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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官司没打完穿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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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程的最后一个记忆片段，是法庭上对方律师那张扭曲的脸，以及自己胃部传来的、仿佛被无形铁钳拧绞的剧痛。
“反对！审判长，原告代理人张程律师涉嫌伪造证据、干扰司法公正！”
对方律师拍案而起，声音尖利，手指几乎戳到张程鼻尖上。
整个法庭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旁听席上传来一片压抑的哗然。
张程没有立刻反驳。
她慢慢抬起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像两把淬了火的刀。
她按住胃部，指节泛白，语气却稳得惊人，“对方代理人，指控需有依据。请问，您所指控的‘伪造证据’，具体是哪一份？证据编号多少？伪造的比对样本在哪里？还是说——”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对方律师那张涨红的脸，“——还是说，您只是被我的质证逻辑逼到墙角，无话可说，所以只能靠泼脏水来拖延时间？”
审判长的法槌悬在半空，没有落下。
这是一起涉案金额高达数十亿的金融诈骗案。
被告方是一家背景深厚、关系网盘根错节的上市公司，聘请了全京市最顶级的律师团队。
而张程，代表的是十七位被诈骗到倾家荡产的小微企业主。
案子打了两年，她带着团队翻遍了数千页账册，从最不起眼的几笔‘咨询费’入手，硬生生挖出了一条完整的洗钱链条。
今天，是最后一次庭审。
对方律师团的策略很明确——证据链再扎实，只要指控张程‘程序违法’，就能动摇整个案子的根基。
而张程的应对，则是她职业生涯中无数次绝地反击的缩影，不辩解，不情绪化，只用逻辑和证据，把对方的指控拆得七零八落。
“审判长，我方有新的证据提交。”张程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银行流水单，声音清晰有力，“这是被告方在案发期间，通过离岸账户向对方律所转账的记录。转账时间，恰好在对方律师向法庭提交‘原告伪造证据’动议的前三天。请问对方代理人，这笔钱，是代理费，还是——”
她抬起眼，目光锋利如刀，“——封口费？”
法庭寂静。
对方律师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张程深吸一口气，试图继续陈述。
但就在那一瞬间，胃部传来的剧痛骤然加剧，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拧绞她的内脏。
视野开始模糊，法庭的灯光在眼前旋转、碎裂，耳边是法槌落下的闷响、旁听席上母亲压抑的哭泣、还有自己团队成员惊慌的呼喊。
她的思维却异常清醒，甚至在这种时刻，还能冷静地做完最后一段陈述，
“审判长……我方当事人，十七位小微企业主……他们的毕生积蓄，被被告方……通过虚假理财项目……骗走。被告方利用……法律漏洞……空壳公司……转移资产……”
每一个词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感觉自己的声音越来越远，像是别人在说话。
“……而今天，对方律师……试图用对我的……个人污蔑……掩盖这一切……”
她扶着桌沿，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下滑。
“……请法庭……不要被……干扰……查明真相……”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
意识在黑暗中沉浮，像被塞进一团粘稠的沥青里。
她听不见法庭最后的宣判，看不见母亲冲过来抱住她的身影，感受不到救护车的鸣笛声。
她只记得，在彻底陷入黑暗前。
然后，一片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她意识深处炸开，
【叮！检测到强烈正义执念与职业素养，灵魂契合度，98.7%……】
【正在绑定“大公无私牛马系统”……10%……50%……100%……绑定成功！】
【宿主，张程（已融合原身残魂）】
【当前身份，仙界承德仙君（从四品虚职）】
【修为，无（法力值，0/0，神识，0/0，体魄，0/0）】
【当前积分，0】
【系统核心规则，宿主的任何行为，凡符合“大公无私”之定义，或能推动仙界司法公正、维护弱小权益，皆可获得正义积分。积分可兑换修为、功法、法宝、技能等。积分获取难度与行为影响力成正比，违反规则将扣除积分，积分归零则灵魂湮灭。】
【新手任务，在仙界首次公开场合，完成一次公正判罚或义举，最低奖励积分，10。】
