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咪在努力养家！》北鹤江烙

3、猫猫他总想养我（3） 第3章

　　第3章猫猫他总想养我
　　林砚住下来的第三天，莫渡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没有衣服穿。
　　准确地说，他有两套莫渡给他买的衣服，一套是商场里试好的，另一套也是商场里试好的。但林砚是个猫变的，他对衣服的概念还停留在“能穿就行”的阶段，完全不懂搭配。他每天穿衣服的顺序是：拿起最上面那件，穿上，拿起最下面那条，穿上，然后出门。
　　莫渡看不下去了。
　　“你今天就穿这个出门？”
　　林砚低头看了看自己。上身是莫渡昨天给他买的白色卫衣，下身是深灰色运动裤，脚上是一双帆布鞋。单看每件都还行，但搭在一起，像极了高中生早自习的穿搭。
　　林砚：“怎么了？”
　　莫渡：“你以前当总裁的时候，不是挺会穿的吗？”
　　林砚：“那是以前。”
　　莫渡：“你现在怎么不会了？”
　　林砚想了想：“以前有人帮我搭。”
　　莫渡：“谁？”
　　林砚：“造型师。”
　　莫渡：“……行，我给你当造型师。”
　　他翻出昨天买的那几件衣服，挑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又翻出一条白色直筒裤，递给林砚：“穿这个。”
　　林砚接过来，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他：“这个好看吗？”
　　莫渡：“好看。”
　　林砚：“你觉得好看就行。”
　　他转身去换衣服，莫渡靠在门框上等。过了一会儿，林砚走出来，针织衫的领口有点歪，裤子的拉链没拉好，衣服下摆塞了一半进去，另一半露在外面。
　　莫渡：“……你过来。”
　　林砚走过去，莫渡伸手，帮他把衣摆整理好，又把拉链拉上，理了理领口。他做这些的时候，林砚一动不动，乖乖站着，眼睛一直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
　　莫渡整理完，退后一步，打量了一下：“行了，好看。”
　　林砚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他：“你选的，肯定好看。”
　　莫渡：“你滤镜真厚。”
　　林砚：“没有滤镜。”
　　莫渡：“行，你说没有就没有。走吧，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林砚：“去哪儿？”
　　莫渡：“公司。”
　　林砚愣了一下：“你带我去公司？”
　　莫渡：“嗯。阿哲说想见见你。”
　　林砚的耳朵“啪”地冒出来，尾巴也绷直了：“阿哲？”
　　莫渡：“我同事，上次来过咱家吃饭的那个。”
　　林砚：“我记得他。”
　　莫渡：“他摸过你。”
　　林砚：“嗯。”
　　莫渡：“他当时还说你可爱。”
　　林砚：“嗯。”
　　莫渡：“你现在是人了，他应该不会再摸你了。”
　　林砚：“……他要是摸呢？”
　　莫渡：“他不会。”
　　林砚：“他要是摸呢？”
　　莫渡看了他一眼：“你是我家的，他敢摸？”
　　林砚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翘得老高：“嗯。”
　　莫渡带林砚到公司的时候，阿哲已经在工位上等着了。他看见莫渡身后跟着个人，眼睛一亮，站起来：“莫哥，这就是你家那只猫？”
　　林砚站在莫渡身后，微微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阿哲。他今天穿着莫渡挑的浅蓝色针织衫，白色直筒裤，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皮肤白得发光，整个人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阿哲愣了一下，然后说：“……莫哥，你家猫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莫渡：“嗯，是挺好看的。”
　　阿哲：“……你捡的猫变人，怎么这么好看？我捡的猫只会拆家。”
　　莫渡：“你养的是哈士奇。”
　　阿哲：“……也是。”
　　他凑近了一点，上下打量林砚：“你真的是猫变的？”
　　林砚：“嗯。”
　　阿哲：“你能变回去吗？”
　　林砚：“能。”
　　阿哲：“那你变一个我看看？”
　　林砚没说话，耳朵“啪”地冒出来，毛茸茸的，在头顶抖了抖。
　　阿哲：“卧槽。”
　　他又看向莫渡：“莫哥，我能摸一下吗？”
　　莫渡：“不能。”
　　阿哲：“……为什么？”
　　莫渡：“他是我家的。”
　　阿哲：“我就摸一下耳朵。”
