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的小超市通万界》盼肦

29、滤石花 苏念发现滤

　　滤石花在系统里的描述是“D级变异植物，可净化水源，需与特定菌群共生”。

　　但苏念实验后发现，如果搭配蓝蓟草的根系分泌物，净化效率能提高三倍。她把两株滤石花分别种在两个水桶里，一桶只放滤石花，一桶加了半勺蓝蓟草提取液。二十四小时后，第一桶水从浑浊变清澈，但底部还有一层薄薄的灰色沉淀；第二桶水清得像山泉，连沉淀都没有，桶底只积了一小撮白色的矿物质颗粒。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检测到滤石花+蓝蓟草协同效应。净化效率+300%。水质评级：优。可去除常见毒素及微生物污染。备注：此组合方法可申请系统“植物协同”成就。】

　　苏念把两桶水的对比拍给赵霆看——她用的是一台从废墟里翻出来的数码相机，拍到第三张就没电了，但前两张足够说明问题。她将二十颗滤石花种子和一小瓶蓝蓟草提取液交给沈若，附带一张手写的种植说明，字迹歪歪扭扭但步骤清晰。

　　“先在小范围试种。如果有效，再扩大规模。”苏念把布袋和玻璃瓶递给沈若的时候，又补了一句，“提取液的配方我写在纸上了。蓝蓟草你们种不出来，但可以用蓝光浆果的根系分泌物替代，效果差一些，大概能提升两倍净化率。”

　　沈若接过东西，把布袋和玻璃瓶仔细放进随身的金属箱里，锁好。她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苏念，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赵元帅让我带句话——谢了。”

　　“不用谢。”苏念靠着门框站着，“记得共享成果。滤石花在你们那边种活了，净化效果数据要抄一份给我。”

　　沈若点头：“已经在条约附加条款里了。情报共享，成果也共享。”

　　她上车走了。越野车扬起的灰尘在夕阳里飘了一阵，慢慢散了。

　　苏念站在超市门口，看着远处天穹基地的方向。夕阳下，基地的轮廓隐约可见——那是几座灰扑扑的集装箱建筑，围着一圈用铁皮和沙袋堆成的围墙，围墙上面每隔一段距离立着一个岗楼。从远处看，像一座破破烂烂的微型城池。那里面有几百个挣扎求生的普通人，有像赵霆这样为了生存不得不强硬的人，也有像沈若这样在夹缝里找平衡的人，还有像陈苒那样偷偷来换药的科研人员，甚至还有像周平那样被撤了职关禁闭的鹰派。

　　苏念收回目光，转身走进超市。

　　她回到收银台后面，打开系统界面。7级解锁的“自动防御系统”已经激活，一层和二层各有四个防御节点，可以自动识别并驱散敌对目标。节点外形是嵌在墙壁和天花板里的银色金属圆盘，平时看不出来，一旦有敌人进入安全区范围，圆盘会自动展开，释放定向声波和强光脉冲，对1-2级目标有压制性效果，对3级以上目标有短暂的致盲和眩晕作用。苏念试过一次，站在超市中间，系统模拟了一个敌对目标从门口接近，四个节点同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和一阵尖锐的声波瞬间将“目标”逼退。她自己站在旁边看着，耳朵嗡嗡响了半天。

　　地下仓库的入口在温室旁边，推开一块伪装成墙壁的铁板就是向下的阶梯。苏念走下去看了一眼，空间很大，约一百五十平方米，恒温恒湿，四壁是精炼铁板加固的，天花板上嵌着柔和的照明灯。她在里面转了一圈，规划好了区域：左边放粮食和饮用水，右边放武器和弹药，最里面放变异植物种子和贵重材料。这个仓库能撑过任何围困。

　　“该招人了。”她自言自语。

　　系统弹出提示：

　　【可招募员工类型：种植助手（管理温室）、交易员（管理货架和收银）、巡逻员（负责超市周边安全）。员工上限：3。员工报酬由宿主设定。员工将获得基础系统权限，可操作货架、补货、收银、巡逻等日常工作。】

　　苏念想了想，在招募界面输入三个名字。

　　第一个：郑雪。职位：巡逻员。报酬：每日一包方便面、一瓶水、每周一颗2级晶石。郑雪这些天一直帮超市守水塔、巡逻外围，猎枪打得准，人也靠谱，早该给个正式身份了。

　　第二个：孙淼。职位：种植助手。报酬：每日两顿饭、每周一颗1级晶石、温室产出的10%归他个人支配。孙淼是农大毕业的，胆子小但做事仔细，温室的种植记录他做得比苏念自己还认真，蓝蓟草的生长曲线图他画了十几张。

