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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废柴上仙赚积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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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她以为今天这一关算是勉强糊弄过去。
无意间扫过对面仙君列席的末尾,一个一直闭目养神、仿佛与世隔绝的白色身影,忽然睁开了眼。
那是一个容貌极盛的青年男子,身着霜白色仙袍,发如墨玉,只用一根素白簪子绾着,通身气质清冷孤绝,如同经年不化的雪。
他坐在那里,宛如一幅水墨画,与这金碧辉煌的大殿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遥遥地、平静地落在张程身上,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灵魂,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张程与他目光交汇的刹那,心头莫名一凛。
原身的记忆里,关于这个人的信息极少,只有一个模糊的、令人敬畏的称呼——凌白仙君。
凌白仙君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交头接耳,也没有对张程的发言作出任何评价。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随即,他又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这位仙君,在仙庭中地位超然,据说执掌着最高审判权,却极少过问世事,铁面无私,连仙帝都对他礼让三分。
他刚才那一点头……是什么意思?是赞许?是警告?还是……发现了什么?
张程不敢深想。
她现在积分仅有25点,连最便宜的“恢复些许元气”都换不起。
她必须尽快积累积分,兑换修为,才能真正在这仙界站稳脚跟。
朝会结束,张程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凌霄殿。
她没有回自己的寝殿,而是转道去了仙庭的“司律阁”。
一个专门存放仙庭律法典籍和过往判例的地方。
作为律师,她深知“知法”是“用法”的前提。
原身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但她需要尽快了解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
司律阁内,典籍浩如烟海。
张程一头扎进去,凭借前世过目不忘的本事和强大的信息整合能力,开始疯狂地查阅、记忆。她专门挑那些涉及“权贵欺压”、“资源分配不均”、“底层仙众权益”的案例看,因为这些最可能触发她的系统积分奖励。
这仙界的律法,表面看似完备,实则漏洞百出,尤其是涉及高层利益时,解释权完全归权贵所有。
许多案件,判罚极不公平,底层小仙稍有反抗,便以“藐视仙规”、“不敬上仙”等罪名镇压。这正是她可以介入的空间。
正当她埋头苦读,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承德仙君,好雅兴。朝会方毕,便来此研习律法。”
张程浑身一僵。
她缓缓转身,看到凌白仙君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正静静地看着她手中那卷记录着某位权贵侵吞仙矿的案卷。
跟踪她?
还是恰好路过?
张程稳住心神,行礼道,“见过凌白仙君。朝会之上,深感自身学识浅薄,特来恶补,免得日后贻笑大方。”
凌白仙君走近两步,目光掠过她手中的案卷,淡淡道,“你方才在殿上所言,颇有见地。仙庭律法,确实不应只看表面。有些案子……”他顿了顿,意有所指,“的确疑点重重,只是无人敢查,也无人愿查。”
张程心跳加速,不知该如何接话。
凌白仙君却话锋一转,“司律阁案卷繁杂,若想尽快有所得,不妨从‘乙字七号’、‘丙字二十三号’这几份卷宗看起。这几桩旧案,与今日北域流民一案,颇有相似之处,却都因‘证据不足’或‘不可抗力’而草草了结。”
他说完,不再多言,转身离去,步伐从容,白色的衣摆在光洁的地面上轻轻拂过,不染尘埃。
乙字七号……丙字二十三号……
这是他在给她指路?!
这位执掌审判权的凌白仙君,似乎……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不问世事。
他是在试探她?
还是在……帮她?
按照凌白仙君的提示,找出了那几份卷宗。皆是仙界权贵利用权势,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无辜小仙头上,掠夺其财产,甚至害其性命的恶行。
这些案卷,都被精心“处理”过,表面看不出任何问题,但以她敏锐的律师眼光,还是发现了诸多时间线上的矛盾、证人证言的漏洞、以及关键证据的“意外”缺失。
她默默记下,同时,系统的积分也在缓慢增长。
每一次她成功分析出一个漏洞,每一次她通过查阅资料,为潜在的“翻案”找到依据,都会获得1-3分不等的奖励。
虽然不多,但胜在稳定。
几天下来,她的积分累积到了68点。
张程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在系统商城兑换了那个“恢复些许元气(伪装修为·初阶版)”。一道暖流涌入四肢百骸,她感觉身体不再那么虚弱,指尖能凝聚出稍强一些的仙光了。
虽然依旧是花架子,但至少看起来像个正常的低阶仙人了。
有了底气,她开始将目光投向宫墙之外。
维护弱小权益可以获得积分。
仙庭之内,权贵横行,但真正的苦难,往往隐藏在更底层的地方。
她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素色衣裳,以“体察下情”为由,离开了仙君寝殿。
青禾想跟着,被她以“不想引人注目”为由留下了。
仙界与下界交汇的“云梦泽”。
这里鱼龙混杂,是许多底层散修、小仙,甚至凡间飞升者的聚集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挥之不去的焦灼与疲惫。
没走多远。
几个穿着仙庭基层差役服饰的仙兵,正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跪在地上,怀里死死抱着一块泛着微光的仙石。
一个领头的差役,抬脚就朝老者踹去,“老东西!这‘云晶石’是上仙要的,你也配留着?拿来!”