　　莫渡：“一下也不行。”
　　阿哲：“……你以前不是挺大方的吗？”
　　莫渡：“以前他是猫，现在他是人。”
　　阿哲：“……行吧。”
　　他遗憾地收回手，又看了一眼林砚的耳朵：“你家猫的耳朵，真好看。”
　　林砚的耳朵抖了抖，往莫渡身后缩了缩。
　　莫渡：“你别吓他。”
　　阿哲：“我哪有吓他，我夸他呢。”
　　莫渡：“他怕生。”
　　林砚：“我不怕生。”
　　莫渡：“……你刚才缩什么？”
　　林砚：“他眼神太亮了。”
　　阿哲：“……我眼神亮怎么了？”
　　林砚：“像看鱼。”
　　阿哲：“……你家猫说我看他像看鱼。”
　　莫渡：“你确实像看鱼。”
　　阿哲：“……行吧，我像看鱼。”
　　他回到工位上，继续干活，但眼睛还是时不时往林砚那边瞟。林砚坐在莫渡旁边的空位上，安安静静的，偶尔抬头看看四周，然后又低头，看莫渡画图。
　　莫渡在改一个海报的配色，改了三版都不满意，眉头越皱越紧。林砚坐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指了指屏幕：“这个颜色，换成那个。”
　　莫渡：“哪个？”
　　林砚指了指色板上的一个暖橙色：“这个。”
　　莫渡换上去，看了看，又对比了一下之前的版本，愣了一下：“……好像确实好一点。”
　　林砚：“嗯。”
　　莫渡：“你还会看配色？”
　　林砚：“以前看过。”
　　莫渡：“你以前不是总裁吗？还看配色？”
　　林砚：“我公司有设计部。”
　　莫渡：“……所以你是老板，我是给你打工的。”
　　林砚：“你现在不是。”
　　莫渡：“我现在是。”
　　林砚：“你现在是给我做饭的。”
　　莫渡：“……行，我给你做饭的。”
　　阿哲在旁边听到了，笑出声：“莫哥，你家猫还会点评你的设计啊？”
　　莫渡：“他以前是总裁，眼光肯定比我好。”
　　阿哲：“那你以后改图，是不是还得问他的意见？”
　　莫渡：“……不用。”
　　林砚：“可以问我。”
　　莫渡：“……不用。”
　　林砚：“免费的。”
　　莫渡：“……不用。”
　　林砚：“……哦。”
　　他低下头，尾巴在椅子下面轻轻晃了晃，有点失落的样子。
　　莫渡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行，以后改图问你。”
　　林砚的尾巴“啪”地翘起来：“嗯。”
　　阿哲：“……你家猫真好哄。”
　　莫渡：“嗯，好哄。”
　　中午吃饭的时候，莫渡带林砚去公司楼下的餐厅。林砚跟在他身边，走得很近，肩膀几乎挨着他的手臂。餐厅人多，林砚不太习惯，尾巴一直贴着腿边，脚步有点紧。
　　莫渡：“你紧张？”
　　林砚：“没有。”
　　莫渡：“你尾巴都绷直了。”
　　林砚：“那是它自己的事。”
　　莫渡：“行，它自己的事。”
　　他拉着林砚的手腕，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林砚坐在他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菜单，有点不知所措。
　　莫渡：“你想吃什么？”
　　林砚：“你选。”
　　莫渡：“你选。”
　　林砚：“你选的好吃。”
　　莫渡：“行，我选。”
　　他点了一份番茄牛腩饭，一份红烧鱼套餐，又加了一杯热牛奶。服务员走后，林砚低头看着桌面，小声说：“这里人好多。”
　　莫渡：“嗯，午饭时间，人多。”
　　林砚：“我以前很少来这种地方。”
　　莫渡：“你以前不是总裁吗？不来餐厅吃饭？”
　　林砚：“有专门的餐厅。”
　　莫渡：“……行，总裁就是不一样。”
　　林砚：“现在不是了。”
　　莫渡：“现在是什么？”
　　林砚想了想：“你的猫。”
　　莫渡：“你现在是人。”
　　林砚：“也是你的猫。”
　　莫渡：“……行，我的猫。”
　　菜上来的时候，林砚看着面前的番茄牛腩饭，愣了一下。他低头闻了闻，然后抬头看莫渡：“这个好吃吗？”
　　莫渡：“你尝尝。”
　　林砚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好吃。”
　　莫渡：“那多吃点。”
　　林砚：“嗯。”
　　他低头吃饭，吃得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但速度不慢。莫渡看着他，忽然想起他还是猫的时候，蹲在碗边吃金枪鱼罐头的样子，也是这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但碗底很快就亮了。
　　莫渡：“你吃饭的样子，跟以前一样。”
　　林砚抬头：“以前？”
　　莫渡：“你以前是猫的时候，吃罐头也这样。”
　　林砚：“罐头好吃。”
　　莫渡：“现在呢？”
　　林砚：“你选的，都好吃。”
　　莫渡：“……你滤镜真厚。”
　　林砚：“没有滤镜。”