　　第三个：小满。职位：交易员。报酬：每日两顿饭、一套换洗衣服、每月一颗2级晶石。小满年纪小，但脑子快，算账比赵大柱还利索，而且她这些天在超市帮忙的时候，对货架上的东西了如指掌，哪个商品放在哪一排哪一层记得清清楚楚。

　　系统确认后，三人的信息录入员工面板。苏念又从储物空间里翻出三块木板，用白漆写了三块小牌子，钉在各自的工作区域。

　　郑雪的水塔平台上挂了一块：巡逻队长，郑雪。旁边歪歪扭扭加了一行小字：管水塔，不管饭。

　　孙淼的温室门口挂了一块：种植助手，孙淼。旁边小字：温室重地，闲人免进，小树说的就是你。

　　小满的收银台旁边挂了一块：交易员，小满。旁边小字：算错账自己赔。

　　小满看到牌子的时候愣了一下，指着那行小字问苏念：“念念姐，我算错账真的自己赔？”

　　“假的。”苏念说，“吓唬你。但你算错账，我扣你方便面。”

　　小满松了一口气，又紧张起来，蹲在收银台后面把今天的交易记录翻出来重新核对了一遍。

　　赵大柱看到这三块牌子，蹲在门口抽了一根铁丝当烟，嘴里嘟囔：“都有牌子了，我的呢？”

　　苏念从柜台下面摸出第四块木板，扔给他。赵大柱接住一看，上面写着：运输队长，赵大柱。小字：车坏了别找我，找孙淼。孙淼不会修，还是得找你。

　　赵大柱咧嘴笑了，把牌子挂在三轮车车头上，拍了拍车斗，吆喝了一声：“走！出车！”

　　三轮车突突突地开走了，排气管冒出一串黑烟。

　　王大爷今天来得晚，到的时候赵大柱已经出车了。他拄着榆木拐杖走到超市门口，看了看郑雪水塔上挂的牌子，又看了看温室门口孙淼的牌子，最后走进超市，在收银台旁边看到了小满的牌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着苏念。

　　“我呢？”

　　苏念靠着货架站着，看着他。

　　王大爷用拐杖敲了敲地面，花白胡子翘着：“你招了三个，都是年轻人。我这把老骨头，没位置？”

　　苏念从柜台下面摸出第五块木板。上面写着：门房顾问，王守德。小字：负责看门、吃花生、念诗、跟小树吵架、给苏念挑错别字。

　　王大爷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好几秒。他的嘴角动了动，但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伸手把牌子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拄着拐杖走出门口，把牌子钉在树桩旁边的墙上，位置正好在他每天坐的那个角度能看到的地方。

　　他坐下来，从花生挂钩上拿了一包花生米，拆开，拈了一颗扔进嘴里。嚼了两下，他忽然开口念道：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小树从城堡上抬起头：“大爷，你说啥？”

　　王大爷把花生壳扔在地上：“说你呢。你那个城堡塌了，志在千里什么志在千里。”

　　小树低头一看，螺丝帽城堡果然又塌了。他气得直跺脚，蹲下来重新搭。

　　苏念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系统面板上，员工信息一栏亮着三行字，后面跟着各自的岗位和报酬。郑雪在水塔上巡逻，孙淼在温室里记录数据，小满在收银台后面核对账目，赵大柱出车收废料去了，刘婶在货架旁边分拣废铁，眼镜男坐在角落里看《赤脚医生手册》——他现在也在超市帮忙，虽然没在正式员工名单上，但苏念每天给他管饭，偶尔塞给他几颗糖。少年蹲在门口用树枝画画，画的是超市门口那行白漆字，这次画得比上次整齐多了。

　　门口，暮色渐深。远处公路尽头，最后一缕光正在消失。系统地图上，兽潮的红色箭头还在缓慢南推，赵铁柱的橙色标记还在东南方向没有移动，天穹基地的白色标记安静地亮着。

　　苏念靠着门框站着，看着那三块新挂的牌子和王大爷那块歪歪扭扭钉在墙上的“门房顾问”木牌。

　　超市门口的招牌在最后一缕光里白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