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的小超市通万界》盼肦

31、银脉蕨与隐匿药剂 银脉蕨制成

　　银脉蕨长得很快。

　　三天时间，那株嫩芽已经蹿到半尺高，银白色的叶片层层展开，像一把把微缩的蕨类扇子。叶片边缘的银色脉络在温室暖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叶背则透出深紫色的微光，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整株植物看起来像是从某个科幻电影里剪出来的道具。系统显示它的生长速度是普通变异植物的两倍，大概是因为跟荧光苔藓种在同一个种植槽里，共生效应起了作用。

　　苏念按照系统图鉴的提示，摘取了三片成熟叶，放入研磨钵中捣碎。叶片碾碎后渗出一种灰白色的黏稠汁液，没什么味道，质地像稀释过的芦荟胶。她又从货架上取了一瓶蓝光浆果汁液，按图鉴标注的比例倒了两勺进去作为稳定剂，用玻璃棒搅匀。浑浊的灰白液体慢慢变得清澈，最后定在一种半透明的浅灰色上，像兑了水的牛奶。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隐匿药剂制作成功。品质：良。涂抹后可维持15分钟隐匿效果，对C级以下变异生物有效。每日限用一次。备注：此药剂对变异兽的嗅觉、视觉和听觉感知均有干扰效果，但对人类无效，对3级以上变异生物效果减半。】

　　苏念把药瓶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浅灰色的液体在玻璃瓶里安静地晃动着，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她把瓶子放进收银台旁边的玻璃展示柜里，用一块小木板写了价签放上去：

　　隐匿药剂。换柴油两桶或等价弹药。

　　这是她目前最贵的变异植物制品，但绝对值这个价。末日里，能在变异生物眼皮底下安全通行，等于多一条命。苏念记得上辈子在希望基地的时候，有一支侦察队为了绕过一窝3级变异狼，七个人折了四个。如果有这瓶药剂，那四个人说不定能活下来。

　　郑雪巡逻回来，路过展示柜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眼。她盯着那瓶浅灰色液体看了好几秒，又看了看价签上的字，吹了声口哨。

　　“柴油两桶？你知道赵霆上次送来的柴油一共才几桶？”

　　“六桶。”

　　“你这一瓶就换走两桶。黑，真黑。”郑雪把猎枪从肩上卸下来靠在墙角，从兜里摸出那根没点的烟叼在嘴里。

　　“你可以不用。”苏念在货架后面补货，头也没回。

　　“我用猎枪就够了。”郑雪拍了拍背上的枪，叼着烟含糊地说。她顿了一下，又问：“北边那片群落，明天去？”

　　“去。阿城看店，小满管收银，小伍管温室。”

　　阿城和小伍经过这些天的培训，已经能独立处理日常交易和种植维护了。阿城虽然话少，但做事沉稳，货架上的商品从没摆错过位置，昨天有个天穹基地的幸存者拿了一颗3级晶石来买压缩饼干，阿城按价签找零，一颗不少，那人走了之后他又把账本核了一遍，确认无误才把晶石收进保险柜。小伍虽然嘴碎，但跟孙淼在温室里学了不少，浇水、施肥、记录生长数据，做得有模有样，就是偶尔会跟孙淼为了“蓝蓟草到底该浇多少水”吵起来，两个人站在温室里争得面红耳赤，最后总是孙淼推着眼镜弱弱地说一句“你是助手还是我是助手”，小伍才闭嘴。

　　苏念给他们每人配了一瓶蓝光浆果汁液和两包止血粉作为紧急备用，又交代了安全守则：阿城守一楼，小满在收银台，小伍在温室门口，有情况立刻吹哨，郑雪不在的时候安全结界和铁刺藤会自动触发，不要硬拼。

　　当晚，苏念将温室里的滤石花种子收集了一批，一共三十多颗，颗颗饱满。她把种子分装进三个布袋，一份留着自用，两份准备交易给天穹基地。又检查了炽光花的隔间，确认温度稳定，三朵新花苞在暗红色的光里慢慢膨胀着。做完这些，她回到二楼的临时卧室。

　　二楼现在有了简单的隔间，用货架和布帘隔出了几个睡觉的位置。苏念的隔间在最里面，一张折叠床，一个用铁皮箱改成的床头柜，上面堆着几本从废墟里捡来的旧书和一把备用匕首。她靠着床头，翻看系统里的植物图鉴，为明天的采集做准备。图鉴上关于星芒藤的页面已经被她标注了好几遍，星芒藤的微光领域可以降低15%的敌对生物移动速度，跟铁刺藤配合起来用，一减速一穿刺，对付小型变异兽群应该很有效。