　　莫渡：“行，你说没有就没有。”
　　他低头吃饭，余光看见林砚把鱼块夹到他碗里，愣了一下：“你干嘛？”
　　林砚：“你爱吃鱼。”
　　莫渡：“你怎么知道我爱吃鱼？”
　　林砚：“你每次做鱼都吃很多。”
　　莫渡：“……你观察得挺仔细。”
　　林砚：“嗯。”
　　他低头继续吃饭，尾巴在椅子下面轻轻晃了晃。
　　下午回到公司，莫渡继续改图。林砚坐在他旁边，偶尔看一眼屏幕，偶尔看看窗外，偶尔看看莫渡的侧脸。
　　莫渡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你看什么？”
　　林砚：“看你。”
　　莫渡：“我有什么好看的？”
　　林砚：“好看。”
　　莫渡：“……行，你说好看就好看。”
　　他继续画图，林砚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这个海报的排版，左边太满了。”
　　莫渡：“……你懂排版？”
　　林砚：“以前看过。”
　　莫渡：“……行，你说怎么改？”
　　林砚：“左边留白多一点，右边放大标题。”
　　莫渡试了一下，调整了排版，看了看效果，愣了一下：“……确实好看了。”
　　林砚：“嗯。”
　　莫渡：“你以前真是总裁？”
　　林砚：“嗯。”
　　莫渡：“那你公司设计部的人，是不是都被你骂过？”
　　林砚：“没有。”
　　莫渡：“那你公司设计部的人，是不是都怕你？”
　　林砚想了想：“……可能有一点。”
　　莫渡：“你现在怕我吗？”
　　林砚：“不怕。”
　　莫渡：“为什么？”
　　林砚：“你管我饭。”
　　莫渡：“……行，管你饭。”
　　他低头继续画图，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林砚坐在旁边，尾巴在椅子下面轻轻晃着，心情很好的样子。
　　下班的时候，阿哲凑过来：“莫哥，你家猫明天还来吗？”
　　莫渡：“不知道，看他。”
　　林砚：“来。”
　　莫渡：“……你不是怕人多吗？”
　　林砚：“但这里有你。”
　　阿哲：“……你家猫说话怎么这么甜？”
　　莫渡：“他以前是猫，不会说人话，现在变人了，可能把以前攒的甜话都倒出来了。”
　　阿哲：“……那你岂不是每天都被甜到？”
　　莫渡：“……习惯了。”
　　林砚：“嗯。”
　　阿哲：“……你家猫还接话。”
　　莫渡：“……嗯，他接话。”
　　回家的路上，林砚走在莫渡身边，手里拎着一袋超市买的水果。他走路很轻，脚步几乎没什么声音，像猫一样。
　　莫渡：“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林砚：“习惯了。”
　　莫渡：“你以前是猫的时候，走路也没声音。”
　　林砚：“嗯。”
　　莫渡：“你现在是人了，走路也没声音。”
　　林砚：“习惯了。”
　　莫渡：“……行，你习惯就好。”
　　他伸手，从林砚手里接过那袋水果：“我拎吧。”
　　林砚：“不重。”
　　莫渡：“我拎。”
　　林砚：“……哦。”
　　他把袋子递给莫渡，然后跟在他身边，肩膀挨着他的手臂，尾巴在裤腿里轻轻晃着。
　　莫渡低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想：这猫，变人了还是猫。
　　但挺好的。
　　他的猫。
　　晚上回家，莫渡做饭，林砚蹲在厨房门口看，跟以前还是猫的时候一模一样。
　　莫渡：“你蹲那儿干嘛？”
　　林砚：“看你。”
　　莫渡：“我做饭有什么好看的？”
　　林砚：“好看。”
　　莫渡：“你以前是猫的时候，也这样蹲着看我。”
　　林砚：“嗯。习惯了。”
　　莫渡把菜炒好，盛出来，递给林砚：“尝尝。”
　　林砚接过来，低头咬了一口，然后抬头看他：“好吃。”
　　莫渡：“那是菜好吃。”
　　林砚：“你做的也好吃。”
　　莫渡：“你滤镜真厚。”
　　林砚：“没有滤镜。”
　　莫渡：“行，你说没有就没有。”
　　他转身去盛饭，林砚站在他身后，低头又咬了一口菜，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
　　莫渡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他吃东西的样子，心里想：这猫，变人了还是猫。
　　但挺好的。
　　他的猫。
　　（第三章·完）
　　【小剧场】
　　阿哲：“莫哥，你家猫明天还来吗？”
　　林砚：“来。”
　　阿哲：“……我问的是莫哥。”
　　林砚：“他听我的。”
　　莫渡：“……我什么时候听你的了？”
　　林砚：“你刚才就听了。”
　　莫渡：“……行，我听你的。”
　　阿哲：“……你家猫训狗呢？”
　　莫渡：“……你才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