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咪在努力养家！》北鹤江烙

5、猫猫他总想养我（5） 第5章

　　第5章猫猫他总想养我
　　林砚住进来的第七天，莫渡收到了物业的电话。
　　物业说，楼下那户邻居投诉，说楼上半夜有动静，像是有人在搬家具。莫渡愣了一下，说我家没搬家具啊。物业说，那你晚上听听看。
　　莫渡挂了电话，转头看林砚。
　　林砚正蹲在沙发上看电视，尾巴搭在扶手上，尾尖轻轻晃着。他感觉到莫渡的视线，抬头：“怎么了？”
　　莫渡：“楼下投诉，说咱们家半夜有动静。”
　　林砚想了想：“我没听到。”
　　莫渡：“你半夜不睡觉吗？”
　　林砚：“我半夜会醒。”
　　莫渡：“你半夜醒干嘛？”
　　林砚：“看你。”
　　莫渡：“你半夜看我干嘛？”
　　林砚：“看你有没有踢被子。”
　　莫渡：“我踢被子？”
　　林砚：“嗯。你昨晚踢了三次。”
　　莫渡：“你怎么知道？”
　　林砚：“我数了。”
　　莫渡：“你半夜不睡觉，就数我踢被子？”
　　林砚：“嗯。”
　　莫渡：“那你看到我踢被子，你干嘛？”
　　林砚：“帮你盖好。”
　　莫渡：“那我怎么不知道？”
　　林砚：“你睡着了。”
　　莫渡：“行，你赢了。”
　　他想了想，又说：“那你半夜起来帮我盖被子，不是会有动静吗？楼下听到的就是这个？”
　　林砚：“我动作很轻。”
　　莫渡：“你动作再轻，半夜下床也有声音。”
　　林砚：“那我以后不起来了。”
　　莫渡：“你不起床，我踢被子怎么办？”
　　林砚：“我不管了。”
　　莫渡：“你不管我踢被子了？”
　　林砚：“管。但我可以等你踢完再盖。”
　　莫渡：“你等我踢完再盖，那我不是要冻一会儿？”
　　林砚：“那我起来盖。”
　　莫渡：“你起来盖，楼下又要投诉。”
　　林砚：“那我怎么办？”
　　莫渡：“你跟我一起睡，就不用起来盖了。”
　　林砚愣了一下，耳朵“啪”地冒出来：“一起睡？”
　　莫渡：“我的意思是，你睡我旁边，我踢被子你直接拉一下就行，不用下床。”
　　林砚：“哦。”
　　他低头想了想，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那我现在可以过去吗？”
　　莫渡：“现在？”
　　林砚：“嗯。”
　　莫渡：“现在才晚上八点。”
　　林砚：“我可以先睡。”
　　莫渡：“你八点就睡？”
　　林砚：“我是猫。”
　　莫渡：“你现在是人了。”
　　林砚：“但我是猫变的。”
　　莫渡：“行，你先去睡吧。”
　　林砚：“嗯。”
　　他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又回头：“莫渡。”
　　莫渡：“嗯？”
　　林砚：“你什么时候睡？”
　　莫渡：“我看完这集。”
　　林砚：“那我看你。”
　　莫渡：“你站门口看我？”
　　林砚：“嗯。”
　　莫渡：“你站门口看我，我怎么看电视？”
　　林砚：“你可以不看电视，看我。”
　　莫渡：“你比电视好看吗？”
　　林砚：“嗯。”
　　莫渡：“行，我看你。”
　　他关掉电视，站起来，走到林砚面前。林砚比他矮，站在他面前要微微仰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他穿着莫渡的旧T恤，下摆盖过大腿根，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腿，脚上踩着拖鞋，尾巴垂在身后，尾尖轻轻晃着。
　　莫渡低头看他：“你站这儿多久了？”
　　林砚：“没多久。”
　　莫渡：“你刚才不是说要先睡吗？”
　　林砚：“我想等你一起。”
　　莫渡：“你等我干嘛？”
　　林砚：“你不在我睡不着。”
　　莫渡：“你以前是猫的时候，不也自己睡吗？”
　　林砚：“那是以前。”
　　莫渡：“你现在是人了。”
　　林砚：“但我不太习惯。”
　　莫渡：“行，我跟你一起睡。”
　　林砚：“嗯。”