张程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房间，云纹檀木案几，薄如蝉翼的鲛绡纱幔，隐隐有沁人心脾的冷香萦绕。
她低头，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绣着暗银云纹的繁复长袍，袖口宽大，触感冰凉滑腻。
这……不是她的身体。
她抬起手，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却透着一股子虚弱，连握拳都费力。
记忆碎片纷至沓来，属于“承德仙君”的、短暂而憋屈的一生。
承德仙君，名头听着唬人，实则是个连品级都排不上号的虚衔。原身是个性子软弱、安分守己的小仙，不知怎的得罪了上头，被扔到这个闲散位置上，平日里连个正眼瞧她的人都没有。三天前，原身不知何故，神魂溃散，恰好被张程这个异世灵魂填补了空缺。
张程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这具身体所谓的“仙力”。
毫无反应。
如同一个漂亮的、却空空如也的玉瓶，敲上去，只能听到空洞的回响。
她，一个从现代法治社会穿越来的律师，绑定了某个听起来就不太靠谱的系统，成了一个半点修为也无、只有个名头的“仙君”。
在这等级森严、弱肉强食的仙界，没有修为，等于把“肥羊”两个字写在脸上。
“系统。”她在心里默念，“能退货吗？”
【抱歉，宿主，灵魂绑定，概不退换。】
【温馨提示，新手任务失败，扣除全部初始积分（0点），灵魂将直接湮灭。当前积分，0。】
张程，“……”
标准牛马开局，连试用期都没有，直接签了生死状。
她迅速冷静下来。
前世处理危机公关的本能让她立刻开始分析现状。
第一，身份必须捂住。一旦被人发现“承德仙君”是个毫无修为的空架子，她恐怕活不过第二天。
第二，修为。系统是她唯一可能获得力量、自保乃至……翻盘的途径。
第三，积分来源是“大公无私”、“维护公正”。
这倒是和她老本行契合，可这是仙界，规则不一样，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君、仙王，哪个不是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她？去声张正义？怕不是嫌死得不够快。
但，不干，现在就会死。
她尝试着呼唤系统商城。
眼前立刻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蓝色光屏，上面琳琅满目地罗列着各种商品，从“基础吐纳法·仙界改良版”到“九转金丹”，后面标着令人望而却步的积分。
最便宜的一个“恢复些许元气（伪装修为·初阶版）”，就需要50点积分。
而她，身无分文。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伴随着一个略显焦急的女声，“仙君，仙君？凌霄殿那边传话，说今日巳时的例行朝会，您需得去一趟。”
张程心头一紧。
例行朝会？
原身记忆里，这种朝会就是走个过场，各仙君按部就班地汇报些无关紧要的琐事，然后听候上峰训示。
但对她来说，这无异于羊入虎口。
万一有个什么需要当场施法、或者考校修为的环节……她连最基础的“净尘术”都使不出来。
【系统提示，检测到潜在危机。发布紧急支线任务，在朝会上成功伪装修为，不露破绽。完成奖励，伪装专用·初级仙力波动（可维持半个时辰，动态模拟）。失败惩罚，立即进入濒死状态。】
张程，“……”
MD，连装病都装不了，直接濒死。
她飞快地扫视房间，目光落在案几上一本摊开的、关于仙界基础礼仪与常见法术的玉简上。没时间细看，她只能死记硬背几个最基础的手印和口诀，主要是用来激发一些无关痛痒的仙光，糊弄外行。
至于内行……只能祈祷今天运气好，别碰上行家。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然后推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淡青色侍女服的小仙娥，是原身这里仅有的一个使唤人，名唤青禾。
青禾见她出来，松了口气，却又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仙君，您……今日气色似乎不太好。”
张程模仿着原身那略显柔弱、却又带着几分仙家矜持的语气，淡淡“嗯”了一声，“无妨，昨夜参悟功法，略微耗神。”
说着，她按照玉简上记下的手印，掐诀念咒，指尖勉强凝出一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灵光，在身前绕了一圈。
这“净尘术”是仙界最基础的清洁法术，也是她目前唯一能使出来的、毫无攻击性的东西。
青禾果然松了口气，不疑有他，“那便好。轿辇已备好，仙君请。”
张程坐上那由仙鹤拉着的、装饰精美的轿辇，表面平静，内心却如临深渊。
还好不是叫她御剑而行，那玩意儿她根本不会。
一路上，张程回忆，但原身的记忆很模糊，大多是些自卑、怯懦的情绪，有用的信息不多。
她只隐约感觉到，一个叫“玉衡仙君”的，位高权重，且对承德仙君，或者说对原身怀有敌意。
玉衡仙君……张程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凌霄殿气势恢宏，白玉为阶，金瓦作顶，氤氲仙气缭绕其间。
