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猫猫他总想养我（1） 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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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猫猫他总想养我
莫渡是被楼道里刺鼻的消毒水味熏醒的。
上一秒他还在加班到凌晨的写字楼，电脑屏幕还亮着没做完的报表，下一秒他就蹲在了老旧小区的楼梯口，怀里多了个毛茸茸、沉甸甸的东西。
他低头。
一双琥珀色的圆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亮得像浸了水的蜜糖，睫毛又长又密，眼尾还有一撮倔强的黑毛。橘白相间的毛，瘦得能摸到肋骨，但肚子圆滚滚的，像个揣了小皮球的小煤气罐。
莫渡愣了三秒。
流浪猫。
雨天，深秋，这猫不知道在楼下蹲了多久，毛半湿不干，沾着泥点，却偏要昂着脑袋看他，那眼神不像讨饭，倒像在偷偷打量他值不值得跟。
莫渡蹲下，视线跟它齐平：“跟不跟我走？管饭。”
猫歪头看了他三秒。
然后——
“啪。”
整只猫直接跳进他怀里，爪子精准勾住他衣领，脸埋进他颈窝，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再也不肯松手。
莫渡：“……”
这猫，比他还会选人。
莫渡住的老小区没电梯，六楼，他抱着猫爬上去，喘得像个风箱。猫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偶尔抬脑袋闻闻他下巴，呼噜声闷闷的，像个小马达。
开门，进屋，开灯。
三十平的单身公寓，客厅连着卧室，厨房小得转不开身，但干净。莫渡把猫放在沙发上，去浴室拿了毛巾。
“先擦擦，你都湿透了。”
猫坐着没动，任由他擦，眼睛却跟着他转，从额头到脚踝，一寸不落。
莫渡擦着擦着，手顿了。
这猫的眼神……太人性化了。
不像流浪猫的警惕，倒像……像在审视他。
“你以前有人养过？”莫渡随口问。
猫：“喵。”
莫渡笑了：“那就算你答应了。”
他给猫倒了碗温水，又翻箱倒柜找了半罐金枪鱼罐头——本来是准备自己配面包当晚饭的，现在全给了它。
猫闻了闻，抬头看他，又低头吃，吃得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但速度不慢，没两分钟碗底就亮了。
吃完，它舔了舔爪子，擦脸，然后跳上沙发，在莫渡刚坐过的位置蜷成一团，眼睛半眯。
莫渡看着它：“你睡我沙发了？”
猫：“喵。”（理直气壮）
莫渡：“……行吧，你赢了。”
他本来想给它起名，想了半天，看着它橘白的颜色和圆滚滚的肚子，脱口而出：“叫你林砚吧，姓林，砚台的砚。橘猫像柿子，柿子晒了能做柿饼，砚台能磨墨，凑一块儿……算了，就你最有意见。”
猫睁开眼，看了他两秒，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勉强接受。」
莫渡没听懂它的眼神，去洗澡了。
洗澡出来，莫渡发现猫不在沙发上。
他心里一紧，光着脚找，客厅没有，厨房没有，卧室——
猫蹲在床尾，面前摆着个东西。
莫渡走近一看。
是他今天下班顺手买的袋装汤面，没拆封，被猫用爪子扒拉到了床边，整整齐齐摆着，像在说“你该吃了”。
莫渡：“……你会开塑料袋？”
猫：“喵。”（淡定）
莫渡蹲下，跟它对视：“你还会按电梯不？”
猫不理他，跳上床，在他枕头边蜷好，闭眼。
莫渡：“……”
这猫，不对劲。
但他太累了，加班连轴转了半个月，现在怀里有个暖乎乎的毛团子，他脑子一搁，什么奇怪都抛了，躺下就睡。
迷迷糊糊间，猫钻进他被窝，毛茸茸的脑袋贴着他胸口，呼噜声震天响。