　　他转身走进卧室，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翘得老高。
　　莫渡看着他欢快的尾巴，心里想：这猫，变人了还是猫。
　　卧室的灯是暖黄色的。林砚先上床，躺在靠墙的那一侧，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莫渡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掀开被子，躺进去。
　　床不大，两个人躺在一起，肩膀几乎挨着肩膀。莫渡平躺着，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感觉到林砚往他这边靠了靠，尾巴搭在他腿上。
　　莫渡：“你尾巴又露出来了。”
　　林砚：“我知道。”
　　莫渡：“你收一下。”
　　林砚：“收不回去。”
　　莫渡：“行，你搭着吧。”
　　林砚：“嗯。”
　　他往莫渡身边又靠了靠，脑袋轻轻抵着莫渡的肩膀。莫渡感觉到他的呼吸，又轻又稳，带着一点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莫渡：“你洗过澡了？”
　　林砚：“嗯。”
　　莫渡：“你什么时候洗的？”
　　林砚：“你洗碗的时候。”
　　莫渡：“你洗澡怎么没声音？”
　　林砚：“我动作很轻。”
　　莫渡：“你洗澡也动作很轻？”
　　林砚：“嗯。”
　　莫渡：“行，你赢了。”
　　他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又睁开：“林砚。”
　　林砚：“嗯？”
　　莫渡：“你以前是总裁的时候，也这么黏人吗？”
　　林砚想了想：“不是。”
　　莫渡：“那你现在怎么这么黏人？”
　　林砚：“以前没人管我饭。”
　　莫渡：“你现在有人管饭了，就黏人了？”
　　林砚：“嗯。”
　　莫渡：“行，你黏吧。”
　　他闭上眼，感觉到林砚往他身边又靠了靠，尾巴搭在他腿上，尾尖轻轻卷了卷。过了一会儿，林砚的呼吸声变得均匀，像是睡着了。
　　莫渡睁开眼，低头看他。
　　林砚睡着的样子很乖，睫毛又长又密，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他的耳朵还竖着，毛茸茸的，偶尔抖一下。尾巴搭在莫渡腿上，尾尖轻轻卷着，像是无意识的动作。
　　莫渡看了他一会儿，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耳朵。
　　林砚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像以前还是猫的时候那样。
　　莫渡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荒唐。
　　他捡了只猫，猫变成了人，人现在躺在他床上，尾巴还搭着他腿。
　　这算什么事？
　　他闭上眼，决定明天再想。
　　第二天早上，莫渡是被一阵香味弄醒的。
　　他睁开眼，林砚已经不在身边了。厨房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间或夹杂着一声很轻的“嘶”，像是被油溅到了。
　　莫渡坐起来，愣了两秒，然后光着脚往厨房走。
　　林砚站在灶台前，穿着莫渡的旧T恤，下摆堪堪盖过大腿根，围裙系在腰间，带子在背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他正在煎蛋，动作比前几天熟练了一些，翻面的时候没有再犹豫，但油溅起来的时候还是会往后缩一下，耳朵“啪”地冒出来，抖了抖。
　　莫渡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没出声。
　　林砚像是感应到什么，回头。
　　四目相对。
　　林砚的耳朵还竖着，手里拿着锅铲，围裙上溅了两滴油，头发有点乱，脸被灶火烘得微微泛红。