　　凌晨四点，自动补货准时刷新。

　　苏念听到一楼传来轻微的“叮”声，是系统货架自动补货的提示音。她轻手轻脚地下楼，没惊动任何人。货架上多了一批瓶装水和压缩饼干，还有一包随机刷出来的新东西——三双劳保手套。她把水和饼干码上货架，手套放进工具区，然后坐在收银台后面等天亮。

　　超市里很安静，只有冰柜嗡嗡的电流声和自动扶梯偶尔运转的轻微响动。小满睡在收银台旁边的行军床上，呼吸均匀，一只手还搭在算盘上。刘婶和小树睡在储藏间里，门虚掩着，能听到小树含糊的梦话声。后门外面，赵大柱的呼噜声从发电机旁边的地铺传过来，沉闷而规律，像一台低功率的发动机。

　　苏念坐在收银台后面，把□□从柜台下面拿出来检查了一遍。弹仓满着，枪膛干净，击发机构灵活。她装填了一发，合上，放在顺手的位置。又把精炼长矛靠在柜台边上，矛尖在暗光里泛着银白色。

　　系统面板安安静静地亮着。距离8级还差九千多点经验，兽潮的红色箭头还在北面一百多公里外缓慢南推，赵铁柱的橙色标记还在东南方向没有动静，天穹基地的白色标记安静地亮着。地图上，北边林场那片灰色区域已经有了几条新的探索标记，都是郑雪这些天探出来的。

　　天快亮的时候，王大爷来了。

　　他今天比平时早，天还没完全亮就拄着榆木拐杖走到了超市门口。他没往树桩上坐，直接走进来，在收银台前面站着，看着苏念。

　　“今天去北边？”

　　“嗯。”

　　王大爷从兜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柜台上。是一根用布条缠得紧紧的短棍，大概一尺长，两头粗中间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苏念拿起来看了看，布条拆开，里面是一根打磨过的铁木棍，表面光滑，棍身用刀刻了几道浅槽防滑。

　　“我昨天晚上削的。”王大爷说，“你那长矛太长了，林子里藤蔓多，施展不开。这个短，近身好用。”

　　苏念掂了掂那根铁木棍，重量趁手，木纹细密，表面不知道涂了什么，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她看着王大爷，老头拄着拐杖站在那儿，花白胡子翘着，脸上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大爷，”苏念把铁木棍别在腰后，“你还会做木工？”

　　“兼过几天劳技课。”王大爷转身往外走，拄着拐杖走到门口，在树桩上坐下来，从花生挂钩上拿了一包花生米。他拆开，拈了一颗扔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早去早回。今天中午小树说要搭一个比我还高的城堡，你得回来看。”

　　苏念把铁木棍收好，又把□□背在肩上。她走到门口，看了看天色。东边的天际线上，一缕淡金色的光正在从废墟后面透出来，雾气被照得薄了一层。郑雪已经从水塔上下来了，背着猎枪，腰里别着一排子弹，手里攥着那根没点的烟。

　　“走了。”郑雪说。

　　苏念回头看了一眼超市。小满已经醒了，坐在收银台后面揉眼睛，看到苏念要走，赶紧站起来。阿城从二楼下来，手里攥着账本。小伍从温室门口探出脑袋，眼镜歪着，手里还拿着记录板。刘婶抱着刚醒的小树站在储藏间门口，小树揉着眼睛喊了一声“念念姐早点回来”。赵大柱从后门探出脑袋，嘴里叼着根铁丝当烟，冲她挥了挥手。

　　苏念点了点头，转身迈步。

　　两个人沿着公路往北走，晨雾在脚下缓缓流动。路边的废墟和枯草从雾气里探出来，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丧尸的嘶吼，但离得很远。郑雪走在前面，猎枪端在手里，步伐轻快。苏念跟在后面，手搭在腰间的铁木棍上，目光扫视着两侧的废墟。

　　走了大约半小时，郑雪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苏念一眼。

　　“你那个隐匿药剂，”她低声说，“真不便宜。”

　　苏念看着她。

　　郑雪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忽然说：“等回来，我拿两颗3级晶石跟你换一瓶。不是我自己用，给陆铮。他那个人，进林子从来不带够装备，每次都是靠命硬。”

　　苏念没说话，继续往前走。走过郑雪身边的时候，她平静地说了一句：“回来再说。”

　　郑雪嘴角弯了一下，把烟叼回嘴里，跟了上去。

　　雾气渐渐薄了，北边林场的轮廓在前方显现出来。灰绿色的树冠在晨光里连成一片，像一堵巨大的墙。风从林子里吹出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和某种陌生的甜香。

　　苏念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后的铁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