能延年益寿，老板说再啰嗦就把他扔出去。”
苏沫嘴角微弯：“后来呢？”
“后来那家伙哭着走了，说万界超市店大欺客。”苏辰耸了耸肩，“老板在门口贴了个告示：本店不收灵石、魔核、仙丹、神器，只收积分和本店认可的货币。最终解释权归老板所有。”
苏沫笑了一声。
她低头把那首打油诗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超市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检测到宿主首次进行“外部交易”，解锁隐藏功能：万界超市·外送服务。从今以后，宿主可在超市空间外直接为指定目标兑换商品，消耗额外10%积分作为传送费。当前可用外送距离：以宿主为中心半径三米。】
苏沫眼前一亮。三米距离，意味着她可以在战斗中直接为苏辰或其他盟友兑换物品，无需进入超市空间。
“老板。”她唤了一声。
“说。”
“那首打油诗……你也看到了？”
老板沉默了两秒，嗑瓜子的声音停了一瞬。
“看到了。”他的声音难得没那么懒散，“王翠花，外城区编号3087，丈夫三年前死在丧尸潮，儿子在基地粮库当搬运工，她自己每天捡废品换盐。这半颗灰晶，是她攒了两个月的。”
苏沫捏紧了那颗灰晶。
“她的诗，我收了。”老板突然说，“值半颗晶石。下次她来，你告诉她，写得好，超市收诗换盐，长期有效。”
苏沫闭上眼。
嘴角弯了弯。
这一夜，她没有修炼。她坐在褥子上，看着异能雷达上那些或明或暗的光点，听着棚户区里隐约传来的咳嗽声、低语声、孩子的哭声。
末日很冷。
但有些东西，还能暖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