　　他眨了眨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里亮得惊人：“你醒了。”
　　莫渡：“嗯。”
　　林砚：“早饭马上好。”
　　莫渡：“你被油溅到了？”
　　林砚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红点：“没事，不疼。”
　　莫渡走过去，握住他的手看了看，红点不大，但周围已经泛了一圈粉色。他皱着眉：“你以后煎蛋，离远一点。”
　　林砚：“离远了怎么翻面？”
　　莫渡：“我教你。”
　　他站在林砚身后，伸手握住他的手，带着他把锅铲伸进锅里，轻轻一翻，蛋翻了个面，边缘金黄，蛋黄完整。
　　林砚：“你好厉害。”
　　莫渡：“这有什么厉害的。”
　　林砚：“我就不会。”
　　莫渡：“你以前是总裁，不会做饭很正常。”
　　林砚：“但我想学。”
　　莫渡：“你想学做饭？”
　　林砚：“嗯。这样我可以做给你吃。”
　　莫渡：“你做给我吃？”
　　林砚：“嗯。你管我饭，我也管你饭。”
　　莫渡：“行，你管我饭。”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林砚继续煎蛋。林砚的动作比刚才熟练了一些，虽然还是有点生疏，但至少没有再被油溅到。
　　莫渡：“你学得挺快。”
　　林砚：“嗯。我聪明。”
　　莫渡：“你以前是总裁，当然聪明。”
　　林砚：“现在也是。”
　　莫渡：“你现在是什么？”
　　林砚想了想：“你的猫。”
　　莫渡：“你现在是人。”
　　林砚：“也是你的猫。”
　　莫渡：“行，我的猫。”
　　他转身去盛饭，林砚站在灶台前，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
　　早饭是煎蛋吐司，牛奶温得刚刚好，还切了一盘水果。莫渡坐下吃了一口，煎蛋边缘有点焦，但蛋黄是流心的，吐司抹了黄油，烤得金黄。
　　他抬头看林砚。
　　林砚坐在对面，面前摆着一杯牛奶，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他吃东西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但速度不慢，跟以前猫形态吃罐头的样子一模一样。
　　莫渡：“你以前吃罐头也是这个吃相。”
　　林砚：“罐头好吃。”
　　莫渡：“现在呢？”
　　林砚想了想：“你做的饭好吃。”
　　莫渡：“我做的饭就是泡面加蛋。”
　　林砚：“好吃。”
　　莫渡：“你滤镜真厚。”
　　林砚：“没有滤镜。”
　　莫渡：“行，你说没有就没有。”
　　他低头吃吐司，余光看见林砚把煎蛋夹到他碗里，愣了一下：“你干嘛？”
　　林砚：“你爱吃蛋。”
　　莫渡：“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蛋？”
　　林砚：“你每次做蛋都吃很多。”
　　莫渡：“你观察得挺仔细。”
　　林砚：“嗯。”
　　他低头继续喝牛奶，尾巴在椅子下面轻轻晃了晃。
　　吃完早饭，莫渡洗碗，林砚蹲在厨房门口看，跟以前还是猫的时候一模一样。
　　莫渡：“你蹲那儿干嘛？”
　　林砚：“看你。”
　　莫渡：“我洗碗有什么好看的？”
　　林砚：“好看。”
　　莫渡：“你以前是猫的时候，也这样蹲着看我。”
　　林砚：“嗯。习惯了。”
　　莫渡把碗放好，擦了擦手，转身看他：“你今天有什么打算？”
　　林砚想了想：“去公司。”
　　莫渡：“今天周六。”
　　林砚：“那我在家。”
　　莫渡：“你在家干嘛？”
　　林砚：“看你。”
　　莫渡：“我周六在家干嘛？”
　　林砚：“你周六在家睡觉。”
　　莫渡：“我周六在家睡觉，你看我睡觉？”
　　林砚：“嗯。”
　　莫渡：“你以前是猫的时候，也这样看我睡觉？”
　　林砚：“嗯。你睡觉的时候，会踢被子。”
　　莫渡：“你以前是猫的时候，也会帮我盖被子？”
　　林砚：“不会。我以前是猫，盖不了。”