各路仙君或乘云、或御剑、或乘着各式各样的仙家法宝纷纷而至。
张程下了轿辇，努力挺直脊背，目不斜视地走进大殿。
她感受到几道或审视、或漠然、或带着几分玩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但她强迫自己忽略。
现在她是承德仙君，一个有些孤僻、但依然是仙庭在册的仙君。
承德仙君的位置很靠后，几乎要靠近殿门了。
这倒方便她观察和低调。
朝会开始，一位身披紫金朝服的威严男子端坐于上方主位，想来便是主事之人。
他声音平稳，一条条念着仙庭的政令、各司的汇报。
张程听得昏昏欲睡，大多是些繁琐的仙界日常事务。
忽然，一个名字让她瞬间清醒。
“……北域荒原，流民仙众滋扰边陲一事，玉衡仙君处置得宜，斩首作乱者十七人，余者皆服。此事已了，着有司记录在案。”
张程目光微凝，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坐在左侧靠前位置的男子，身着玄色滚金边仙袍，面容俊朗，但眉宇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阴鸷与倨傲。
他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褒奖，眼神却有意无意地扫过殿内，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冷厉。
张程的心脏猛地一跳。
张程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
但她的异常沉默，反而引起了注意。
玉衡仙君的目光，穿透了前面几个仙君的遮挡，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承德仙君。”玉衡仙君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许久不见，气色似乎……好了不少。听闻你近日闭门参悟，不知可有所得？北域流民一案，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蝼蚁，但也牵扯不少。你既在殿上，便说说看，对此案，有何高见？”
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张程身上，有好奇的，有同情的，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
谁都知道承德仙君是个软柿子，玉衡仙君这是当众要她难堪。
张程感到头皮发麻。
她哪里懂什么仙界流民案？
原身的记忆里根本没有相关细节。
而且，这问题本身就恶毒。说处置得好，是昧着良心附和玉衡，有损“大公无私”之道，系统可能会扣分，说处置得不好，那就是当众打玉衡的脸，以她现在的实力，纯粹找死。
怎么办？
汗水浸湿了掌心。
她垂下眼帘，飞速思考。
前世处理过的无数类似案件——当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时，最忌讳的就是仓促表态。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玉衡仙君那充满压迫感的视线，缓缓开口。
“玉衡仙君谬赞。承德近日闭关，于外界诸事，确有些生疏。北域流民一案，其中细节，承德尚需向有司调阅卷宗，方能明断。仙君既言‘斩首作乱者十七人’，承德斗胆想问，这十七人，是因何作乱？是受人胁迫，还是主动为恶？是首恶，还是从犯？当时北域荒原的实际情况，荒民数量、生存境况、是否存在不公……”她顿了顿，目光清正，“这些，承德一无所知。若仅凭‘滋扰边陲’四字，便断定处置得宜，恐失之草率。仙庭律法，向来重证据、重程序。承德以为，此案，或许还有值得商榷之处。”
一番话，有理有据，既没有直接否定玉衡，又指出了关键疑点，还搬出了仙庭律法的大旗。
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玉衡仙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这个一向懦弱的承德仙君，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用律法来堵他的嘴。
而就在此时，张程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清脆响起，
【叮！宿主在公开场合，面对强权压力，坚持以律法为据，提出合理质疑，行为符合“大公无私”之定义，且展现出对司法公正的维护。奖励正义积分，15点。】
【新手任务，首次公开场合完成公正判罚或义举……进度（15/10），任务完成！额外奖励，10点。当前总积分，25点。】
张程心中一松，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自己赌对了第一步。
但她也清楚，这仅仅是个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