老者被踹得翻滚在地,却依旧死死护着仙石,嘶哑着声音,“这是我儿用命换来的……是他去‘无回渊’采的……你们不能……”
“命?在这里,你的命都不值钱,更别说你儿子的!”差役头领狞笑着,伸手去抢。
周围围了不少人,但都敢怒不敢言,远远地看着。
张程心头火起。
她前世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
可她现在的“修为”只是伪装的,一旦动手,立刻露馅。
而且,那几个差役背后,肯定站着某位“上仙”。
怎么办?
硬碰硬不行,那就只能用脑子。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前,挡在了老者和差役之间。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住手!”
差役头领一愣,打量着眼前这个衣着素净、但气质不凡的女子,一时摸不清她的来路,“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平阳仙府’的闲事?”
张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指着那块“云晶石”,又指了指地上奄奄一息的老者,朗声道,“仙庭律法《禁私役律》第十七条明文规定,凡仙庭差役,不得私自征用、抢夺下界飞升者及散修合法所得。若有违反,杖责五十,革除仙籍。这位老丈手中的云晶石,乃其子以命换得,是合法私产。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强行抢夺,还有没有王法?”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罪名明确,仿佛早就烂熟于心。
差役头领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敢当众搬出律法。
但他随即冷笑道,“王法?在这里,平阳仙君就是王法!这老东西的儿子在无回渊犯了事,他的东西,自然要充公!”
“哦?犯了什么事?”张程立刻追问,“可有仙庭签发的正式缉捕文书?可有审判后的抄家令?若无文书,仅凭‘犯了事’三个字,就要抢夺他人财物,这才是真正的违律!”
她的声音越来越响亮,逻辑一环扣一环,堵得差役头领哑口无言。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看向张程的目光充满了惊讶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差役头领恼羞成怒,“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敢阻挠平阳仙府办事。”
张程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雕刻着复杂云纹的玉牌——那是承德仙君的身份腰牌。她将腰牌亮出,上面的仙光虽然微弱,但纹路清晰,“仙庭从四品,承德仙君。专司……巡查仙庭律法执行情况。”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个差役,“今日之事,我已记录在案。若你们现在退去,将云晶石还与老丈,本君可以念在你们初犯,不予深究。若再执迷不悟……”
她没说完,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几个差役面面相觑,看了看那玉牌,又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最终,头领咬了咬牙,狠狠瞪了张程一眼,“承德仙君?好,很好!我们走!”
差役们灰溜溜地走了。
老者捧着失而复得的云晶石,对着张程连连磕头。张程赶紧扶起他,温言安抚了几句。
【叮!宿主以律法为武器,制止权贵爪牙欺压弱小,维护了底层仙众合法权益。奖励正义积分,30点!当前总积分,32点(扣除兑换消耗后)。】
【提示,宿主的行为引起了当地权贵的注意,潜在风险增加。】
张程看着积分增加,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
她没有停留,继续在云梦泽里走动。
每看到一件不公之事,张程都会上前,用自己的律法知识和巧妙的言辞,尽力去帮助那些受害者。她不敢暴露全部实力,只能用最“文”的方式,援引律条,点明要害,利用对方心虚和忌惮“承德仙君”这个虚衔的心理,一次次虎口夺食。
短短几天时间,她的积分迅速攀升到了180点。
她毫不犹豫,再次兑换了一门基础的“御风诀”和一份“初级仙力稳固”。
她的身体终于不再像个空壳,举手投足间有了一丝真正的仙家气象。
平阳仙府内,一个面容阴柔的年轻男子,正听着手下差役头领添油加醋的汇报。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终,一把将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承德仙君?一个从四品的虚职,也敢坏我好事!”平阳仙君眼中寒光闪烁,“查!给我彻查她的底细!看看她背后到底站着谁!”
几乎在同一时间,仙庭深处,一间幽静的书房里。
玉衡仙君正提笔写字,听完下属的密报,笔尖微微一顿,一滴浓墨落在了洁白的宣纸上,晕开一团刺目的黑。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有意思。既然她找死,那就成全她。上次北域流民案的卷宗,不是还有些‘尾巴’没处理干净吗?放出去。就说……承德仙君为乱党张目,意图颠覆仙庭秩序。还有,让‘影刃’的人准备一下。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张程坐在自己简陋的寝殿里,清点着这段时间的收获和风险,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才能在接下来的暴风雨中活下来。
她翻开那几份从司律阁带出来的旧案卷宗,目光落在“乙字七号”上。
这是一个关于“青羽仙族”被灭族的案子,表面证据显示是仇家所为,但关键时间点的矛盾——案发时,被指控的“仇家”根本不在场,而真正的凶手,却巧妙地嫁祸于人,逍遥法外。这个案子的受益者,指向了一个如今在仙庭如日中天的家族。
她合上卷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紧急预警!检测到高危恶意锁定!来源,仙庭执法司·影刃。任务发布,在即将到来的构陷与刺杀中存活,并逆转局势。任务奖励,未知(视完成度而定)。失败惩罚,死亡。】
张程猛地抬头,眼中寒光一闪。
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前世在法庭上,她面对过比这更绝望的局面。
她重新坐回案前,开始奋笔疾书。她要将手中这些卷宗里的漏洞、时间线的矛盾、关键证人的疑点,全部整理成一份逻辑严密、无可辩驳的“辩诉要点”。
她要在对方出手之前,先为自己铸好最坚固的防御工事。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窗外的夜色里,似乎有极淡的、不祥的阴影掠过,但很快又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