　　莫渡：“那你以前看我踢被子，你干嘛？”
　　林砚：“我钻进去，跟你一起睡。”
　　莫渡：“你以前是猫的时候，钻我被窝？”
　　林砚：“嗯。你睡着了，不知道。”
　　莫渡：“行，你赢了。”
　　他想了想，又说：“今天周六，你想去哪儿？”
　　林砚想了想：“不知道。”
　　莫渡：“你想去商场吗？”
　　林砚：“不想。人多。”
　　莫渡：“你想去公园吗？”
　　林砚：“不想。太阳大。”
　　莫渡：“你想去哪儿？”
　　林砚：“我想在家。”
　　莫渡：“你在家干嘛？”
　　林砚：“看你。”
　　莫渡：“你一天到晚看我，不腻吗？”
　　林砚：“不腻。”
　　莫渡：“行，你在家看我。”
　　他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林砚走过来，挨着他坐下，尾巴从裤腿里冒出来，搭在莫渡的腿上。
　　莫渡低头看了一眼：“你尾巴又露出来了。”
　　林砚：“我知道。”
　　莫渡：“你收一下。”
　　林砚：“收不回去。”
　　莫渡：“行，你搭着吧。”
　　林砚：“嗯。”
　　他往莫渡身边靠了靠，脑袋轻轻抵着莫渡的肩膀。莫渡看电视，他看莫渡。莫渡看了一会儿，感觉到他的视线，转头看他：“你看我干嘛？”
　　林砚：“看你。”
　　莫渡：“我有什么好看的？”
　　林砚：“好看。”
　　莫渡：“行，你说好看就好看。”
　　他转回去继续看电视，林砚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说：“莫渡。”
　　莫渡：“嗯？”
　　林砚：“我今天可以跟你一起睡午觉吗？”
　　莫渡：“你想睡午觉？”
　　林砚：“嗯。我是猫。”
　　莫渡：“你现在是人了。”
　　林砚：“但我是猫变的。”
　　莫渡：“行，你睡吧。”
　　林砚：“那你呢？”
　　莫渡：“我看电视。”
　　林砚：“你不睡吗？”
　　莫渡：“我不困。”
　　林砚：“那我也不睡了。”
　　莫渡：“你为什么不睡？”
　　林砚：“你不在我睡不着。”
　　莫渡：“你以前是猫的时候，不是挺能睡的吗？”
　　林砚：“那是以前。”
　　莫渡：“你现在是人了。”
　　林砚：“但我不太习惯。”
　　莫渡：“行，我陪你睡。”
　　他关掉电视，站起来，走进卧室。林砚跟在他身后，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翘得老高。
　　卧室的窗帘拉上了，光线暗下来。莫渡躺下，林砚也跟着躺下，靠墙的那一侧，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
　　莫渡：“你睡吧。”
　　林砚：“嗯。”
　　他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又睁开：“莫渡。”
　　莫渡：“嗯？”
　　林砚：“你还在吗？”
　　莫渡：“我在。”
　　林砚：“嗯。”
　　他又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又睁开：“莫渡。”
　　莫渡：“又怎么了？”
　　林砚：“你还在吗？”
　　莫渡：“我在。”
　　林砚：“嗯。”
　　他闭上眼，这次没再睁开。呼吸声变得均匀，尾巴搭在莫渡腿上，尾尖轻轻卷了卷。
　　莫渡低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想：这猫，变人了还是猫。
　　但挺好的。
　　他的猫。
　　（第五章·完）
　　【小剧场】
　　莫渡：“你半夜不睡觉，就数我踢被子？”
　　林砚：“嗯。你昨晚踢了三次。”
　　莫渡：“你怎么知道？”
　　林砚：“我数了。”
　　莫渡：“那你看到我踢被子，你干嘛？”
　　林砚：“帮你盖好。”
　　莫渡：“那我怎么不知道？”
　　林砚：“你睡着了。”
　　莫渡：“行，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