莫渡半梦半醒，手摸了摸它的耳朵。
猫抖了抖，没躲，反而往他手心蹭了蹭。
莫渡想：这猫，真黏人。
第二天早上，莫渡六点被猫踩脸醒了。
猫蹲在他鼻子上，爪子轻轻按他眼皮，眼神严肃：「起床。」
莫渡：“……我周末想睡懒觉。”
猫：“喵。”（无情）
莫渡认命起床，发现猫已经蹲在厨房门口，尾巴一甩一甩。
他去做饭，猫在脚边转，偶尔站起来扒他裤腿。莫渡做了鸡蛋面，给自己加了个蛋，给猫剩了半碗汤底，猫吃得很满意，吃完又跳上灶台边看他。
莫渡：“你别掉毛进我锅里。”
猫：“喵。”（我干净）
吃完，莫渡准备出门买菜，猫蹲在门口，看着他穿鞋。
莫渡：“我出去，你在家乖乖的。”
猫：“喵。”（不乖）
莫渡：“……你跟我一起去？”
猫：“喵。”（对）
莫渡真带它下楼了，用个旧帆布包兜着，猫探个脑袋出来，一路上引得路人回头率百分之百。
菜市场，莫渡挑菜，猫在包里看他，偶尔伸爪子扒拉他想买的鱼。莫渡：“你要吃鱼？”猫：“喵。”莫渡：“买买买，你说了算。”
回家路上，猫在包里打了个哈欠，脸埋进他胸口，爪子勾着他衣服。
莫渡低头看它：“你这是赖上我了？”
猫不说话，只往他怀里钻得更深。
莫渡笑了，摸了摸它后脑勺：“行，管你饭。”
日子就这么过了下来。
猫很聪明，会开冰箱（虽然只会扒拉门），会按电梯（观察了两次就会），会在莫渡加班到凌晨时蹲在玄关，面前摆着那袋没拆的汤面。
会在莫渡感冒时叼着药盒跳上床，用毛茸茸的脑袋顶他额头，急得直转圈。
会在莫渡带同事阿哲回家吃饭时，整只猫趴在阿哲腿上，尾巴一甩一甩，眼神却死死盯着莫渡，像在说——“他摸我了，你不管？”
莫渡：“……你醋什么？”
猫：“喵。”（我醋了）
阿哲笑得要死：“你这猫成精了吧？”
莫渡也笑，伸手把猫捞回自己怀里，猫乖乖趴着，尾巴圈住他的手腕，像在宣示主权。
阿哲：“它好像真的吃醋。”
莫渡：“嗯，醋精。”
猫：“喵。”（得意）
直到某天。
莫渡加班到凌晨两点，回家时雨下得很大，他浑身湿透，开门进屋，习惯性地喊：“我回来了。”
没回应。
平时猫会蹲在玄关等他，今天没有。
莫渡心里一慌，换鞋找：“沈砚？”
客厅没，厨房没，卧室——
床前站着个人。
一个男人。
眉眼漂亮，轮廓锋利，皮肤偏白，耳尖还留着一撮毛茸茸的猫耳朵，正低头系莫渡的围裙带子。
围裙是莫渡平时做饭用的，上面印着个橘猫图案。
男人听见动静，抬头。
琥珀色的眼睛，跟那只猫一模一样。
“你回来了。”声音低沉，带着点猫叫似的尾音，“面热好了，在桌上。”
莫渡：“……”
他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沙发——猫不在。
“林砚？”他试探。
男人点头，耳尖抖了抖：“嗯。”
莫渡：“……你是我那只猫？”
男人：“……算是。”
莫渡沉默十秒，走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猫耳朵。
热的，软的，毛茸茸的。
男人僵了一下，没躲，耳尖更红了。
莫渡：“……变人挺好看的。”
林砚：“……你管饭就行。”
莫渡笑了，把手收回去，又忍不住摸了摸他脑袋：“行，管你饭。管一辈子。”
沈砚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尾巴（真的有尾巴，橘白相间的，从围裙后面露出来）轻轻晃了晃。
「……好。」
（第一章·完）
【小剧场】
莫渡：“你以前是猫的时候，怎么没说你会做饭？”
林砚：“以前是猫，做不了。现在是人，能了。”
莫渡：“……你变人之后怎么还系我围裙？”
林砚：“……习惯了。”
莫渡：“你耳朵怎么还冒着？”
林砚：“……控制不住。”
莫渡笑：“挺好，可爱。”
林砚：“……”（耳尖更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猫猫他总想养我（1）
